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不缺你們墨家那點歪瓜裂棗!
文件夾在光滑的桌面上滑出半米,停在墨老爺子面前。燙金的傅氏集團徽章在燈光下熠熠生輝,邊緣折射出的冷光如同傅凌鶴此刻的眼神。
"打開看看。"傅凌鶴重新坐回真皮座椅,修長的手指交叉置於膝上,"免得墨老以為,我妻子稀罕你們墨家那點歪瓜裂棗。"
墨老爺子布滿老年斑的手微微顫抖著翻開文件夾。
第一頁是傅氏集團的股權結構圖,雲箏的名字赫然列在第一大股東的位置,持股比例高達40%。
老人渾濁的瞳孔驟然收縮,紫檀木手杖"咚"地一聲砸在大理石地面上。
雲箏名下有這麼多股份是他沒想到的。
宴會廳的水晶吊燈突然閃爍了一下,在墨老爺子灰敗的臉上投下斑駁的陰影。
老人深吸一口氣,手杖在地面上劃出刺耳的聲響:"傅總,做事留一線..."
"二十四年前,你們留一線了嗎?"傅凌鶴冷聲打斷,聲音不大卻讓整個宴會廳的溫度驟降。
墨時安的臉色瞬間慘白,嘴唇顫抖著卻說不出一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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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凌鶴站起身,西裝下擺隨著動作劃出凌厲的弧度。
他走到落地窗前,整座城市的燈火在他身後流淌。
從這個高度俯瞰,墨氏集團那座標誌性的雙子塔不過是眾多建築中不起眼的一個黑點。
"項目照常進行。"傅凌鶴打斷他,語氣緩和了些許,"我是個商人,不會和錢過不去。"他走回桌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墨家祖孫,"但只要你們再出現在雲箏面前..."他輕輕拍了拍文件夾,"這些文件就會出現在證監會和各大媒體的郵箱裡。"
墨時安突然抬頭,眼中閃過一絲希冀:"傅總,至少讓我們補償..."
"補償?"傅凌鶴像是聽到了什麼可笑的事,低笑出聲,"用錢?"他猛地掀開文件夾最後一頁,一張醫院診斷書滑了出來,"知道這是什麼嗎?雲箏的體檢報告。長期營養不良導致的骨質疏鬆,胃潰瘍,還有..."他的聲音陡然轉冷,"創傷後應激障礙。你們準備怎麼補償?用錢能買回她的童年嗎?"
宴會廳陷入死寂,只有中央空調發出輕微的嗡鳴。墨時安的肩膀垮了下來,眼中浮現出真切的悔意。而墨老爺子則死死盯著診斷書上那個刺眼的"PTSD"字樣,喉結上下滾動。
傅凌鶴抬手看了眼腕錶,凌晨2:17。他該說的都說完了,雲箏一個人在家,不知道有沒有踢被子。想到妻子熟睡時微微嘟起的嘴唇,他冷硬的表情不自覺地柔和了一瞬。
"墨老,請回吧。"傅凌鶴整了整西裝袖口,"我的直升機可以送你們回老宅。"他轉身走向門口,皮鞋在大理石地面上敲出清脆的聲響,"對了,明天傅氏會發布聲明,雲箏將以股東身份出席下季度董事會。希望墨氏的公關部...懂得分寸。"
宴會廳的大門無聲滑開,二十名黑衣保鏢如雕塑般分立兩側。傅凌鶴沒有回頭,只是擺了擺手:"送客。"
三輛勞斯萊斯幻影駛離傅氏國際酒店時,東方已經泛起魚肚白。傅凌鶴靠在車后座,疲憊地捏了捏眉心。手機震動起來,是檀溪苑管家的消息:"夫人醒了,在找您。"
他的心臟猛地揪緊。雲箏有輕微的睡眠障礙,通常吃了藥能一覺到天亮。現在才凌晨三點多,她怎麼會...
"開快點。"傅凌鶴沉聲吩咐司機,手指飛快地在手機上打字,"告訴夫人我馬上到家。"
車窗外的城市燈火飛速後退,傅凌鶴的思緒卻飄回兩年前那個雨夜。他第一次見到雲箏,是在傅氏資助的慈善晚宴上。當時她作為受助學生代表發言,瘦削的身體裹在過大的禮服里,聲音輕得像是隨時會消散在空氣中。但當她說到"希望所有像我一樣的孩子都能有書讀"時,那雙杏眼裡閃爍的光芒卻讓他心頭一震。
後來他才知道,那晚她高燒到39度,是咬著牙堅持完發言的。就像她從小到大,咬著牙熬過每一個寒冬。
車子駛入檀溪苑大門時,傅凌鶴已經解開了領帶。別墅二樓的臥室亮著暖黃的燈光,落地窗前一個纖細的身影正不安地踱步。他的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攥住,推開車門大步走向別墅。
"箏箏。"傅凌鶴推開臥室門,聲音瞬間柔和下來,"怎麼醒了?"
雲箏轉過身,蒼白的臉上還帶著淚痕。她只穿著一件他的襯衫,下擺堪堪遮住大腿,露出纖細的腳踝。看到他的一瞬間,她的眼睛亮了起來,像迷路的孩子終於找到了家。
"做噩夢了..."她小聲說,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衣角,"夢見...他們又來了。"
傅凌鶴的心像是被尖刀刺中。他快步上前,將妻子冰涼的身體擁入懷中。她身上淡淡的藥香混合著淚水咸澀的味道,讓他心疼得幾乎窒息。
"沒事了,都解決了。"他輕吻她的發頂,聲音溫柔得不可思議,"他們再也不會來打擾你,我保證。"
雲箏在他懷裡輕輕顫抖,像只受驚的小動物。傅凌鶴打橫抱起她,輕輕放在床上,拉過羽絨被仔細裹好。月光透過紗簾,在她臉上投下細碎的光斑,映得那些未乾的淚痕如同水晶。
"吃藥了嗎?"他低聲問,拇指輕輕擦過她濕潤的眼角。
雲箏搖搖頭,往他懷裡縮了縮:"等你回來..."
傅凌鶴嘆了口氣,從床頭櫃取出藥盒,倒了杯溫水。看著妻子乖乖吞下藥片,他懸著的心才稍稍放下。醫生說過,PTSD發作時最需要安全感,而他是她唯一的錨點。
"睡吧,我在這兒。"他輕拍她的背,哼起那首她最喜歡的搖籃曲。這是他們之間的秘密儀式,每次她做噩夢,這首曲子總能帶她回到平靜的港灣。
雲箏的呼吸漸漸平穩,睫毛在臉頰上投下小小的陰影。傅凌鶴凝視著她安靜的睡顏,胸口涌動著滔天的愛意與保護欲。他輕輕吻了吻她的額頭,無聲地發誓:這一生,絕不會再讓任何人傷害她。
窗外,第一縷晨光穿透雲層,為檀溪苑的琉璃瓦鍍上金色。傅凌鶴脫下西裝外套,輕手輕腳地上床,將妻子摟入懷中。她無意識地往他懷裡鑽了鑽,發出一聲滿足的喟嘆。
在這個被晨曦溫柔包裹的清晨,傅凌鶴終於閉上了疲憊的雙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