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6章 聖人無名亦無相!
第486章 聖人無名亦無相!
「殺我沒有用,法王,我確無己,而你困於無定做不出決定。
龍族,不是胎生的,也不是卵生的,而是修龍法而化龍的。
無極道主在龍族的布局,從龍法傳天地,到虎餵知止,早就已經漸漸打造了一條絞索。
專門針對失控局面下,如何料理我們這些敵人,而設計和布局的絞索。
絞索現在越絞越緊,漸漸的,我們開始有些喘不過氣。
是啊,你藏了那麼久,一朝出手,當然能扭轉大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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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實際上————最好的機會可能會被錯過。當然,現在就是個很差的機會,我不否認。
但未來————為什麼不會更差呢?
一個聖人境界的頂尖修行者,對自己的判斷有信心,這種事兒本身沒有問題。但過於的自信可能會走向自負,並錯失眼下這個尚可一搏的機會。
別忘了,在無知的荒野上,你我都沒有鎖定全部的真實!」
玉闕聖尊此刻表現的,好像完全無懼於死亡,實際上,這只是一種博弈的策略。在對抗的終極,作為聖人的王玉樓,當然能夠做到從心所欲而不逾矩。對抗的末端,在危險的邊緣,在平衡崩潰的極值————聖尊在以最堅韌的道心戰鬥。
是的,就是戰鬥。無極道主所求的,從來不是一戰打贏自己的敵人。他的獨尊路是對人心的必勝,他篤信的是人心必互害的底層貪婪。無定法王的隱藏策略,更是把自己幾萬年來積累的不平衡優勢,看成了某種絕對的寄託。絕對的寄託不等於無效、不好————法王追求的,是出手一次,問題解決,從而直接走向獨尊。
所以————無極境的巔峰聖人中,又有誰,會去打呢?
不去打,不是說大家不去戰鬥,無極道主現在也在戰鬥,無定法王也在為戰鬥做準備,王玉樓也會去面對戰鬥的挑戰。但他們的不打,也是一種事實。他們基於自身的逐道路,設計和預設了一種特殊的對抗模式,並以此走向獨尊。
唯有畢方,老畢登————是真的想打。
雖然令人遺憾,但無極境的巔峰聖人之中,當然依舊存在著,某種相對的評價維度與坐標軸。
至於老畢登畢方在這個坐標軸,在這個評價體系中是什麼————這麼說吧,仙王也為大天地做出過一定的貢獻,咱們要給他留點體面。畢竟人家是老修行,老資歷,要尊重。
「王玉樓,不要玩火自焚,這不是我認為的,我想要的下場時機————」
然而,面對王玉樓的勸告,無定法王的回答依然那麼的堅定。
他絕不接受自己漫長積累轉化的巨大特殊優勢,在如此拉胯的機會下打出去。
那就輸麻了,那是他最特殊的牌,那是他直接走向獨尊的牌,那是他能逆轉一切大局的牌,他絕不允許如此草率的用出去!
玉闕仙尊什麼都理解,他完全理解無定法王,但理解和交流有時候就是如此的無意義。
多說無益,要重新定真了,不然,這局就真的無解了。
一那種道主出手,大家雖然現在還活著,但未來遠期看必死無疑的無解。
用失敗去倒推極致的絕對崇高。
「法王,我再問您一個問題,您認為您和無極道主的實力差距究竟有多少呢?」
————與此同時,簸籮會上,玉闕聖尊向畢方問了同樣的問題。
實力,實力,又回到了實力。
當對抗到了最後的時刻,實力反而成為了決賽圈選手勝負的絕對關鍵。
「當然是不分伯仲之間,道主和本尊都已經多年未曾全力出手————實力處於切實的隱藏狀態。
道主的隱藏狀態強一些,實力完全不為人所知。
本王的隱藏狀態也是切實的,實力上————以本王修行的前四十核心法門而言,其中的三分之一法門,都再過往八千年內重構和突破了————起碼一次————
無極道主呢?它能意識到時代變化的趨勢,跟著我們在時代發展的壓力下,從古早時代的「修成即完成」的狀態,改善為「不斷突破性修行」的路徑嗎?
本王————不以為然!」
面對玉闕聖尊的問題,老畢登的內心是焦慮的。
但嘴上,不能輸。
不僅不能輸,還得硬到底。
實際上,畢方仙王的話,通過本王修行的前四十門核心法門」、三分之一..
重構和突破」,側面展示了實力,以至於引起了簸籮會內眾聖心中的一陣波瀾。
畢方,很強很強......四十門核心法門,如果將這些法門的層次看做聖境決勝底牌」之級別,那仙王畢方的水平,已經能在覆蓋面上碾壓任意一位聖人了...
嘴硬的畢方在蛐蠟了無極道主一番,同時側面展示了一番實力,更是讓一些進取速度不那麼快的老牌聖人,心中暗暗發緊。
老畢登的四十和三分之一都可能是假的,但有的人自己作業沒寫好,自己心裏面有數,對比之下,壓力自然極大。
見眾多聖人不敢多說,畢方暗自滿意的心中冷笑,本尊治不了無極道主,難道還壓制不了你們?
「此外,無極道主就算有九龍神幫助,但九龍神襲擊的突然性已經在快速消弭,整體上,我們補天盟的實力依然壓過道主陣營。」
安撫完人心後,畢方的目光看向簸籮。
「反而是倉促之下炸了大天地,可能會中了道主的詭計,如果道主能實現對九龍神的絕對控制,那麼,是不是意味著,道主可以快速吞噬九龍神的變化呢?
炸了大天地,道主借著自身同大天地的影響力,吞噬一部分大天地。此外,再吃了九龍神......簸籮道友,我們就輸定了。」
沒等簸籮老人回答,棗南王就忍不住了。
「畢方,你說的很好聽,你比道主強,但最後還是怕。
你被道主的無極道瞳盯死,而我們的實力去處理九龍神,除了簸籮道友外,就算是本尊和無天道友,也可能會在與九龍神們戰鬥的過程中被道主偷襲。
炸了大天地,可能輸。
不炸大天地,等於慢性死亡!
所以,您的解決方案呢?」
棗南王算是徹底點明了當下的無解之局...
畢方沒有第一時間回答。
原來,遇到難回答的問題,就算是無極境的聖人也會沉默著不說話。
關乎於無盡諸天命運的壓抑風暴在簸籮會上凝聚、席捲,卻無人能夠承擔..
走下去,沒有路也要走下去的氣魄,在真實的矛盾中,解決不了現實性的殘酷。
作為志在獨尊的存在,道主衝刺無極的路,早就已經多維度的鋪設完畢。
當底牌揭露、終極之戰光速爆發的時刻,聖人們之前的努力,似乎陷入了一種效果全無的境地。
非是玉闕蠢、畢方懦、無定唐,單純是......道主太狠!
明明什麼都沒發生,道主就為未來可能的失敗,梭哈了手中所有的牌。
於是,勝利的曙光,似乎開始眷顧無極道主了。
暗地裡,玉闕聖尊和無定法王的溝通沒有停。
玉樓,我的實力......可以在畢方和道主任何一人勝利後,輕易戰勝付出巨大代價的勝利者。
.
至於是不是比道主強.....不重要。」無定法王相當雞賊的依然藏著自身絕對實力的信息。
但聖尊也認為無定法王的藏不重要。
法王,棗南王的話你也聽到了,現在就是決戰的時刻了,我們必須做出強有力的應對。
本尊在簸籮會上問畢方,在暗地裡問你,實際上,所求的是,你們對無極道主實力的判斷。
可惜,你們都繞開了這個問題,畢方指望的是道主弱,你指望的是本尊和他們倆都傻。
修行幾千年,獨尊之爭的最後時刻......竟會如此兒戲,本尊,是萬萬沒想到的。
王玉樓就是單純在扣帽子。
實際上,不是無極法尊畢方和無定法王老簸籮兒戲,而是它們都有自己的小算盤。
畢方懦,無定貪,就這麼簡單!
玉樓,無極道主的實力無法判斷......它到現在也沒完全動哪怕一下!
無定法王無奈的開口道,它當然也好奇無極道主的實力。
可對抗就是如此,半瓶水的喜歡晃蕩、不入局的喜歡裝懂、看不明白的最是狂妄。
聖人聖人,有道是聖人無名亦無相,無極道主,確實做到了這兩點。
無極道主的威名、實力已經無法被感知,無極道主的具體狀態更是只泄露出了一點。
但這便足夠了。
站在無盡諸天的頂點,道主無需證明什麼,真正能有資格成為道主對手的存在們,便對道主充滿了警惕。
並非無法判斷......修行被稱為修真,在個體超脫的實力提升之外,修行的另一個必然維度就是對真實的不斷接近。
底層修士不懂真實,於是一生盲目的燃燒。我們求真於天地之間,漸漸接近了真實的當下,因而,我們能夠稱尊做祖。
法王,在修行的路上,您似乎困在了過往的某種境界中,而我還在前進。
無極道主的強大是一種不可知和可知共同存在的疊加態,不可知在於其具有極強的隱秘性,可知在於其具有側面的、顯露於世的參照體系。
我想,我們可以從後者,去反推無極道主的實力之強弱。
同樣的話,王玉樓在簸籮會論道之所內,也在向聖人們闡述。
...一種盲目的想法是,該打了,必須打了,可實際上,這是部分金仙和太乙們的想法。
大羅們大部分都明白事理,知道打之前要先確定我們該如何走向勝利。
可道主的實力之強弱,是個繞不開的問題。
陛下,您說,您比道主更強大,但您,是否能控制九位龍神,為您所用呢?」
王玉樓的問題令畢方感到尷尬——它當然做不到道主那樣離譜。
「王玉樓,九龍神被控制可能只是裝出來的。
它們早就是道主的忠實擁躉,現在忽然跳反,同時繼續維繫一種我們被邪惡的道主控制了」的姿態,實際上只是為了欺騙我們!
道主的目的,就是希望我們誤會,誤會可以繼續爭取九龍神的反水......就像神窟一樣。
但這.....是不可能的。」
鬼面一邊說,一邊看向神窟的雙聖,沉日和永戈面色沉著,並沒有因為鬼面的話語而有什麼反應。
實際上,就是在狗咬狗罷了。
畢方懦了,但鬼面為了維護畢方,依然在沖。
在這無盡諸天命運走向終結的時刻,內鬥,居然依然在繼續...
或許,底層的生靈會幻想不要內鬥了,我們要先戰勝敵人」,大天地的天仙、金仙們會幻想玉闕聖尊的變法和新秩序可以彌合舊日的裂痕」。
但對於真的要衝出去和無極道主拼命的聖人們而言......誰先沖,這是個巨大的問題。
戰勝道主是必須得,但保證自己能活下去,也是必須得。
面對鬼面維護畢方的行為,王玉樓淡定的應對道。
「鬼面道友,你著相了。
曾經,本尊對無極的理解,是對有極世界的突破。
即,修行者或者說頂尖的逐道者們,是在有極的世界內,追求絕不可能實現但又可能被造化之偉力實現的無極」。
有極世界爭無極......所以,什麼是無極?道主的實力究竟如何?」
聖尊的有極世界爭無極論,實在過於抽象。
在矛盾演化的當下,龍神們正在大天地翻雲覆雨,聖人們卻在簸籮會上論這玄之又玄的大道。
似乎沒什麼意義,但實際上,充滿意義。
沒有路線的行動,是盲動,盲動對於當下的局面,才是真正的沒有意義。
「玉樓,直接說吧,雖然我們以大道投影的形式論道,效率極高,一息便是千言萬語,但每一息都很珍貴。」棗南王提醒玉闕聖尊道。
「我們作為修行者在求真路上對真實的認識存在絕對的模糊和錯誤地帶,這是彼岸未成之情況下的必然。
道主就算對於獨尊已經臨門一腳,也依然存在如此的問題。
可關鍵不在於尋找到道主的問題具體是哪,而是通過對失敗的表徵」判斷,推理出道主的實力之極限。
即,行進於有極的苦海內,我們無法真正的觸達道主的尚未絕對實現的無極」,但我們可以通過關於對抗中失敗因素」的歸集,接近於道主的實力邊界。
聖人無名亦無相,恰似藏在天地間的隱形人,無法感知、無法判斷、無法觸碰。
而失敗因素」,就如同一把黏住隱形人的灰塵,能夠助力我們看清那或有極、或無極、或正在接近無極的道主。
畢竟,先要明白道主的實力,才能制定反攻的方案。」
王玉樓有些疲憊的揉了揉額角,側身看向老畢登。
「仙王陛下,您以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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