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水尊把屎塞進了青蕊嘴裡 我同意王玉


  第277章 水尊把屎塞進了青蕊嘴裡 我同意王玉樓證金丹

  兩點之間,直線最短,但走起來,是曲線最快。

  做事不是看到一件事就去做,真正高明的實踐者,會審慎的決策和執行。

  用逾極破虛至道劍上秤的方式試壓,王玉樓試的,是仙盟內壓。

  進可攻,退可守,屬於小籌碼搏大成敗的嘗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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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它對應的是兩個大方向上的可能性與發展。

  若群仙台支持王玉樓成金丹以緩解仙盟內壓,調停第四派和青蕊矛盾的仙尊數量較多,逾極破虛至道劍就會被投死。

  當然,這裡的投死距離逾極破虛至道劍的真去死,還有非常遠的距離。

  還是那個邏輯,投票就是圖一樂,票數背後的意志、共識以及願意為共識下場的力量才是關鍵。

  若支持王玉樓的不多,逾極破虛至道劍不會被投死,那王玉樓至少也沒立刻開始證金丹的決議,事情就還有變化的空間和可能性。

  那種看到機會就無腦沖,直接把自己逼上死路的事情,王玉樓做不出來——和羅剎說要去蓮花仙城自殺不等於王玉樓真會去自殺。

  而今,王玉樓通過上秤逾極破虛至道劍的方式,吹響團建青蕊的號角,看似走了曲線,但這個曲線的整體效率和成功率,都比直接無腦開啟金丹決議更高明、更符合他的利益。

  當然,一定會有人認為王玉樓擔任衝鋒手開團青蕊的行為太過於冒險。

  但是吧,抱有這種認知的人一般開不了紫府,不爭不搶的情況下,哪有那麼多的機會給你這個後來者?

  地方勢力和派系內的內鬥強度,仙盟內的內鬥激烈程度,頂級勢力碰撞的鬥爭激烈程度,頂級仙尊的博弈維度和節奏這些形式百變、永不停歇的對抗,就是修行本身,至少是一部分。

  仙尊需要適應和遵循的不是其中之一,而是所有——所有。

  扛得住,你就是九霄之上的金丹、仙尊、天仙、金仙隨便什麼名字。

  扛不住,就是劫灰!

  沒有難度的階梯,證金丹的存在本身需要面對金丹層次的壓力。

  王玉樓的團建邀請落下後,群仙台上陷入了安靜,因為大家都是大道投影化身前來,甚至安靜的連呼吸聲都沒有。

  不處理丘彌勒,因為丘彌勒弱。

  不直接干青蕊,因為青蕊強。

  小王前無古人,後肯定有來者的,為群仙台的仙尊們找到了個絕妙的沙包。

  就干青蕊的逾極破虛至道劍!

  聽到王玉樓的開團邀請後,反應最大的其實是群仙台的器靈。

  真的是器靈都被嚇得打哆嗦的地步它看向王玉樓的目光,甚至帶著些悚然和畏懼。

  這是真玉闕仙尊啊!

  以前,對於王玉樓能以紫府的修為參與群仙台仙尊們的決議,器靈其實是無所謂的,不就是個小登嘛?

  現在器靈再看王玉樓,看玉闕仙尊,完全不敢有一點輕視。

  要干器靈,這是人能想出來的思路嗎?

  同樣是站在器靈面前,王玉樓已經完全不似從前,他正在展露屬於真正金丹仙尊的手段與內核,群仙台器靈怎敢不尊重呢?

  相比於群仙台中相對中立的器靈,水尊的想法就又不一樣了。

  『師尊,怎麼辦,看起來有點機會,跟不跟?』金谷園第一時間便和自己的師尊暗中勾兌了起來。

  合縱連橫,群仙台博弈的精彩從來不在水面之上,而是在水面之下。

  『難辦,就是真把逾極破虛至道劍投死了,我們也沒辦法直接處理它,青蕊是繞不開的。』

  金谷園的心中頓時明白,師尊這是心動了。

  怎麼能不心動呢?

  羅剎派的小王主動開團,承擔了最大的壓力和代價,蒼山派的陽昭適才已經下場。

  而今,水尊跟的話,就是羅剎和蒼山打頭,水尊在後面白嫖。

  羅剎和蒼山贏,水尊也贏。

  羅剎和蒼山輸,水尊不虧。

  看起來小王主動搶攻,主動開啟團建,團建的對象還是威震大天地的青蕊仙尊,似乎蠢極了。

  但事實上,青蕊強,青蕊的敵人同樣強,王玉樓對抗青蕊,就能立刻獲得很多潛在的支持——如何把這種潛在的支持意願化作真實的支持是另一個問題。

  看起來複雜,可這就是真正的證道之路!

  王玉樓證的,從來不是神光和丘彌勒那種金丹!

  『先試試,青蕊左右橫跳,囂張的厲害,王玉樓願意賭命,我們就跟著他耍耍,左右不會虧。』金谷園勸道。

  她是有立場幫小王的,第四派和青蕊一派的對抗是她罵青蕊而引起來的,如果這件事沒有個妥當的收場,金谷園於仙盟內的地位和威信,就會在仙尊層面的博弈中被人看輕。

  水尊或許不在意弟子的這點小利益,可金谷園自己得在意,到了仙尊的層次,大家求的都是同樣的超脫之路,金谷園或許不會背叛水尊,但她更不會背叛自己!

  因此,勸水尊順勢入場也就成為了金谷園的最好選擇。

  『且看,且看羅剎怎麼說。』

  水尊平靜的回答道,它不急。

  仙盟的天,只要他不動,就塌不下來。

  大天地的天,塌下來了,是簸籮老人頂。

  所以,關於『青蕊撅腚引人干、畢方設伏仙人跳』的局面,水尊是不太願意深入參與的。

  『小金明白!』

  『妖皇,你難道是烏龜嗎?』

  老登,爾不過龜孫!

  小王也在和羅剎傳音,不過,他疑似有些太狂了。

  其實這真的不重要,到了仙尊的層次,大家看的早不是什麼虛禮,王玉樓為什麼會在滴水洞內笑當初的自己要建可笑的黃金台?

  因為,權力來自於實力,地位來自於實力,那些錦上添花的東西,在已經快要稱尊的玉闕仙尊眼中,確實可笑。

  所以,即便王玉樓指著羅剎的鼻子罵,羅剎其實也很無感。

  你問青蕊為什麼被罵大天地第一女表子就受不了?

  抱歉,因為她真的是(誰把西門慶和李瓶兒的那段笑話放上來)而顯然,羅剎妖皇可從來不是什麼龜孫。

  『你想證金丹的心很迫切,我理解,可搞逾極破虛至道劍和你的金丹沒有關係。

  而且我已經下場為你撐腰了,你到底還希望我怎麼表態?

  王玉樓,你是聰明人,不是真瘋子,差不多得了。』

  羅剎的回答看似龜,實際也接近於龜,但本質上還是不願意多出代價,屬於護好自身籌碼的行為。

  『第四派想要建立影響力,不是空口說第四派已經團結就能實現的。

  妖皇,機會我給你了,你把握不住,下次可不一定有這麼好的機會了。』

  當然是機會,青蕊和畢方的陷阱是懸而未決的,但仙盟內生的利益秩序是確定的,團建青蕊而不入畢方的陷阱不是什麼不可實現的操作。

  對於能走到仙尊的存在而言,無論是王玉樓或是羅剎,都能很好的把握其中的尺度。

  因為這件事本質上沒那麼難,頂級仙尊的實力都很強,只要不去梧南州的邊緣,到畢方的臉前橫跳,就不會有大問題。

  『你難道不想成金丹了嗎?把青蕊的問題聚在了逾極破虛至道劍上,引動仙盟內的反對勢力,引動之後,你想證金丹就難了!』

  羅剎還是很有見地的,它清晰的把握住了王玉樓行為和目的中的那些不匹配。

  曲線救國的『借劍試壓』當然高妙,但不能幫王玉樓證金丹,羅剎的表態圍繞的核心,在於它不願意為王玉樓的委屈投入太多。

  你如果讓我下場幫你搞劍,那你的金丹我可就不管了——說白了,他們倆在議價。

  『妖皇,這件事怎麼可能立刻結束,青蕊不會認的。

  你少囉嗦,拿出第四派領袖的氣魄,對你而言不難吧?』

  老羅的內心終於也有了些火。

  是,你小王是第四派內的仙盟本地小登,還做了一段時間副盟主,我作為外來的頂級金丹想在仙盟立足,就該尊重你。

  可你看看你說的都是什麼話?

  我是頂級金丹,不是路邊的狗,哪有你這麼驅使我的?

  『劍的事情好說,我支持你,此事完結,你我兩不相欠!』

  然而,老羅終究是有『第四派領袖的氣魄』的王玉樓能忍崔白毫,它羅剎當然能忍王玉樓。

  想要成就一番大事業,就要找那些最厲害最能折騰的英豪(當然,這不影響同時重用自己人),王玉樓雖然桀驁,但確實值得拉攏。

  此外,小王已經主動入局,仙盟內的大勢在王玉樓特意挑的中不溜的處理方案下,正在凝聚。

  這時候,羅剎跟注,一方面能展露自己第四派領袖的態度,另一方面,也能參與一波高勝率的博弈——不過,它的預期不是真廢了逾極破虛至道劍,而是把青蕊搞的灰頭土臉。

  付出代價即可,劍不劍的,反正羅剎不打算親自下場幫青蕊強制執行。

  『妖皇,什麼欠不欠的,我們第四派團結在一起,都是好道友,互相幫助也是應該的。』

  小王怎麼可能就讓羅剎這麼糊弄過去?

  他為仙盟流過汗、他為仙盟流過血,他為第四派雖然什麼關鍵的事情都沒做,但畢竟是仙盟的核心成員,羅剎不給他支持,他是真的會給羅剎上壓力的。

  客氣沒有意義,沙比一般的傻客氣也不可能讓羅剎尊重他,王玉樓要的,是真實的利益。

  而且,這種利益訴求也是有現實依託的,而非小王的幻想。

  一個派系,如果坐視派系中的成員輕易的成為代價,那還有什麼團結的可能?

  羅剎想要享受理所應當的仙盟大股東身份,就要為第四派的仙尊們擦屎擦尿。

  不擦的話,現在支持它的人,就可能會轉化成為它的敵人。

  『王玉樓,你是不是修水法把腦子裡修的都是水?

  金丹哪是那麼好證的,你才不到千歲,急什麼?』

  羅剎繃不住了,王玉樓就和追在它屁股後面狂吠狂奔的野狗似得,逮著一點很難說上不上的了秤的理由,往死里咬它。

  偏偏它還不能真把王玉樓怎麼樣。

  何以仙盟?

  群青原眾仙尊的共識塑造了仙盟。

  何以第四派?

  第四派眾仙尊的共識塑造了第四派!

  羅剎是挑頭的,同時還具有一定的不可替代性,但它也不能為所欲為。

  『妖皇,一萬年太久,只爭朝夕,我成道之日,你將多出一位新的盟友。

  時代正處於舊秩序和新秩序的交替期,正是我們團結一致向前看的時候,不是嗎?』王玉樓平靜回答。

  選擇的選項其實只有兩個,羅剎如果想在當前的混亂時代中獲得更好更多的收益與可能性,就必須考慮更進一步的整合仙盟第四派。

  相反,如果它不願意更進一步的下場,則要面對王玉樓會損害它整合第四派的局面。

  看似可以選,穩一穩也沒什麼。

  可蒼山求穩是因為人家的小仙盟夠穩,羅剎剛剛作為滅仙域殘黨入仙盟,它有蒼山的餘裕嗎?

  要麼搏中贏,要麼穩中祈禱自己的運氣可以更好。

  所以,在某些特定的選擇中,就是身為頂級金丹的羅剎,也一樣沒得選。

  『狗日的,你真該死啊!』

  終究是答應了,小王根本沒在意羅剎的屁話,妖皇也要面子,讓人家罵兩句又沒什麼。

  蒼山沒有和小仙盟的眾修溝通,而是直接聯繫起了仙國的頂級金丹德頂王。

  「若你們偷襲鎮殺青蕊,我和棗南等聯手,最多能阻攔畢方七息。

  而青蕊在其洞天內,是絕對能挺過七息的,所以,蒼山道友,還不是動手的時候。」德頂王回答道。

  王玉樓證金丹面對的局面就是這麼複雜,沒有什麼台階式、階梯式的壓力層次,或者說攀登層次。

  要成仙尊,就要審慎的面對仙尊層次的博弈,面對大天地棋局的複雜性。

  對於掌握改易天地法則級偉力的頂級仙尊而言,大天地就是個水池,而他們就是生活的水池中的大魚。

  水裡稍微有點波瀾,他們都會察覺。

  所以,眼下的局面是仙盟第四派和青蕊派的碰撞,嵌套仙盟內鬥的利益博弈,在外嵌套頂級仙尊互相瞪眼的博弈。

  三重博弈之下,還藏著天外天的窺伺

  難歸難,但王玉樓也不是沒機會,就像現在,他甚至都還沒做什麼——他下場衝鋒團建青蕊的行為,沒那麼重要。

  即便小王沒做什麼,可他帶來的變化,已經足矣讓蒼山開始和德頂王商量,是不是能先宰青蕊了

  「七息?畢方這麼強嗎?」

  小蒼娃入了簸籮天,德頂王不把它當外人,這是蒼山第一次知道,畢方的真實實力區間。

  在畢方面前,即便是德頂王、棗南王等仙國諸多仙尊聯手,也就能阻擋七息

  「強也不強,攔不住又不是立刻死,只是攔不住,畢方的遁法太厲害了。

  它畢竟是飛羽之禽妖成的道,跑起來,尋常人攔不住,我們即便全力出手,也難攔太久。

  所以,青蕊還不能亂動,畢方啊畢方。」

  說到最後,德頂王甚至無奈的嘆了口氣。

  情況就是這麼個情況,當今時代的大天地第一強者,在起勢時是靠遁法稱尊的

  而當其成為第一強者後,便是又能打、又能跑。

  打得過它的不一定能跑得過它,跑不過它的基本必死無疑。

  可以說,大天地當今時代中的仙尊們喜歡蹲坑憋氣裝龜孫的原因之中,就有畢方的特殊性這一重要影響因素。

  「但青蕊不處理,我們仙盟就難了,她就像個埋在仙盟內的炸彈」

  德頂王神秘一笑,隔著無盡的虛空,幽幽開口,道。

  「仙盟完了,你我可以再聯手啊,蒼山道友,仙王陛下沒有你想的那麼可怕」

  ——

  群仙台上,蒼山的瞳孔微微一動,不動聲色的撇了眼青蕊。

  「今天青蕊你的門下偷了劍作亂,明天,我門下的弟子是不是能偷了我的雲海絕法刃作亂呢?

  所以,逾極破虛至道劍必須承擔後果,向仙盟、向群仙台同道做出交代!」

  妖皇羅剎正在開團中,給出的理由也合適。

  修仙界不是西遊世界,西遊世界作為大明退休閣老李春芳的隱名之作,外套玄幻,內藏世俗修行之道。

  所以,西遊記中那些作亂的坐騎、童子,偷了香油的老鼠精,可以被回護起來繼續做大佬的牛馬。

  說到底,西遊記的作者沒有真正的想要去構建某種屬於超脫者的世界。

  但在真正的超脫者的世界中,管你什麼童子、弟子、坐騎、法寶,該上秤的時候,不僅你的這些附庸要上秤,你即便是青蕊這樣的頂級仙尊,都要跟著上秤!

  什麼客氣、什麼不看僧面看佛面、什麼妥協的藝術——不存在。

  因為,獨尊者的可能性是客觀存在的!

  通向獨尊的路有兩種,一種是實力無敵,一種是無敵。

  實力無敵要求夠能打,無敵要求沒有敵人。

  今天滅青蕊,明天滅水尊,後天殺蒼山,三個宰完,羅剎就是仙盟主宰了!

  「同意,羅剎道友說的好啊,青蕊,你要給群仙台的道友們一個交代。

  西海仙城是仙盟的仙城,不是你的西海仙城!」

  令王玉樓想不到的是,月華居然在此刻主動幫腔了。

  眾所周知,月華仙尊是群仙台上少有的理中客、中立理性的代表。

  她的意見一出,順應的是群仙台所有仙尊的利益。

  仙盟的鍋,輪不到你青蕊來砸,即便你是頂級仙尊,砸了仙盟的鍋,一樣要付出代價——仙盟的後進金丹們就喜歡這個調調。

  可以說,月華表態後,很多仙尊們就意識到,王玉樓的開團建議是真的開始被群仙台眾仙尊們接受了。

  月華的行為,也算幫王玉樓拉到了很多中立票。

  『你和她談的很好?』小魚忽然傳音問道。

  王玉樓思量著回答。

  『不太行,但她願意支持我,不過,她的行為很像蒼山。』

  他這種後進的小登,想要吃的飽,還真得需要天外天這種攪局勢力。

  這也是月華有信心直接表明身份的原因,道果的誘惑,成道後的更進一步的修行,王玉樓都需要更多的籌碼。

  籌碼的意義不僅僅在於手裡有什麼牌,當然,若王玉樓答應和天外天媾和,天外天就可以成為王玉樓的一張牌。

  可天外天對王玉樓的價值不僅僅在於此,它更多的是可以幫助王玉樓,放大其手中籌碼的數值,即籌碼放大器。

  一個潛藏在暗中的勢力啊,王玉樓若是能成為其明面上的代理人或者關鍵棋子,就能很輕易的獲得巨大的裨益。

  『順勢而為,你拉起了大勢,其他人開始攪合,我就怕,相公,你會被拉扯的抽不出來身。』小魚心憂的勸誡道。

  『我也沒有直接證金丹,所以不用怕,一切都有迴轉的餘地。』王玉樓搖了搖頭。

  一步步來,他的目標很清晰,走的也沒太錯,所以他不是太擔憂局面會失控。

  失控就失控吧,真到洪水滔天的時候,金丹的門檻反而會下降。

  就在天才小夫妻交流時,青蕊也做出了回答。

  「器靈,投票吧,吵沒有意義,我倒要看看,有哪個不知死的敢動我的寶劍!」

  青蕊的法身是個青色大蘋果模樣的光球,也沒什麼眼神,但青蕊說這句話時,王玉樓總感覺她說到的『有哪個不知死的』是自己

  「這」

  令所有人沒想到的是,器靈居然猶豫了。

  大家都是器靈,逾極破虛至道劍的器靈死,群仙台的器靈悲。

  然而,仙尊們根本無所謂,大家已經開始了各自的站隊。

  青蕊做的過了,這是所有人都必須承認的事實。

  「我同意懲處逾極破虛至道劍,擅自毀滅西海仙城,其罪不容有赦!」

  「同意,青蕊道友,你這次做的過分了。」

  「反對,明明是丘彌勒的問題,偏偏拿著一把劍不放,你們啊。」

  「反對,青蕊道友做錯了什麼,賠償就是了,沒有必要那麼酷烈,群仙台是維護大家利益的,青蕊道友也是」

  「沙比,閉上你的狗嘴,沒人想聽你狗叫,喜歡舔就去舔青蕊的腚,別在這裡丟人現眼,我同意懲處逾極破虛至道劍!」

  不多時,王玉樓懸著的心便放了下來,群仙台上的仙尊們,終究是理性的,懂得維護自己的利益。

  青蕊砸鍋,無論她修為如何,都要承擔代價。

  多好的時代,多好的仙盟啊。

  王玉樓不是愣頭青,他不指望群仙台上有什麼公平正義,只要群仙台能夠維護好仙盟的法度即可。

  逾極破虛至道劍有錯,需要懲處,那丘彌勒的金丹,就要回爐。

  順應的,王玉樓若是能拿到群仙台的首肯,就能理所當然的得證金丹。

  法度在,仙盟的人心就不會散,玉闕仙尊的金丹路,就有了根本的保證——保證那條和死路無異的證道之路在理論上存在。

  聽起來有些抽象,但這才是王玉樓真正關心的東西。

  莽象是莽象,莽象成道時群仙台的決議機制還有用,不意味著在混亂時代開始的當下,群仙台的證金丹決議可以繼續順利的運行。

  王玉樓繞了這麼大的一圈子,為的就是確認群仙台上依然能凝聚最關鍵的共識。

  至於青蕊死不死,青蕊的那些對手能不能抓住機會打擊她,和玉闕仙尊無關。

  他已經完成了這一回合的使命,並且實現了這一回合的目的。

  而且,從逾極破虛至道劍的懲處投票來看,反對青蕊的力量很大,那對應的,親善王玉樓的力量也就不會小。

  如此一來,王玉樓就放心了。

  終於,懲處逾極破虛至道劍的投票出了結果,群仙台的器靈語氣肅然的開口道。

  「九百四十一比五百,關於懲處逾極破虛至道劍之議,准!」

  聽到這個結果,天蛇不安的吐了吐蛇信,群仙台上的青蕊派仙尊,更是擔憂的厲害。

  到此為止,仙盟的最高決策層,完成了共識的塑造。

  王玉樓的以身入局,一點點把事情推出來了個階段性的結果。

  一蹴而就是不可能的,但定性青蕊行為有問題,已經是莫大的勝利。

  「好,懲處吧,誰來我的蓮蓬洞天懲處我,羅剎,你要來嗎?」

  青色的大蘋果語氣略帶嘲諷之意,毫不猶豫的先點名了羅剎。

  見羅剎不說話,青蕊又繼續點名。

  「還有你,蒼山,你我往日無怨,今日無仇,我不明白,你為什麼會跟著羅剎來搞我,當我是泥捏的?」

  一臉蕭索之色的蒼山聞聽此言,微微一笑,道。

  「犯了錯,就要認,仙盟不是某一個人的仙盟,逾極破虛至道劍必須給個交代!

  「從我在群青原創立仙盟,到今日,仙盟已經走過了四千八百多個年頭。

  「多少修士的犧牲,才有了仙盟的今日,西海的修士們,都是仙盟的抗妖英雄。

  「青蕊,你可以冒犯我,但你不該害死西海的英雄們,不該挑戰仙盟的法度!」

  王玉樓的眼中微微有些疑惑。

  真要讓逾極破虛至道劍給交代?

  不是吧,這事情顯然不可能繼續推下去啊,我搞逾極破虛至道劍的目的是為了試仙盟內壓,你蒼山繼續針尖對麥芒,就是在內壓極大的基礎上繼續加壓

  「是啊,青蕊,仙盟的法度維護的是諸位道友的利益,不是你個人的利益。

  給些交代吧,至少,那個偷了仙器的丘彌勒,必須立刻死!」

  在確認蒼山和水尊至少有一人支持第四派團建青蕊的衝鋒後,羅剎終於開始加籌碼。

  妖皇的籌碼稍稍加一下,就是超級翻倍。

  丘彌勒必須死!

  群仙台上的氣氛頓時又壓抑了一重,虛幻的拷打消失了,真實的拷打開始了。

  團建建到仙器上,顯然青蕊是不可能接受的。

  但如果是建丘彌勒

  而且,先搞逾極破虛至道劍,後搞丘彌勒,這一手以退為進,把丘彌勒按死的設計,確實巧妙。

  金谷園看向水尊,群仙台的目光,此時也向水尊看齊。

  其他三個頂級仙尊已經分為了兩個陣營,水尊,該你了。

  「我同意羅剎道友的意見,青蕊。

  兜兜轉轉,混亂時代已經開始。

  很多事發展到如今的地步,你自己想想,你對得起仙盟對你的信任嗎?」

  小魚的目光和王玉樓交匯,兩人的眼中都有些驚喜。

  變化創造出來,小王的任務就完成了,自然會有腦袋大的幫他繼續打。

  這就和遊戲中開團一樣,王玉樓打出了控制,大爹們就會跟傷害!

  如果說蒼山的扣帽子是虛幻的表態,局限於逾極破虛至道劍上,那羅剎的加注就是真實的訴求,要乾死丘彌勒。

  可水尊更進一步,直接開始逼青蕊認錯。

  要麼認,要麼被仙盟逼走!

  選吧,錢翠花!

  可以說,青蕊的順勢而為,撞上了王玉樓的向死而生。

  目前,她已經有被撞的頭破血流的趨勢了。

  在時代的大勢,仙盟內的鬥爭旋渦中,即便你是頂級金丹,形勢比你強的時候,你又能如何呢?

  暗中,有些看不懂局勢的東來也在向師兄問詢。

  『師兄,青蕊怎麼看起來快輸了,這不對吧?』

  大水牛一邊全身心的投入到和各方串聯的暗中交流中,一邊嚼著靈草,一邊回復著師弟的疑問。

  『因為她不好退,在修仙界,往前進,難,往後退,同樣不簡單。

  王玉樓那小子稍稍一退,就輸光了西海的基本盤,更是把自己逼到了生死邊緣。

  青蕊在群仙台上,退的機會多了去了,但她反而一次都不能退,只能強硬到底。

  因為,退了,她的蓄勢就會被打斷,看起來那麼多人在聒噪,其實真正逼青蕊到艱難之局的,是水尊的那最後一根稻草。

  王玉樓攪屎,羅剎潑屎,蒼山拍手說攪得好、潑的好,唯有水尊,它是把屎塞進了青蕊的嘴裡!』

  『啊?你說水尊把屎塞進了青蕊嘴裡?』

  不是東來太天真,而是它牛師兄的比喻太通俗了其實不怪牛師兄通俗,牛師兄也是照顧東來的水平。

  作為紫極劍派領袖酒劍尊曾經的侍劍童子,上面還有牛師兄照看,東來成道的難度是相對低的那種。

  所以,很多時候,他的表現就會不那麼有仙尊相,看不懂也算正常。

  不然,當初它也不會老老實實的給王玉樓三十縷洞天之精了

  當然,這不意味著東來仙尊水平差,或者說它就是沙比型仙尊,只是東來某些時候不那麼跟得上仙尊的節奏,僅此而已。

  『是的,水尊把屎塞進了青蕊嘴裡。

  什麼拷打逾極破虛至道劍,都是假的。

  王玉樓舞劍,重點不在劍,而在其它層面——他牽動了變化。

  甚至,搞丘彌勒也無關緊要,丘彌勒就是青蕊的男奴,對仙盟內局勢的影響力,可能都沒王玉樓那小子高。

  水尊提『混亂時代已經開始』,是威脅,提『對不起仙盟對她的信任』,是逼宮。』

  逼宮!

  逼什麼宮?

  你青蕊如果不想做仙盟的仙尊,我水尊是同意的!

  『師兄,這是要直接分裂仙盟?』東來有些不敢相信。

  局勢,怎麼就到了這一步?

  他的牛師兄沒有回答他,而是代表紫極劍派余脈,向羅剎妖皇表達了支持。

  「是啊,青蕊,你對得起仙盟的信任嗎?」牛魔仙尊道。

  「沒有良心的女表子是這樣的,人盡可夫的東西,能有什麼恆心?」金谷園順著水尊的意思,也跟著踩了一腳。

  一時間,群仙台上罵聲四起。

  逼走青蕊不是目的,打擊亂砸鍋的行為才是核心。

  至於畢方?

  羅剎和水尊、蒼山,給了群仙台上其它仙尊以信心。

  這三位達成合力後,青蕊再強,又能如何?

  甚至,面對不能退、退不得的局面,青蕊能做的只有強硬的口頭反擊。

  本質上就是裝傻,不解決實際問題,不出讓任何利益。

  反正,不會有人真敢去清算她。

  但這種行為不是沒有代價的,可以說,到此為止,青蕊撅腚勾引人干她,讓畢方一旁等著仙人跳的嘗試,已經走向徹底破產的邊緣。

  在懸而未決的博弈層面上,王玉樓把自己的命放上了賭桌,帶著仙盟眾仙尊,把畢方青蕊聯盟手中的一張沒有打出來的牌給廢了。

  『相公,形式很好,可這和你的證金丹沒有關係啊。

  甚至,當青蕊表面裝橫、內里認慫時,你能借到的反噬之力,會被漸漸消磨殆盡!』

  不要懷疑仙尊的水平,儘管形式看起來一片大好,但小魚也很快在羅剎之後,意識到王玉樓的核心目的疑似偏離了!

  這種情況,類似於你拼命打贏了戰鬥,結果帶著價值二百三十萬枚靈石耳環的女人直接搶走了你的戰功。

  那些汗水,那些流下的血液,那些生死之間的掙扎,全都沒了意義。

  你想要的結果,沒了。

  似乎,王玉樓如今就面臨著如此的局面。

  『小魚,果然,沒有人能夠算無遺策,哈哈哈。

  且看吧,且看吧,且看我如何,將大局逆轉。』

  站在羅剎身側的王玉樓依然面無表情,但他的回答,卻盡顯自信與崢嶸。

  然而,不管王玉樓喊大局逆轉的話有多自信,青蕊依然在裝橫。

  實力在那裡放著,人家不要臉,群仙台拿她又能怎麼辦?

  去辦她嗎?

  博弈的複雜性又一次浮現,牛魔看到的是青蕊不能退。

  但問題是,青蕊真的有必要退嗎?

  被逼出仙盟的可能性當然存在,但只要畢方誘餌的身份不變,畢方能穩多久,青蕊就能穩多久。

  在頂級金丹博弈的回合中,這種拉扯,動不動就是幾百年幾千年!

  仙盟不敢真辦她,聖地不敢真辦她,她就事實上借到了畢方的半步獨尊之力!

  「夠了,青蕊,給個交代吧。

  不給個交代,我想,群仙台就真的要考慮你的仙盟身份了!」終於,羅剎開口道。

  第四派的領袖,在嘈雜中,再次壓的群仙台安靜了下來。

  羅剎妖皇重新發起了議價邀請!

  「羅剎,你就是條沒了地盤的喪家之犬,你裝什麼呢?」

  天蛇繼續習慣性撕咬,然而,羅剎沒有回答。

  就在眾人以為羅剎是不屑時,忽然,蒼山和青蕊就在第一時間意識到了不對。

  ——

  大天地,羅剎妖皇的真身,出現在了九竅谷疆域的南方邊緣。

  連帶東羅車、金谷園、牛魔第四派內的眾多金仙,也用行動,站在羅剎的身後。

  事已至此,青蕊依然不認帳,第四派直接武力催繳!

  瞬間,無定天福地內,坐在四極匿蹤台前的簸籮老人,也注意到了大天地中大道之弦的波動。

  它的臉色鐵青,終究不敢猶豫,也開始於道體中,調動起了那四千年未曾全力出手的神威。

  簸籮會領袖,大天地第二強者,簸籮老人,準備就緒!

  就在羅剎眾人以東七百里,簸籮老人的弟子隱正,祭出了簸籮山神木,神木快速的於大地之上紮根,其根系,實際上是直接勾連無定天福地的。

  通過神木的定位,簸籮老人可以快速出入大天地的每一個角落。

  群仙台上的風波,正式蔓延到了大天地。

  五域八荒的頂級金丹仙尊們,在瞬間就被喚醒,從德頂王到黃衣佛,從知止龍神到倒懸壺尊,沒有人,沒有人敢置身事外。

  理論上,簸籮老人應當扛最大的壓,但不能真讓它扛死了!

  簸籮老人要是死了

  「先殺青蕊!」

  九竅谷以南,傲立天地間的羅剎,拒絕了所有的溝通,向大天地宣告著自己的法旨。

  先殺青蕊!

  王玉樓的試壓,試著試著,似乎把大天地混亂時代的第一輪高潮都試了出來

  開戰即終戰,簸籮會幹畢方,要麼簸籮死,要麼畢方亡

  經歷這一切的小魚,內心差不多是茫然的。

  局面,怎麼就到了這一步。

  然而,群仙台上,青蕊終於說出了那句話。

  「他不就是想證金丹嘛,我同意,何必繞這麼大的圈子?

  又是逾極破虛至道劍該死,又是丘彌勒該殺,我哪個都不好答應。

  你們也別在那裡傻站著,我同意,我同意王玉樓證金丹。

  器靈,開議吧!」

  大天地第一女表子,做出了最終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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