第64章 倒反天罡
樓上,一間精緻高雅的房間裡。
一襲白衣飄飄的凌寒霜,站在精美的鏤空雕花窗前,手裡緊緊握著一幅詩詞。
這幅詩詞正是蘇翊代替陸銘執筆寫下的橫渠四句。
「天意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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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天為何要待我如此殘忍……」
凌寒霜眷戀的看了看手中的四句詩詞,又抬起美眸望向窗外已經遲暮的天際流雲,俏臉上忍不住露出了一抹苦澀。
原本她是京城的四大才女之首,家境富貴,在京城裡受萬人追捧,風光無限。
可是一年前,她的家庭突遭巨變,她從神壇上跌落,被迫流落到教坊,成為了一名身份極為卑微的藝伎。
後來,她為了尋人,不辭千辛萬苦,從千里迢迢的京城輾轉來到平陽縣城,卻又遭到曹妄的百般糾纏。
但是這一切的一切,並沒有擊垮她和她堅毅的信念。
直到現在,今天拋繡球招親的事情,幾乎成了壓垮她的最後一根稻草,她已經徹底支撐不住了!
另一方面。
由於她最近三個多月一直棲身於群芳閣,受到了很多文人雅客和富家權貴子弟們的青睞。
她前前後後替群芳閣賺到了不少錢,她自己暫時不缺錢。
這次她能看上蘇翊,並非是因為蘇翊富貴的身份,主要還是蘇翊的文采蓋世,在才華方面折服了她。
為了嫁給蘇翊,她甚至不惜放下心中僅有的一絲高傲,甘願為妾!
可是到頭來,上天卻跟她開了一個天大的玩笑!
她拋出去的繡球,竟然被很普通的陸銘給白白撿到了!
更可惡的是,陸銘還對她不屑一顧,打算把她當成玩物一樣送給別人!
像這種男人,又怎麼可能給得了她幸福!
如果她真的嫁給陸銘為妾,她這一輩子恐怕就徹底毀了!
這一年來,她一直過的很悽苦,她做夢都想早日從泥潭裡爬出來,改變自己以後的命運!
她絕不甘心自己未來的人生就這樣被毀掉!
吱嘎!
就在凌寒霜正滿臉苦澀之時,房門被推開。
可兒帶著陸銘和陳清柔兩人,從外面走了進來。
「小姐,我把接到繡球的陸公子給帶過來了。」
可兒稟報導。
「嗯,我知道了。」
凌寒霜輕輕應承一聲,收起手中的四句詩詞,還有心中苦澀惆悵的情緒。
然後她從窗邊轉過身來,面向了可兒、陸銘和陳清柔三人。
「可兒,這位公子是?」
看見陸銘身邊的陳清柔,凌寒霜微微一怔。
這次她只是讓可兒單獨把陸銘給帶過來,沒曾想可兒會擅作主張,竟然多帶來了一位公子。
「小姐,這位是陸銘公子的朋友陳清公子。」
「他說有很重要的事情找你,我才把他給帶了過來……」
可兒解釋道。
剛才在來的半路上,她已經簡單的問過了陸銘兩人的名諱,知道兩人的名字一個叫陸銘,另一個叫陳清。
「陳清公子?」
凌寒霜秀眉一蹙,隱約覺得陳清柔的長相很眼熟。
但是她卻始終都沒有想起來陳清柔是誰!
當然,她身為群芳閣的花魁清倌人,以前在群芳閣舉行的小詩會上,不知道見過多少形形色色的文人雅客和富家子弟。
她猜想陳清柔有可能是其中的一位。
於是她並未放在心上。
「寒霜姐姐,是我……」
時隔一年多,再次見到凌寒霜這位曾經的知心故友,陳清柔很激動,她第一時間內正想表明自己的身份。
只是還沒等她來得及把話說完,突然被凌寒霜給打斷了!
「陳清公子,請你自重!」
凌寒霜俏臉一寒,望向陳清柔的美眸中閃過了一道冷意。
由於陸銘贈送繡球藐視她的事情,她對陸銘沒有半分好感。
而眼前的陳清公子是陸銘的朋友,她自然也不可能對陳清有什麼好感!
現在陳清一個大男人娘們唧唧的,張口就叫她寒霜姐姐,稱呼曖昧孟浪。
她又豈會給陳清什麼好臉色!
「自重?」
陳清柔聞言一愣,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很快就明悟過來。
原來是因為她女扮男裝,凌寒霜沒有認出來她!
緊接著,她張了張口,正想說清楚自己的身份,但是卻被旁邊的陸銘給搶先了一步。
「寒霜小姐,你找我過來幹什麼?」
「怎麼,你這是等不及了,急著想要嫁給我當小妾嗎?」
陸銘眉頭一揚,仿佛自己是房間的主人似的,徑直走到前方桌子的旁邊,一臉大刺刺的坐了下去。
如今他接到了繡球,按照規矩,凌寒霜已經算是他名義上的小妾了!
可是凌寒霜倒好,臉上依舊冷冰冰的,在他面前擺出一副高冷無比的模樣。
甚至從頭到尾連拿正眼瞧都沒瞧他一眼!
這一點兒當小妾的絕悟都沒有,簡直就是倒反天罡!
他心裡很不爽,自然不會給凌寒霜什麼好臉色!
「你……」
「誰稀罕嫁給你當小妾!」
「白日做夢!」
凌寒霜狠狠的瞪了陸銘一眼,俏臉更冷。
「我怎麼白日做夢了?」
「我已經接到了你的繡球,你現在可是我名正言順的小妾!」
「難道你想反悔不成!」
陸銘一臉不悅的道。
「我沒打算反悔,但是你可以!」
「這裡是十兩黃金,是給你的錢!」
「等會兒你回到外面,就當著眾人的面說你配不上我,自願退掉這門親事!」
「只要你退了親,這十兩黃金就是你的了!」
凌寒霜清冷的道,取出一個泛著清香味的繡花荷包,丟在了陸銘面前的桌子上,裡面裝著十兩黃金。
在大威皇朝,十兩黃金可以兌換一百兩銀子。
這可不是一筆小數目!
「我配不上你?」
陸銘氣笑了。
他立刻明白過來,原來是凌寒霜沒有看上他,想要用錢收買他退掉這門親事!
不過,他不介意凌寒霜用錢侮辱他,但是他容忍不了凌寒霜的態度,還有對他的刻意貶低!
他這個人的性格一向是吃軟不吃硬!
如果凌寒霜好言好語的懇求他,念在兩人之間毫無感情的份上,他可以主動退掉這門親事,以免壞了凌寒霜以後的人生和幸福!
但是現在,凌寒霜冷著一副臭臉,拽的跟二五八萬似的,而且還以命令的口吻要求他退親!
他可不是凌寒霜的舔狗,也不會給任何女人當舔狗!
他又豈會任由凌寒霜如此盛氣凌人的擺布!
他還沒有那麼下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