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1章 決戰時刻，死寂蔓延！
第491章 決戰時刻，死寂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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簸籮會上，依然吵吵鬧鬧。
聖人們的話語在空間中交織，就像一群疲憊的野鹿在深夜開銀趴似得，釀造出了一股燥熱、焦灼、渴望的生存曲，煩擾的人心也跟著燥了起來。
「我說句實話，到現在我的狀態也沒調整到位，之前玉樓道友搞新秩序，我還以為未來要重回穩定拖延的狀態。
所以，老羅，你再堅持堅持，且等我五十息。」倒懸壺尊有些急促的開合著水壺的壺嘴，它只恨時間不夠。
說到底就是道主太狠，玉闕聖尊僅僅是提出了無己之路，道主就從關於未來的全力推演中確定了必須立刻出手的結果。
然後.....所有人都措手不及了。
「拉倒吧，你還五十息，你的法門我知道，最多三息就能達到極盛狀態的九成五，剩下的五分其實也就沒那麼重要了。」無天壓著心中的焦慮，噴起了無腦要時間，以至於真打算對羅剎見死不救的壺尊。
到這時候了，已經沒有任何一位聖人是能犧牲的了，必須能救皆救。
某種意義上，反道主陣營此刻已經開啟了飽和式救援，救援能夠在獨尊之爭中發揮關鍵作用的聖人們，救援漸漸被鎖定、可能會一敗塗地的未來。
曾經，無天嘴上有多反對王玉樓，現在，他就得行動上多支持同為反道主陣營的盟友兩者之間，都藏著一個共同的內核—報團取暖，活下去的機率才會更大。
玉樓和無天爭的是怎麼抱」，從不是抱不抱」。
無天的抱在指向當下勝利之外，還指向未來對畢方和無定的挑戰，所以被畢方和簸籮聯手反對。
弱水弱水，或許，當玉闕聖尊以弱水之道、癸水之法踏入修行那一日起，命運便已經寫好了答案。
誰知道呢？
另一邊，來自佛國的黃衣佛還不知道無定已經重回獨尊舞台的中央，它對沉日吞海神尊道。
「永戈，你的吞日極煞可以強化我的仙器，就八千年前的那種配合，你明白吧？
還有，玉樓道友，我從來都非常支持你，完全支持你，每次都支持你，你可別忘了！」
終極之戰確實已經開始，道主現身之行為，所暴露的信息，註定了它會在一定的時機下出手。
一可以理解為，一套舊系統的覆滅就是一套新系統的開始，道主的策略發生了根本性的逆轉，聖人們對此，當然心知肚明。
黃衣佛也是個不見棺材不落淚的，之前還和無天一起斗玉闕，現在就完全掉了個方向，甚至完全支持」了起來。
因為，玉闕聖尊雖然看起來弱，但實際實力上，已經沒之前那麼路邊了。
四靈界內補發育是一方面，先吃陽昭後吞水尊水道，更是大補了兩口，實力上穩穩的無盡諸天前列。
出了個體實力上，玉闕聖尊作為簸籮會聖人中，在新幾千年來開拓無盡諸天的征程里，收穫最多的個體，他的勢力也很強。
鎮虛巡天府海納百川，神窟遠航船隊、彼岸天、仙盟部分遺留力量、玉闕聖尊自身培養的力量、無盡諸天土著強者......玉闕聖尊也就是門下的大羅少了點，單單比較金仙和太乙的數量，它可能是無盡諸天當下的第一聖。
明明是新時代的最新聖人，王玉樓的積累不該這麼多，為什麼它門下的金仙和太乙，能是無盡諸天的第一多呢？
這裡面的原因在於，時代的發展模式是動態變化的，而變化中個體獲得的機遇是不均勻的。
具體來說，作為最弱聖人的王玉樓，那一路吃的苦、受的氣、被壓迫被羞辱的苦澀，在時代切換的特殊節奏中，換來了他還沒被消磨太多的核心基本盤依然存在，並且能成為其勢力核心骨架的結果。
比玉闕聖尊更有資歷的老牌聖人們，如黃衣佛、青蕊，以前也吃苦、也受氣、也屈辱、也苦澀，但他們就是沒趕上玉闕聖尊崛起時面對的特殊時代切換之節奏。
或者說，老牌聖人們的基本盤，早就在之前的對抗中被它們用完了。
——這裡指的是如白露、王玉安、周映曦、崔白毫、何頌玉等的，緊密追隨於聖人崛起過程中，並在聖人崛起後承擔關鍵角色，可以被聖人們充分信任的核心臣屬、追隨者、
基本盤。
或許，黃衣佛和青蕊不缺一個二代彌勒，幾個看起來忠誠無比的太乙大羅，但它們後來收的屬下，能和玉闕聖尊身後那些一路跟著聖尊衝上去的手下忠誠嗎？
忠誠不重要是一個維度，但有忠誠也挺好同樣是一個客觀的維度。
黃衣佛如此的諂媚，除了聖尊的實力提高、勢力強大外，還有一個原因，即聖尊的盟友也多。
無極道主出手，玉闕聖尊搞的新秩序和無己路完蛋了，看起來王玉樓要路邊一條了。
但只要聖人們的直腸還沒通到大腦，都能意識到一點一無極道主就是玉闕聖尊用無己之路逼出來的！
這點，連仙王畢方都是認的。
所以，儘管.....但玉闕聖尊的盟友們，如沉日永戈、如青蕊棗南，都沒有說你王玉樓不配做我的盟友了」。
尤其是，玉闕聖尊除了有一票強力盟友外，本身的基本盤也在大天地之外。
如果大天地內，聖人們和道主的對抗漸漸走向某些不好說的局面，那等聖人們流浪無盡諸天的時候，四靈界就是某種眾望所歸的新的反道主陣地」。
而四靈界，現在姓王！
有一個可能性是，一堆聖人到了四靈界，暴扣王玉樓一頓，然後鳩占鵲巢搶了王玉樓的基業。
但另一個可能性是，聖人們的直腸都沒直接連通大腦，它們明白那樣做會徹底將獨尊之位送給無極道主。
故而，看似王玉樓輸輸輸，道主出手王玉樓的一切都完了..
實際上呢？
擊破道主隱藏態、粉碎道主過往對抗模式的人是王玉樓，重構和搭建出新的獨尊路無己」的人也是王玉樓，大天地外無盡諸天第二繁盛的修仙界四靈界的主人也是王玉樓，除畢方、簸籮、無天外聖人們中最強的團體就是王玉樓—三王—神窟」聯盟。
最最重要的是，如果將王玉樓通過無己和大天地新秩序擊破道主的隱藏態、粉碎道主過往對抗模式」也看做一種勝利，那麼，一個恐怖事實就出現了一從踏入修仙路至今，玉闕聖尊一次都沒輸過！
尋常人看待這種局面，會想一定是假的，怎麼可能呢？
聖人們看待這種局面，會想王玉樓確實厲害，不愧是最新時代的最天驕。
一就是要少輸，就是要化不可能為可能，就是要在最無解的時刻給出解法，如此，才能在聖境的對抗中繼續向前行進。
比如，在幾千年前，去看過去的畢方，畢方，其實也從來沒輸過先跑苟發育後反殺的模式，在拉長時間尺度的情況下也是贏。
當然，現在嘛，唯一沒輸過的聖人，就是玉闕聖尊了。
所以，別拿玉闕聖尊不當盤菜，什麼還沒獨尊就和一條狗沒區別」的想法，更是顯得過於粗糙。
「黃衣佛道友客氣了，但現在，我們要做的最要緊的事情，不是備戰道主。」
聖尊一開口，簸籮會上的吵嚷，瞬間便消失了。
一方面，是尊重，另一方面，是疑惑。
不備戰道主了？
王玉樓看向畢方，見畢方對自己微微頷首，繼續開口道。
「道主很可能不會主動出手，九龍神處理不完的。
畢方道友已經說過道主的狀態，它在一定程度上可能已經同大天地互為一體了。
九龍神就是全隕落了，不過是變化重回大天地，強化的是我們的未來，也是道主的當下。
所以.....我們要先炸了大天地，不然，九龍神不過是道主的資糧！」
「炸了大天地？」
「這.....仙王也同意嗎？」
「終究是到這一天了，呵呵，大天地大天地，或許離開大天地，我們這批源於大天地的修行者，才能走的更遠吧。」
「不，絕不會，大天地就是我們的家，它對我們是限制，也是保護。離開大天地，我們的未來只會更黯淡。
仙王，您之前的想法，還是圍繞大天地和道主周旋，怎麼忽然就.．.
「9
「是的，本尊也認為不該立刻炸了大天地，對抗中的成敗，太多時候都不是一朝一夕可以出結果的。
漫長的周旋中，大天地就是我們的後盾，道主如果已經和大天地化作了一體，我們為什麼不能從「如何解離」道主和大天地之間的聯繫出手，去解決這個問題呢？」
四六開。
支持炸了大天地的，有六成，而反對者大概有四成。
反對，不是他們蠢，也不僅僅是他們貪。
或是不舍，或是思路不同，原因太複雜了，但就是有人反對。
「諸位道友所提及的問題，比如從解離道主同大天地聯繫」的角度入手，本尊同畢方道友已經溝通過了。
結果，相當不理想，你們應該和那幾個龍神聯繫過吧，感覺它們的狀態怎麼樣？」玉闕聖尊的語氣有些低沉，因為局勢確實太操蛋了。
「是的，玉闕道友說的對。」黃衣佛開口道。
「九龍神被控制的極深，龍法從一開始就有巨大的問題，但洞天法是個好幌子，龍族的老龍一開始被道主創造出來的時候也隱藏的極好。
此外，道主在漫長的過去，從未借著龍法的後門做什麼。
於是，才會如此的具有突然性.....若斬殺了九龍神，他們就是道主的資糧。
不斬殺九龍神，我們又該如何同它們周旋？
大天地會被打爛的！」
其實就是拿一件還沒發生的、不可證偽的未來之變化，去否定當下異見者的意見。
玉闕聖尊錯了嗎？
難說，因為站在聖境的角度看，一切都是定真的結果。
所有的敘事都是定真，所有的**也是定真，所有的**也是定真，甚至連符號系統與概念，也是定真後的結果。
為什麼**一定代表正義，為什麼**一定代表邪惡？
用**代表正義，那正義就**了嗎，那**就正義了嗎？
從來真假同源，唯有變化無休！
強有強報，弱有弱報，不贏就幻想勝利，那是個體的自由。
但聖尊要的，是自己的勝利！
「怎麼炸大天地，一起動手開始以最快速度吞噬嗎？」
沉日率先打破了沉默，問起了具體的方案。
在沉日看來，畢方認可，玉闕衝鋒，簸籮默許，三王支持，這樣的事情，已經沒什麼討論的必要了。
「我們不說吞噬，我們說拯救，只是拯救的方式特殊些。
此外，我們的目的不是炸了大天地，而是一起走向沒有道主的新世界。
諸位道友，動起來吧，越快越好，三息之後，本王就會開啟無極狀態，等待道主主動向本王出手。
我知道，你們有很多瓶瓶罐罐，你們有很多弟子臣屬，但沒有時間了。
九龍神是毒餌，羅剎道友必須救，被道主同化的大天地沒有未來，我們只有打破這牢籠，才能走向未來！」
畢方仙王替玉闕聖尊回答了沉日的問題，它的眼中，已經燃起了火焰。
無盡諸天有史以來最強的對抗，在多次加速後，又一次被局中人主動踩下了油門。
—穩定對峙的過往是真實的，但矛盾演化和發展的特殊性也是真實的，對抗的極端化時刻，加速再加速，成為了所有局中人的共同選擇。
因為曾經的穩定對峙，所以沒有一個局中人確定自己一定能獲得獨尊。
因為無知荒野上的真實過於稀缺，所以局中人們需要用加速主導哪怕一刻的真實，從而依託這一刻的真實，去爭奪對抗的主動權。
「諸位道友，愣著幹嘛，這不是開玩笑！
最後的終極之戰中，沒有留給你們猶豫的時間，我們必須爭取在三息內拯救大天地！
」
見聖人們中，有些存在依然在絮絮叨叨的試圖阻擋大方向，簸籮也忍不住下場了。
王玉樓輕輕一嘆，附和道。
「大天地已經被道主同化了，只有拯救大天地，才能走向沒有道主的新世界！
最開始，是一陣風的停歇。
風是自由的，它們是天地間的清氣，蒼莽行空，逍遙無相。
聖人的真身降臨天地，聖人們舉手抬足之間牽動的變化，便讓天地間的風停止了變化。
靈機陷入混亂，寂滅的徵兆在最初，表現為一種繁盛的綻放。
先激發，後收割，恰似仙盟變法，恰似曾經遍及大天地的變法浪潮。
水中的青萍搖曳，原來是聖人們吞吐天地的大口，正在毀滅天地內的物質。
劇烈的變化牽動了水流，旋渦之中，青萍那深深藏在水底的根系，此刻也跟著搖擺了起來。
大日消隱，巨人面和神聖們挺立於天地崩潰的混沌虛空之下，天地的哀鳴只剛剛發出，就被四十餘位聖人聯手，壓制為了可笑的鳴咽。
建立新秩序，拯救大天地，美好的承諾被大胃袋們吞沒。
就像仙盟崩解，水尊隕落一般，大天地的繽紛，也隨著大天地的死亡，徹底成為了舊時代的篇章。
王玉樓的大道投影站在虛空的邊緣，冷冷的看著故鄉的覆滅。
很多次，這位年輕的聖人，見過許多的悲歡和覆滅，那令人厭惡的衰落和傾頹，是天地繽紛色彩的一部分分。
可此時，天地只剩下了衰落和傾頹。
在追求個體超脫的路上，在追求彼岸道果的路上，逐道者們先是獻祭了自我，而後又獻祭了許多，比如.....王玉樓和蒼山曾聯手獻祭了仙盟。
而今，逐道者們終於聯手，獻祭了他們的母親和故鄉，獻祭了大天地。
為了彼岸！為了彼岸！
值得嗎？
贏了，就一切都值得！
輸了，就一切都休提！
從沒有行動過的人會有無限的差異化，差異到質疑勝利的意義，他們放下飯碗，開始痛罵贏了又不能讓我多吃一碗飯。
真正行動的人，看到的是，不能輸，輸了，一切的變化鎖死，什麼飯不飯的.....只會死的連灰都不剩。
「修行之道，從荒古的田園時代一路發展，從來都是無情對無腦的勝利。
諸位道友，不要被大天地覆滅的情景所影響，我們要勝利，就要承擔代價。
無非是......這次承擔代價的對象，特殊了些。」
簸籮的法身是一棵巨大的枯木巨人，它的根系遍布一整片天地的所有角落，它的話語在無盡諸天傳播。
藏在雷霆之中的畢方沒有理會簸籮的話語，只死死的盯著大天地毀滅後的那處核心那不是空間層面上的大天地中心，也不是靈機和變化維度上的大天地中心。
它看起來，是那麼不起眼。
但此刻，當大天地的毀滅將變化激發到極致，穩定，就成為了毀滅中醒目的明燈。
「穩定到近乎於寂靜......」棗南王低聲道。
畢方藏在雷雲之中，但棗南王是真身降世，並無遮掩。
於是，聖人們的目光順著棗南王的視線，漸漸向那片穩定而寂靜的所在聚集。
那是一片正在生長的黑夜，安靜、溫暖、毫無侵略性，好似一塊漂亮的絨布，但又無法被所有大羅以下的存在看到」。
此時，絨布正在堅定而快速的、默默侵蝕著正在毀滅中的天地的每一處角落。
這就是無極道主的無極。
大天地已經毀滅，同化大天地的狀態被打破，它開始了用無極覆蓋一切的過程。
依然不出手...
仙王掃了一眼龍神們，沉聲道。
「諸位，隨本尊一起。
准聖拖住龍神！
聖人共對無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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