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7章 畢方「法王,你沒死啊?」
第487章 畢方「法王,你沒死啊?」
「玉樓......還得是你,輸就是輸,本王不方便直接說。
可到了你嘴裡,這就是我們用失敗要素看清道主狀態的必要過程,是有極之邊界到無極之演化的定真......」
老畢登的語氣,帶著幾分讚賞。內鬥、試探、合作......永恆將成未成的時刻中,所有人都魔怔的厲害。畢方,更是那個看起來最瘋的。
打,它已經不那麼敢打,炸大天地,它也不是那麼敢炸。透過畢方的態度和行為,實際上是真能看出這位無盡諸天最速傳說的懦的.....跑跑跑,跑到了無盡諸天的第二人,但現在第一人要從鎖定變化的層面上走向獨尊了,畢方又想跑......無解的局是這樣的。
也就是玉闕聖尊,知道無定法王還在,知道希望還在,所以依然能保持精神狀態的穩定。
「然也,絕對的無極在當下一定不存在,道主只是在走向無極。其實從某種意義上而言,九龍神被控制的情況,就是一種可以觀測道主無極態發展階段的失敗因素」。我們無法接近無極,但我們可以看清無極的發展狀態。」
玉闕聖尊再次提及了九龍神,簸籮會上的氛圍微妙了起來。九龍神中,不少龍神其實是很強的。如果龍法一開始就有問題,那麼它們被控制的難度就沒那麼高。所以,究竟是道主的無極態夠強」,還是道主創造法門的能力」夠強呢?
難以回答......不同的人或許有不同的判斷,但從判斷到共識的環節,又會出現分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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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仙王陛下、簸籮道友、玉闕道友,我們不如做兩手準備。
單純的摧演,以我們實力落後手道主的現狀而言,是推演不出結果的。
我們可以一邊準備炸了大天地,一邊準備對道主出手—說不定,道主還不希望我們炸了大天地呢。」
德頂王不想聽玉闕聖尊那套絕望的推演方法了,它給出了一個直指實踐的具體方案。
為什麼說玉闕聖尊提出的以失敗推演隱形的無極態」方式,是絕望的呢?
這裡面有好幾個令聖人們不安的點。其一,基於無知荒野境修行的必然,便是巔峰逐道者的認識在真實的維度上也出現著必然的模糊。其二,無極態作為客體的強大過於難以觀測,疊加第一點,更加重了判斷的難度。其三,以假定無極態不可知的方式,通過對失敗因素的歸集去推演無極態,實際上既不能保證主觀判斷的相對精準」,也不能對作為客體認識對象的無極態」實現絕對可知。
總之,在求真的極限上,以有極去推演無極,實在太難太難!
而且,推演成功了,又該如何應對呢?
萬一推演出來,道主的實力,嘿,就是那麼無敵,聖人們是不是要引頸就戮?
故此,德頂王就給出了自己的方案。咱們不折騰了,直接跳過推演環節和內耗環節,跨越式的走向實踐。
「諸位道友,勇敢些、勇敢些,最後的時刻,我們沒有時間猶豫了!沒有時間了!」
見諸位聖人們都不說話,態度不置可否,德頂王便繼續勸說了起來。
九龍神大天地內翻江倒海,畢方仙王被道主釘死,這種局面約等於褲襠很黃但不是因為黃泥.....偏偏聖人們還在這裡討論如何應對這坨黃。而德頂王,看不下去了。
「德頂王,不是動不動的問題,沒有策略的盲動就是絕對的送死,對抗中,我們每一絲多餘的動作和力量使用,都會造成絕對的信息相對暴露。
而信息的相對暴露,對於道主那樣的對手而言,就是勝利的機會......所以,不能盲動!」
棗南王提醒道,它和德頂王算是有交情,所以說這種話剛剛合適。
實際上,這就是最誅心的一點信息的額外暴露、相對暴露,就會加劇獨尊對抗終極之戰中的劣勢。
聽起來抽象,但對於賽級逐道者、巔峰逐道者們來說,這就是它們面對的事實。
「那怎麼辦?等死嗎?你們商量商量,又能解決了道主嗎?畢方、仙王、陛下,動手吧,你動手,我就跟!」
德頂王是真的受不了,壓力,壓力,怎麼沒有壓力呢?
九龍神強嗎?
強也不強,如果背後沒有道主,聖人們早就出手斬殺九龍神了。
可現在,道主現身但不直接下場,於是,畢方被釘死,其他聖人不敢亂動。一時間,竟然只有簸籮老人可以動起來,去拯救那些被龍神圍攻的聖人們。
「是啊,陛下啊陛下,動手吧,快些動手吧。
我還能拖住知止、藍禁、金谷園起碼三十息而不損實力,這是最好的時間窗口了。」
羅剎就差跪下來給畢方磕一個了,它只能再擋三十息,而後就要損失絕對底蘊和絕對實力。
這位妖族的大修,修行六萬載,從未像今日一般,距離死亡那麼近過。
曾經,羅剎也從血海中幾多掙扎,但那時候它面對的對手是什麼貨色,今日它面對的對手,又是什麼樣的存在?
沒有可比性的。
獨尊之爭的終極之戰,已經正在進行時!
「德頂王、羅皇,我理解你們,曾經我在河灣漁港做鎮守修士的時候....
,王玉樓對於過往那叫一個信手拈來,反正這些老畜生連他早年喜歡穿什麼顏色的內啥都研究的明明白白。」
....漁港的漁民有一句話,出港前,不用想魚在哪裡,只要出發就好。
因為就是要相信,一定會滿載而歸,才能滿載而歸。
人生的很多時候,是選擇了才有機會,是相信了才有可能,是行動了才有結果。」
德頂王對王玉樓終究是不熟悉,它還以為,玉闕聖尊是要支持它了。「玉樓,你說得對啊,我們現在就是要.....」
在羅剎的注視下,王玉樓的手往下重重一壓,堅決道。
「不,我是說,我們不是漁夫,我們站在修行者的巔峰,站在無盡諸天最大挑戰的面前,直面著無極道主的壓力。
我們不能懈怠,但更不能盲目!
絕不能用簡單的策略,幻想勝利就像唾手可得的果實一般,能夠輕易的被我們觸碰!」
德頂王陷入了沉默。
所有人都是對的,局面也是清晰的,對手的行為也是被看清了的,可偏偏,就是無解。
戰勝強大的敵人,取得勝利,這是一個具有根本生命力的必然之路,但這條路,偏偏有個門檻——要贏。
出手了,不能贏,怎麼辦?
畢方、簸籮、無天、棗南.....沒人願意承擔這樣的責任....
到最後,整整半息的時間,無數的念頭翻湧了一遍又一遍,畢方終究是認命般的站了出來。
「好了,玉樓,到此為止,絕不能輕易炸了大天地......本王不能動,但無天、棗南,你們是能動的。
動一動吧,將九龍神解決。
如果道主出手,本王自然會有所應對,幫你們拖延時間、緩解局面,乃至於直接配合對抗、斬殺道主。」
它個子最高,它必須頂。
恰似王玉樓曾經面對的那個問題,即,在這可能得最後的對抗中,沒人幫畢方轉移代價了。
「可,屠百萬已被本尊打成重傷,捨去部分修為遁出了天地。
本尊現在就去解救羅剎,棗南、無天,你們也出手吧。」
簸籮老人疲憊的回答道,事情又回到了先解決九龍神再應對無極道主的維度上。
「等等,仙王,不炸大天地,反而讓無天、棗南道友跟在簸籮道友後出手,實際上就是不斷暴露我們的信息。
這不是一條通向勝利的路,仙王....為相對次要的對抗付出絕對核心的籌碼,這絕不可能是通向勝利的路。
道主打出九龍神這張牌後看住你,可能就是為了逼我們如此應對啊!」
腦海中的思緒激盪,王玉樓痛苦的思考著,全力的把握著變化中的當下之真實。
個體偉力巔峰的對抗中,個體核心實力信息就是絕對核心籌碼,這個判斷,沒有錯。
「玉樓,老夫待你不薄啊!」羅剎有些急促的開口道。「再拖下去,我的核心底蘊就要被迫消耗了,不能拖了,仙王,不能拖了!」
即便聖人們在簸籮會上的交流一瞬便是千萬言,但時間的流逝是絕對的。
二十九息和三十息只差一息,然而對於身處危局的羅剎來說,每一瞬都關乎於成敗與生死,必須能爭則爭。
然而,無人在乎羅剎.....當下的爭執,不在於一個聖人的生死,而在於對抗路徑的選擇,畢方看向玉樓,道。
「玉樓,不能炸了大天地,本王知道那個理念,即,我們大天地修仙者們必須離開大天地,才能走向新的未來。
但大天地就是我們的基本盤,對抗中,圍繞大天地緩緩消耗道主的力量,以空間換時間,是更好的策略。
拖延,拖延,本王不信.....道主可以無限提高實力,絕不信!」
畢方的意圖已經徹底明了,王玉樓放下了執念,而是默默看向四極匿蹤台前的法王。
這就是一念化千萬,逍遙諸天間」。
這會兒,玉闕聖尊正在同多位聖人交流,法王甚至都只是其中之一。
「法王,關於最後的時刻究竟什麼時候到來,我們總是懷有一種難以言喻的期待。
我們期待這一天,但當這一天真正到來的時候,我們反而就像爛俗故事中的蹩腳勇者,不知道如何應對了。
無知.....很可怕,但換個角度看,無知也是溫暖的。
對於我們這類逐道路上接近於巔峰的存在而言,無知的存在,可以說明,我們還有繼續向上走、向前走的空間。」
見法王閉著眼睛不說話,王玉樓繼續道。
「沒有其他方案了,不炸了大天地,您在無盡諸天內的布局也難以成為未來的關鍵變量。
炸了大天地,獨尊之爭的後半程中,道主隕落,就是畢方和您對峙的局面。
我或許能左右逢源,但您應該是有信心戰勝畢方,有實力戰勝晚輩我的。」
用法王的存在,給畢方以炸了大天地的信心。
通過炸了大天地,逼道主出手,而後無極法尊和無定法王聯手斬殺道主。
此輪獨尊之爭或將結束,進入下一個屬於無極法尊和無定法王的獨尊之爭回合..
玉闕聖尊這套思路設計,沒什麼大問題一細節上的問題超級多,但畢方、無定、玉闕,都是聰明人,於必須剪除道主的路徑」上,這就是它們的唯一方案了。
因為,畢方不炸大天地,以空間換時間」的路徑,實際上是不能包贏的。
在王玉樓的凝視下,法王終於繃不住了。
「玉樓,你以為你可以獨善其身?」
這裡面有一個邏輯,即,就算法王不同意下場,王玉樓也能將法王的信息通報給畢方......所以法王才難繃。
眼下局面,約等於,一個無能的丈夫被王玉樓拿著把柄威脅和利用了許久,結果最後王玉樓提上褲子擦了擦手,還是將把柄化作了真實的傷害—依然要法王跳出來收拾殘局。
畢竟,法王只對自身的修行路負責,不對大局負責.....幻想善良的人就願意燃燒自己承擔代價,其實也是愚蠢。
王玉樓疲憊的搖了搖頭,略帶自嘲的笑著回答。
「不,我不以為自己能獨善其身.....所以,我才如此掙扎的尋求未來..
不願染是與非,怎料事與願違。
春秋改易,生生滅滅,殘酷輪迴。
無悔、無悔,我道無己形骸隳...
法王,您可以召喚畢方道友了。」
為了逍遙,所以不能獨善其身。
為了超脫,所以我道無己形骸俱滅也在所不惜。
修行修行,修的自己都沒了。
這樣的路,聽起來不符合個體利益的超脫,但又確實是玉闕聖尊自己選出來的。
無己無己,實際上,它就是一條無極之路。
只是,和以往無極境強者所追求的無極,形式上有些區別罷了。
「呵呵,而今之局面,你還裝,又有什麼意思呢?」
法王說著,抬手,便拉來了畢方。
畢方其實也想見見簸籮,兩人私底下再好好談談之類的......萬一呢?
所以,它來的很快。
然而,一到四極匿蹤台,它就發現了不對。
四極匿蹤台坐落於簸籮天的一處山崖邊的小小庭台之上,庭台的石階邊緣,此刻卻坐著一個畢方仙王的熟人。
王玉樓。
只見少年模樣的王玉樓,身著一身白底錦繡的無名法衣,左臂托在膝蓋上撐著下巴,坐的很是灑脫自在,臉上還帶有一絲壞笑。
順著王玉樓所坐的方向向後看去,四極匿蹤台前,簸籮背著雙臂站在那裡,背對著來人。
「哎.....
「」
似乎是注意到了畢方的視線,台前人輕輕一嘆,終究是轉過了頭。
屬於簸蘿的面孔開始模糊,昔日熟悉的面孔漸漸清晰,就連簸蘿身上的法衣,都換為了曾經無定法王所鍾愛的款式。
畢方心中咯噔一聲,下意識的,有些難以置信的往後退了一步。
它看向王玉樓,滿臉壞笑的王玉樓。
再看向無定,一臉肅然的無定。
這位最沙比的無極境抬手想要指向無定,最後卻落在了王玉樓身上。
它感覺,自己好像明白了一切。
它想說些什麼,但一時間居然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深深地吸了口氣,畢方道。
「法王,你沒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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