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他不會的!


  傅凌鶴緩緩從真皮座椅上起身,修長的手指將鋼筆重重扣在桌面上,金屬與實木碰撞發出"咔"的一聲脆響。

  他抬手鬆了松領帶,骨節分明的手指將領帶結扯鬆了幾分,卻讓整個人更添幾分危險的戾氣。

  傅凌鶴拿起搭在椅背上的西裝外套,手臂一展將外套甩到肩上,動作行雲流水卻帶著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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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出了總裁辦公室徑直大步走向電梯,鋥亮的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發出沉悶的聲響,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人心上。

  電梯門開啟的瞬間,傅凌鶴抬手按下地下車庫的按鈕,鏡面電梯壁映出他陰沉至極的面容。

  他盯著不斷跳動的樓層數字,喉結滾動了一下,眼底翻湧著晦暗不明的情緒。

  雲箏居然騙他!

  她明明說是去見岑黎安的,他信了。

  可她卻偷偷跑去見墨家人。

  傅凌鶴到車庫的時候,司機應將車發動好,停在了電梯口。

  他一出來便直接坐上了駕駛座,驅車往君瀾酒店的方向去。

  傅凌鶴的指節在方向盤上收緊,骨節泛白,車速表的指針不斷攀升。

  車窗外的景色飛速倒退,模糊成一片暗色的光影。

  他胸口壓著一團火,卻不是因為憤怒,而是因為一種近乎窒息的擔憂。

  墨時安那個混蛋上次就刺激得她情緒崩潰,現在她一個人去見他們,會不會又受到刺激。

  想到這裡,他的腳又往下壓了幾分油門。

  後視鏡里映出他緊繃的下頜線,眼底的冷意幾乎要將空氣凍結。

  他想起今早她站在玄關處對他笑的樣子,溫柔又乖巧,誰能想到那竟是個謊言?

  雲箏騙他,他本該生氣。

  可比起憤怒,他更怕她受委屈!

  紅燈亮起,他猛地踩下剎車,輪胎與地面摩擦發出刺耳的聲響。

  手指在方向盤上敲擊著焦躁的節奏,目光死死盯著前方,仿佛這樣就能穿透距離,看清她此刻的表情。

  綠燈亮起的瞬間,他毫不猶豫地踩下油門,車身如離弦之箭般沖了出去。

  ——

  另一邊,君瀾酒店。

  雲箏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水杯邊緣,杯中的溫水已經漸漸變涼。

  她深吸一口氣,抬頭迎上墨老爺子慈祥的目光。

  "我很感激你們來找我,"她的聲音很輕,卻字字清晰,"但我發現自己好像還沒有完全接受你們。"

  墨時安眉頭緊鎖,想要開口卻被老爺子一個眼神制止。

  "孩子,我們理解你的顧慮。"墨老爺子緩緩放下茶杯,杯底與茶几相觸發出輕微的聲響,"但血脈相連這件事,不是時間能改變的。"

  窗外的陽光透過紗簾灑進來,在雲箏的側臉投下斑駁的光影。

  她微微偏頭,避開那道過於溫暖的光線。

  "我需要時間考慮。"她終於開口,指尖在杯壁上輕輕敲擊,"而且我不希望你們因為我留在京城。"

  墨時安猛地站起身,"我以保證我們留在這裡不會打擾你的生活。"

  "因為這裡對你們來說就像傅凌鶴在A國一樣,不安全!"雲箏突然提高音量,水杯在她手中微微顫抖,"京城是傅家的地盤,你們比我更清楚兩家的恩怨。"

  她沒有說完,但話中的警告意味讓房間裡的空氣瞬間凝固。

  墨老爺子目光深沉地看著她,"你在擔心我們的安全?"

  雲箏別過臉去,長睫垂下遮住了眼中的情緒,"我只是陳述事實。A國才是你們的地盤,那裡更安全。"

  "那你呢?"墨時安突然問道,"你雖然沒有決定要不要認我們,但你畢竟是墨家的血脈,傅凌鶴能接受你,可傅家的其他人呢?"

  「他們知道你的身世會不會對你不利?」

  雲箏還挺意外墨時安會考慮到這些,和她當時的顧慮一模一樣。

  雲箏的指尖微微一顫,水杯中的漣漪映出她眼底的波動。

  她沒想到墨時安會如此直白地戳破她曾經的顧慮。

  "傅家的事..."她抿了抿唇,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傅凌鶴會處理好,我相信他。"

  雲箏放下水杯,杯底與玻璃茶几相碰,發出清脆的聲響。她站起身,裙擺隨著動作輕輕晃動。

  "我該走了。"她輕聲說,目光平靜地看向墨老爺子,"謝謝你們今天願意來見我。"

  墨老爺子嘆了口氣,從西裝內袋裡取出一張燙金名片,遞向她:"孩子,無論你什麼時候想聯繫我們,都可以打這個電話。"

  雲箏低頭看著那張名片,指尖懸在半空,微微遲疑。最終,她還是伸手接過,將它輕輕捏在指間。

  "我會考慮的。"她低聲說,"但短期內可能不會有什麼結果。"

  墨時安皺眉,愣愣的看著雲箏,"箏箏,我們只……"

  "我知道。"她打斷他,聲音很輕,卻很堅定,"但有些事情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改變的。你們留在這裡沒有意義,反而會讓我分心。"

  她抬眸,目光清澈而冷靜:"回A國吧,那裡才是你們該待的地方。"

  墨老爺子深深看了她一眼,緩緩點頭:"好,我們尊重你的決定。"他頓了頓,"但記住,只要你需要,墨家永遠是你的後盾。"

  雲箏唇角微微牽動,卻沒有回應這句話。她將名片收進包里,轉身朝門口走去。

  墨時安突然開口,"如果他讓你受委屈,我不會放過他。"

  雲箏腳步一頓,沒有回頭,只是輕輕笑了下:"他不會。"

  說完,她推開門,走廊的光線灑進來,將她的背影勾勒得纖細而堅定。

  門緩緩合上,房間裡陷入短暫的沉默。

  墨時安煩躁地抓了抓頭髮,"爺爺,我們就這麼走了?"

  墨老爺子拄著拐杖站起身,目光深沉,"她比我們想像的更清醒,也更有主見。"

  他看向緊閉的房門,"給她時間吧,有些路,得她自己走。"

  雲箏走出酒店,冬日微風裹挾著涼意,吹散了她胸口的一絲沉悶。

  她站在台階上,低頭看著手中的名片,指尖輕輕摩挲過燙金的字體。

  最終,她將它放進了包的最裡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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