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0章 出大事了


  第820章 出大事了

  偌大的京城,舉國權利的中心,無數人窮極一生都走不到的地方,隨著老人家的離去,已經沒有什麼值得陳宣留戀的了。

  若非他曾在這裡新婚燕爾,若非在這裡留下了太多深刻記憶,若非還有老人家孤零零的躺在京城郊外————,如果沒有這些,以後陳宣都提不起興趣再踏足這裡。

  十月十五,陳宣再一次陪小公主她們去老人家的墓前祭拜過後,接下來打算南下回到陽縣了,那裡才是他們的家,京城的宅邸再大再豪華,不過只是短暫休息的地方。

  以後每逢初一十五再來祭拜老人家,以陳宣的修為一頓飯的功夫即可來回,方便得很。

  初冬時節,萬物凋零,北方已經開始急速降溫,寒風已然在不知不覺間籠罩大地,奈何只聽寒風吹,不見雪花飄。

  乾旱還在繼續,已經快要持續一年了!

  若非景國有著地底洞天源源不斷的產出賑濟全國上下,恐怕早就亂了,哪裡還有如今相對穩定和諧的局面,不知道得死多少人。

  陳宣無心關注這些,這不是一州一縣不下雨,而是舉國半數以上的地方,周邊各國亦是如此,縱使有心也無能為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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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京城位於景國偏北方,冬日的早晨寒意襲人,升起的朝陽驅散了薄霧,房檐下偶見晶瑩的冰凌反射陽光,呼出一口氣冷空氣下白霧能到一尺開外。

  小公主扶搖的封號沒有被撤掉,扶搖縣的封地也沒有被朝廷收回,甚至封地內屬於扶搖公主的幾千死兵也沒有任何人提及,就連鏡湖上方名義上屬於小公主的浮島都沒人過問,縱使老人家故去數月,關於小公主的事情波瀾不驚。

  唯一有所變化的,是皇宮裡的扶搖宮改名成了清河宮,如今皇帝周塵大女兒清河公主的居所,她是景國崇文一朝的長公主。

  這件事情周塵派貼身太監前來陳宣家裡溝通過的,理由是皇宮裡的住所緊張,陳宣沒出面,由花總管接洽,詢問小公主,想都沒想就點頭答應了。

  為此周塵特意做出了賠償,在陳府邊上劃了一塊地,隨時可以擴建。

  聽說最近清河宮在改建,以前特意給小公主修的觀雲閣被推掉了————

  「有些過分了吧,老太爺才離開多久,就這麼迫不及待的鳩占鵲巢!」不知道哪兒聽到的消息,小丫頭一大早就在憤憤不平。

  對此小公主毫不在意,反倒是安慰道:「好啦柔甲,這沒什麼的,我畢竟已經是嫁出來的人了,怎能一直占著宮裡那麼大一座宮殿,這不合適的」

  小丫頭抿了抿嘴,委屈巴巴道:「可是夫人,現在就已經把你以前的住處拿走,接下來會不會更過分啊?」

  她沒想那麼多,只覺得自家夫人被娘家人欺負了,有些過分,不能緩緩嗎,吃相太難看了。

  「不是已經做出補償了嗎,邊上好大一塊地呢,都夠再建一座宅邸了」,小公主淺笑道,她是真不在意,那座冷冰冰的宮殿,除了父皇,同輩之間親情也就那樣吧。

  邊上陳宣聽得好笑,捏了捏小丫頭鼓成包子的小臉說:「皇宮以後我們沒必要大概率也不會去,更別說留宿,有沒有專門的住處區別不大,好了,你們準備好了嗎,準備好我們就出發回去了」

  這天陳宣難得沒有睡懶覺,就等著帶眾人回陽縣呢。

  昨天是十月十五,去墓前祭拜過老人家,該交代的都已經交代清楚了,鄭婉茜那邊也打過招呼,還一起吃了頓分別飯,京城這邊暫時沒有什麼牽掛。

  聞言小丫頭頓時不糾結那麼多了,甜甜笑道:「早就已經準備好啦」

  對她而言,陽縣才是家,京城這邊再好總感覺不習慣,沒有家的那種親切感。

  目光掃視,小公主,杜鵑,雲蘭雲芯,何紅衣,郭晴雪,小丫頭,夏梅————,人都到齊了,陳宣點點頭道:「那我們就出發回去了,到陽縣那邊再開火做早飯,記得閉上眼睛,很快就到了」

  提醒了一句,說著陳宣運轉真元護住眾人,在小院裡沖天而起,花總管不舍的目光中眨眼消失在了天際。

  看著空空蕩蕩的院子,花總管暗自一嘆,老爺懶覺不睡,早飯不吃,就這麼回去了,是一刻都不想在京城多待啊————

  沒多久陳宣他們就直接回到了陽縣家裡最先修的二層小樓前,腳踏實地後他提醒道:「到家了,都睜眼吧,還是家裡舒服」

  去京城幾個月,家裡一成不變,每天都有人打掃的,可卻失去了生命中最重要的人之一。

  儘管經歷過多次了,小丫頭依舊感到有些不可思議,打量著熟悉的環境,掏出鑰匙蹦蹦跳跳上前道:「老爺,夫人,我這就去做飯,很快就好了」

  何紅衣郭晴雪她們也跟去幫忙。

  陳宣雙手捧著請歸來的老人家牌位,看向挺著大肚子的小公主關切道:「娘子累不累?要不要去休息一下?」

  「夫君放心吧,我沒事的,在院子裡走走,這兩天小寶特別活躍呢,老是踢我,起床沒多久又睡的話,他肯定還要鬧騰」,小公主無奈道,摸了摸鼓起的肚子一臉幸福。

  多活動對胎兒有利無害,陳宣頷首道:「那娘子注意安全,蘭兒芯兒照顧好夫人,我先把岳父大人請回家」

  「嗯,夫君去吧」

  隨後陳宣捧著老人家牌位來到堂屋,恭恭敬敬放供桌上,點香跪拜迎接,凝視片刻才朝門外走去。

  路過廚房的時候,他衝著裡面道:「我去睡個回籠覺,飯好了叫我一聲」

  「好的老爺」

  陽縣處在景國偏南部,北方的寒風還沒吹到這裡,但冬日裡很多植被枝頭都變得光禿禿了。

  那棵陳宣種的桃樹依舊生機盎然青翠欲滴,藏在枝頭裡盛開的一朵桃花幾個月了還是那樣沒有變化,端是神奇。

  來到熟悉的涼亭,躺在搖椅上,以前倒頭就睡的陳宣閉眼良久都睡不著,與其說是在睡覺,還不如說是在發呆,這樣的狀態已經持續一段時間了。

  杜鵑短暫一壺茶水輕手輕腳來到邊上,抿著嘴唇欲言又止,她知道陳宣沒睡著,因為陳宣以往睡覺可不老實,睡得四仰八叉,不像現在這樣安安靜靜的躺著。

  站了片刻她最終也沒說什麼,放緩腳步離去回廚房幫忙做飯。

  睜眼看了看杜鵑離去的背影,陳宣又把目光放向遠方靜靜出神。

  總歸還是有些難以釋懷啊,這樣下去不是辦法,得找點事兒做轉移注意力,否則她們雖然嘴上不說,其實一直都在暗自擔心想是這樣想,可陳宣一時之間又不知道該做什麼,任何事情都提不起興趣。

  回來的第一頓飯眾人依舊有說有笑,氛圍和以往沒有什麼區別,只是每個人都下意識避開提及影響心情的話題。

  飯桌上陳宣依舊胡吃海塞,整顆心都系在他身上的眾女又哪裡感覺不到他實則味同嚼蠟。

  小丫頭眼珠子一轉開口道:「老爺,今天天氣很好呢,等下我們去釣魚吧,好久沒見你釣到大魚了」

  「什麼叫好久沒見我釣到大魚了,老爺我哪次釣魚不是滿載而歸?」陳宣當即瞪眼道,一副極力狡辯的樣子,說著還輕輕敲了敲她腦門。

  「對對對,老爺可是釣聖來著,別敲啦,再敲就真敲傻啦」,小丫頭捂著額頭一臉可憐兮兮。

  給她一個看你還敢污衊我的眼神,陳宣想了想搖搖頭道:「算了,不去,沒意思,小河小溪都快幹完了,上哪兒釣魚去」

  其實是他還在守孝期間,非必要就不輕易去傷及生命了。

  眾人相視一笑,小公主提議道:「等下我們打麻將吧,幾個月沒碰,別說想想還有些手癢」

  「好呀好呀,算我一個,麻將有帶回來的,誰輸了就往臉上貼紙條」,小丫頭踴躍道,就數她最活潑。

  別看她小,心思細膩著呢,家裡熱鬧起來,總好過安安靜靜吧,安靜的環境下人的情緒就容易低落,這段時間她可是看了不少書。

  點點頭,小公主看向陳宣說:「夫君你要參加嗎?」

  「算了,我還是繼續擺爛睡覺吧,每次你們都聯起手來對付我,好多次在我眼皮子低下明目張胆換牌當我不知道呢」,陳宣搖搖頭斷然拒絕,他是被整怕了,有幾次把她們拆穿,就用水汪汪的大眼睛盯著他,他能怎麼辦,心軟當然原諒了,索性不玩了。

  掩嘴一笑,小公主看向何紅衣郭晴雪道:「兩位妹妹要玩兒嗎,這樣就夠一桌了」

  猶豫了下,何紅衣歉意道:「姐姐,我等下打算先去鋪子裡看看,要不了多久,下午就來陪你們玩怎麼樣?」

  「我也想去紅衣姐姐酒鋪看看」,郭晴雪舉了舉小手。

  小公主也不強求,理解道:「幾個月了,是該回去看看,沒事,我,柔甲,娟姐,小蘭小芯夠一桌了,還有人接替」

  就這麼愉快的決定了,反倒是把陳宣晾一邊,他當即不樂意了,無語道:「那我呢?」

  「夫君你不是要當鹹魚擺爛嗎?我們正好把麻將桌擺你邊上,吵得你翻來覆去曬完這面曬那面」,小公主理直氣壯道。

  張了張嘴,陳宣一臉幽怨說:「這個家已經沒有我的位置了,你們都合起伙來欺負我」

  他這樣子不但沒人安慰,反而惹來一陣開懷大笑————

  回來就這樣過了幾天,以前沒心沒肺的陳宣心頭空虛,做什麼事情都提不起興趣,可小公主她們卻是變著花的在邊上製造動靜,整得陳宣是煩不勝煩」。

  於是他一氣之下氣了一下,打定注意給自己找點事情做,思來想去,總算想起一直心心念念的私人空中樓閣」了,接下來乾脆一門心思琢磨浮空陣法吧,材料都是現成的。

  空中樓閣的前置條件他已經完成了一半,就差浮空陣法了,可這一開始他又犯了難,縱使有過多次研究陣法的經驗,然而浮空陣法想要實現從無到有的突破也不是短時間能達到的事情,但問題不大,誰讓陳宣閒得就剩下時間了呢。

  他開始一門心思搗鼓陣法後,眾女的擔憂也放了下來,日子總算回歸正常了。

  日子一天天過去,十一月初一,陳宣他們早上去京城郊外祭拜老人家當天就返回。

  回來沒幾天,這天中午,陳宣在涼亭里手握一團亂七八糟合金抓耳撓腮的時候,出門買菜的小丫頭風風火火回來,語無倫次嚷嚷道:「不好啦不好啦,出大事啦,全天下都傳遍了!」

  冬天的寒風吹到了南方,陳宣所在的涼亭卻是暖烘烘的,掌心一團火焰炙烤流質般的合金煉製浮空陣法的陣基,小丫頭一通嚷嚷引得他分心之下沒把控好火候,把其中一種材料給燒成了飛灰,回頭哭笑不得道:「發生什麼事兒了,讓你如此一驚一乍,天塌了不成?話說柔甲你不是想要讀書當淑女嗎,這樣可不行呢」

  寒風中小丫頭俏臉通紅,不知是飛奔回來累的還是冷的,她一手叉腰大口喘氣道:「老爺,是真出大事兒了,雖然天沒塌,但對很多人來說和天塌沒什麼區別吧」

  她如此煞有其事,聽到動靜的小公主等人都好奇的圍了過來。

  陳宣啞然道:「先把氣喘勻了,到底怎麼回事,會影響到我們嗎?」

  「倒是和我們家無關」,小丫頭擺擺手深呼吸道。

  隨後在眾人好奇的觀望中她神情嚴肅俏臉緊繃道:「老爺,夫人,我剛剛出門買菜,聽到了一個驚天消息,到處都傳瘋了,菜都沒來得及買就回來告訴你們————」

  你咋不從開天闢地說起?

  好在小丫頭並沒有賣關子,一口氣接著道:「慶王,是慶王,不對,如今應該是南景陛下,他他他就在三天前,寒風凌冽之際,居然命人鑿開了清平河,導致無窮無盡的河水朝著榮國帝都所在洶湧而去,沿途數百里成為澤國,河水洶湧勢不可擋,如今榮國帝都已經被濤濤洪水摧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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