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司馬懿的交易
車子緩緩停在海洲舊城區「老味道」餐館門前，陳鈞二正倚著公交站牌休息。
我剛降下車窗，一陣酒氣帶著他的聲音一起飄進來：「什麼事這麼急？大中午的非要把我從酒桌上拉下來」
他邊說邊拉開車門，坐進副駕駛：「還神秘兮兮的，電話里不能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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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踩下油門，車子朝著江城方向疾馳而去。
他打了個酒嗝，隨手搖下車窗。「郭兄弟，咱們這是要去哪兒啊？」
「陳家。」
「啥？」他猛地坐直身子，酒醒了大半。
「去你家。」
「你開什麼玩笑？」
我側頭看了他一眼：「陳鈞一失蹤了，陳鈞六被司馬懿擄走了。」
「什麼？！六妹她……」
「還有你更想不到的。陷害你的人就是陳鈞三，那些惡靈都是他製造的。而且……陳鈞一可能已經遭他毒手了。」
「不可能！陳鈞一那傢伙雖然死腦筋，但實力擺在那兒。就老三那點三腳貓功夫，給他提鞋都不配！」
「如果加上司馬懿呢？」
陳鈞二突然沉默了。他慢慢靠回座椅，車內的空氣仿佛凝固了，只剩下引擎的轟鳴聲在夜色中迴蕩。
「桀——」
一聲清越的雕鳴劃破天空。我抬頭望去，凌雲的身影正在前方盤旋。不禁心頭一喜，看來是找到陳鈞六的下落了，急忙打方向將車停在路邊。
「主人！」凌雲化作巴掌大小落在我肩上，「找到司馬懿了，破風正在那邊盯著。」
「快帶我們去！」陳鈞二急不可耐地探身過來。
「陳兄，還是先去陳家找幫手穩妥些。」
「去了有什麼用？」陳鈞二冷笑一聲，眼中閃過一絲苦澀，「誰會相信我們？信你這個外人，還是信我這個被逐出家門的棄子？」
這話讓我一時語塞。是啊，關鍵證據都在陳鈞六那裡，現在她又被擄走……
陳鈞二正色道：「郭兄弟，你的凌雲破風，加上我的禍斗，未必不能一戰。司馬懿是什麼人？鬼蠱邪修啊！多耽擱一刻，六妹就多一分危險。」
秋風吹動路邊的梧桐，樹葉沙沙作響。我望著陳鈞二堅定的眼神，終於下定決心：「凌雲，帶路！」
「桀——」
凌雲振翅高飛，化作一道青光在前方引路。白色奧迪馬路上疾馳，穿過城區，最終停在一處荒廢的爛尾樓前。
剛下車，兩道黑影便從廢墟中浮現。是兩名身著甲冑的鬼將，他們抱拳行禮，隨後做了個「請」的手勢。
「看來司馬懿早料到我們會來。」
陳鈞二冷哼一聲：「正好看看這老賊要耍什麼花樣。」
跟著鬼將穿過雜草叢生的工地，來到一棟五層高的爛尾樓。司馬懿早已等候多時，身邊還有四名鬼將護衛。陳鈞六安靜地躺在一塊木板上，胸口平穩起伏，看樣子只是昏迷。
「司馬懿，你這是什麼意思？」我厲聲質問。
老邪修陰惻惻地笑了：「沒什麼意思，只是……不希望你們繼續追查陳鈞三的事。」
「他到底許了你什麼好處？值得你這般賣命？」
「賣命？」司馬懿突然大笑，「你太看得起他了。等拿到我要的東西，陳鈞三的死活與我何干？」
他說著走到陳鈞六身旁，枯瘦如柴的手指輕輕划過她的臉頰：「多水靈的姑娘啊，要是缺了點什麼……」
「司馬老賊！」陳鈞二暴喝一聲，額角青筋暴起，「有種沖我來！欺負女孩子算什麼本事！」
「陳二公子，」司馬懿不緊不慢地轉身，「老朽活了幾千年，最擅長的就是『隱忍』二字。你這激將法，未免太嫩了些。」
我拉住衝動的陳鈞二，沉聲道：「現在形勢你也看到了，陳鈞三自身難保。不如我們談談條件？」
「哈哈哈——」司馬懿的笑聲更加陰森，渾濁的眼中閃過一絲精光，「好！我司馬懿行事，不問對錯，不論正邪，只看利益。只要你們能給出更好的價碼，跟誰交易都一樣。」
司馬懿抬手一揮，四名鬼將齊刷刷退開兩步，讓出一條通路。
他緩步朝我走來。
「郭靖，我要你一個承諾。」
「承諾？就這麼簡單？」我微微皺眉。
司馬懿沒有立即回答，而是像毒蛇打量獵物般繞著我踱步。他身上散發出的陰寒之氣讓我後頸的汗毛都豎了起來。我能感覺到他那雙渾濁的眼睛在我身上來回掃視，仿佛要透過皮囊看穿我的靈魂。
「不錯，不錯……」他突然發出詭異的讚嘆聲。
陳鈞二在一旁做了個嫌惡表情：「郭兄弟，這承諾可別隨便許。我看這司馬懿，八成是有龍陽之好……」
「放肆！」司馬懿猛地停住腳步，枯瘦的手指氣得發抖，「你這後生，太沒規矩了！」
我也覺得渾身不自在，連忙後退兩步拉開距離：「司馬先生不妨直說，到底要我許什麼承諾？」
司馬懿冷哼一聲，慢慢踱回鬼將的包圍圈中。「郭靖，你是謝必安的手下，想必也知道我跟他有些……過節。」
「這些年，鬼差一直在通緝我，我也累了。」他嘆了口氣，「只要你幫我免了這通緝令，我就不再插手這件事。」
我的心沉了下去。這條件確實棘手。雖然我是陰差，但在謝必安面前根本說不上話。更何況司馬懿作惡多端，謝必安怎麼可能輕易放過他？
「司馬先生，能不能換個條件？」我試探著問道。
「不能——」司馬懿斬釘截鐵地打斷我，眼神驟然變得凌厲。
陳鈞二悄悄朝我使了個眼色，微微點頭示意我先答應下來。我猶豫了一會，目前確實沒有更好的辦法。
「好，司馬先生，我郭靖一諾千金，定當盡力而為。」
「好！」司馬懿再次放聲大笑。他揮了揮手，兩名鬼將立即上前將陳鈞六抬了過來。
「記住你的承諾，否則……」他意味深長地看了陳鈞六一眼，沒把話說完。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