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怎麼,怕我下毒?


  雲箏逃也似的回到房間,後背抵在門框上,呼吸聲都還有些重,還沒回過神來。

  她稍稍平復了一些才轉身去了衣帽間。

  剛把要換的衣服找好,衣帽間的門就被人從外面推開。

  雲箏解扣子的手一頓,緊緊抓著胸口的衣服,轉過身朝門口的方向看去。

  只見男人懶懶的倚在門邊,好整以暇的看著她,「夫人不是說換衣服嗎?怎麼不換?」

  傅凌鶴說著已經走到她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泛紅的臉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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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靠得太近,身上清冽的木質香將她整個人籠罩。

  雲箏回過神來的時候已經不知道怎麼跑到男人的懷裡了。

  「你不出去我怎麼換?」她幾乎是下意識的脫口而出。

  「怎麼不能換了?我又不會妨礙你。」傅凌鶴低笑了一聲,抬手撫上她的扣子,「還是說夫人想讓我幫忙?」

  「滾!」雲箏一把拍開他的手,紅著臉低罵了一聲。

  傅凌鶴被她的小動作給逗樂了,鬆開了她,「好了,我不鬧你了,我去臥室等你。」

  沒有某人搗亂,雲箏快就換好衣服走了出來。

  「走吧。」她小步朝男人那邊走了過去,傅凌鶴很自然的牽起她的手,一起下樓。

  老兩口直接去了餐廳,陳嫂已經將熱氣騰騰的飯菜擺滿了一桌。

  蔣忱御迫不及待地拉開椅子坐下,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那盤糖醋排骨。

  "小嫂子,你們可算下來了,"他一邊往碗裡夾菜一邊說,"我都快餓扁了。"

  傅凌鶴冷冷掃他一眼,"沒人讓你等。"

  蔣忱御假裝沒聽見,突然想起什麼似的看向樓上,"對了,岑小姐怎麼辦?她酒醒了嗎?"

  雲箏接過傅凌鶴盛的湯,輕聲回答,"我讓廚房熬了粥溫著,等她醒了再送上去。"

  她頓了頓,"她今天喝得有點多,估計要睡到很晚。"

  蔣忱御點點頭,突然神秘兮兮地壓低聲音,"話說,岑小姐是不是遇到什麼事了?怎么喝那麼多酒?"

  傅凌鶴夾了塊魚肉放進雲箏碗裡,頭也不抬地說,"少打聽別人的事,有吃的還堵不住你的嘴。"

  "我這不是關心嘛,"蔣忱御不服氣地嘟囔,"好歹也是小嫂子的閨蜜,別人我還不想關心呢!"

  雲箏抿了抿唇,也不知道該怎麼開口,"安安她最近可能……壓力有點大吧。"

  蔣忱御剛才明明聽到她在叫一個男人的名字,其實也猜得出來點東西,便也沒有再多說什麼了,安靜的低頭吃自己的。

  用過晚餐後,蔣忱御跟他們小兩口打了聲招呼就回了自己的房間。

  雖然他跟老大的關係很好,比親兄弟還親,可現在人家畢竟結婚了嘛,這點分寸感他還是有的。

  樓上的客房裡的岑黎安,一覺就睡到了第二天早上。

  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灑進房間,岑黎安皺了皺眉,緩緩睜開眼睛。

  一陣尖銳的疼痛立刻從太陽穴炸開,她不由得呻吟一聲,抬手按住脹痛的腦袋。

  她剛想開口,喉嚨乾澀得像吞了一把沙子,根本發不出聲音。

  岑黎安勉強起身坐起,環顧了一眼這陌生的環境,又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身上已經被換上了乾淨的衣服,眉頭微微一擰。

  記憶像被打碎的鏡子,只剩下零散的片段。

  她掀開被子,光著腳走了出去,打開門才發現這是在檀溪苑,懸著的心才總算是放了下來。

  岑黎安這才剛鬆了一口氣,準備轉身回房間,就聽見不遠處傳來了一道低沉悅耳的男聲,「醒了?今天是喝威士忌還是龍舌蘭?」

  她尋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看過去,看到蔣忱御懶散地靠在門框上,修長的身形被晨光勾勒出一道慵懶的輪廓。

  他單手插在西裝褲口袋裡,另一隻手隨意地轉著一枚銀色打火機,黑色絲質襯衫的領口鬆了兩顆扣子,露出一截凌厲的鎖骨。

  袖口挽至小臂,隱約可見蜿蜒的青筋,腕間一塊暗藍色的機械錶泛著冷光。

  他的頭髮有些凌亂,像是剛隨手抓過,眉骨下那雙桃花眼微微上挑,帶著幾分戲謔的笑意。

  岑黎安一時有些恍惚,宿醉的鈍痛讓她反應慢了半拍,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後腰抵在門把手上,冰涼的觸感讓她稍微清醒了些。

  「關你什麼事?」她沒好氣的道。

  蔣忱御輕笑一聲,打火機「咔嗒」合上,他直起身,慢悠悠地朝她走來。

  隨著距離拉近,岑黎安聞到了他身上淡淡的雪鬆氣息,混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菸草味,莫名讓人心跳加速。

  「不關我的事?」他在她面前站定,微微俯身,目光落在她泛紅的耳尖上,語調拖長,「岑小姐莫不是忘了昨天是怎麼回來的?」

  岑黎安聞言眉頭微蹙,她仔細回想了一下,可腦袋裡一片空白。

  她看著眼前這張帥的有些過分的臉,稍稍往後退了一步,嘴硬的冷哼了一聲,「難不成還能是你把我扛回來的?」

  蔣忱御帥氣的挑了挑眉,抬手在她眼前打了個響指,「答對了,可不就是我抱你回來的。」

  他似笑非笑的看著岑黎安,語氣中帶著幾分漫不經心,「岑小姐看著瘦,抱起來還挺……」

  蔣忱御看著岑黎安皺著眉頭回憶的樣子,繼續笑著調侃,「岑小姐,想怎麼感謝你的救命恩人?」

  岑黎安看著面前步步緊逼的男人,微微眯起眸子,顯然是不相信他說的話。

  她正要開口反駁,就聽見雲箏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安安,你醒啦?」

  兩人的聲音都不約而同的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

  蔣忱御看到雲箏,嘴角的笑意更盛,"小嫂子,你來的正好,你給她說說昨天是不是我抱她回來的?"

  雲箏看著自家閨蜜,點點頭道,"昨天你醉的厲害,確實是蔣醫生送你回來的。"

  一旁的蔣忱御賤兮兮的看著她,一副你看看這回該信了吧的表情!

  岑黎安知道自家閨蜜沒有騙她的必要,抿了抿唇,瞥了一眼蔣忱御那副得意洋洋的表情,不情不願地擠出一句,"謝了。"

  蔣忱御聞言,唇角微勾,故意湊近一步,低聲道,"就這?岑小姐的感謝未免太敷衍了吧?"

  岑黎安抬眸瞪他,宿醉的頭痛讓她語氣更沖,"那你想怎樣?"

  雲箏看著兩人鬥嘴,忍不住笑出聲,適時地插話,"安安,廚房煮了醒酒湯,你先喝一點,能緩解一下。"

  岑黎安揉了揉太陽穴,點點頭,轉身要回房間。

  蔣忱御卻突然伸手,一把扣住她的手腕,語氣難得正經,"等等。"

  岑黎安皺眉,下意識想甩開他的手,"幹嘛?"

  蔣忱御沒鬆手,反而微微俯身,另一隻手從口袋裡掏出一盒藥,遞到她面前,"解酒藥,先吃了再下去。"

  岑黎安愣了一下,看著他手裡的藥盒,一時沒反應過來。

  蔣忱御見她沒動,挑了挑眉,語氣又恢復了那副欠揍的調調,"怎麼,怕我下毒?"

  岑黎安輕哼一聲,一把抓過藥盒,"誰怕了?"

  她利落地拆開包裝,直接干吞了一片,動作乾脆得讓蔣忱御都忍不住挑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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