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你說什麼?
「什麼命格,我可不清楚。」他故作不懂,眼底卻是明明白白的戲謔,「我的夫人倒是精通此道,但也不是你污衊她的理由。」
話還沒多說幾句,一頂大帽子就扣了下來,這顛倒黑白的本事堪稱爐火純青。
宋簡書緘口不言,只不斷觀察著周圍,看還有何處可以逃跑。
但謝鴻遠面對一個破壞了自己計劃的女人怎麼會這麼簡單放過?
他的時間就快要不夠了,多年倒賣文物的反噬就快要壓制不住。
謝景行和謝澹明不死,他們身上的氣運就無法徹底反饋到自己身上,沒有氣運的保護,死的就是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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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逼著家裡那個女人算了許久,算到她油盡燈枯,才算出宋簡書是這個變數。
可惜上次墜海沒能殺了她,這次郵輪火併也沒能讓人殺了他,還讓幫派被宋家盯上,讓翌日他損失了幫派這麼一個好幫手。
謝峻川那幾個賤人把宋簡書護得太緊,他只能自己親自動手。
他知道宋簡書身上應該有東西庇佑,所以他特地做了準備,只見他拿出了一把槍,但是槍里卻不是子彈。
而是在墳墓里埋了三年的子母斷魂砂,用冤死的難產婦人的頭髮製成,是怨氣陰氣最重的東西。
他無法完全破除國運的庇佑,但是只要破除一剎那,謝鴻遠就能用正常的手槍殺了宋簡書。
只要宋簡書一死,謝澹明和謝景行失去庇佑,災難就會接踵而至,喝口水都能把他們嗆死。
在宋簡書出現之前,謝澹明都快被煞氣浸染成野獸,心性也越來越冷酷,遲早有一天,他會變成一頭野獸,殺了謝景行,也殺了自己。
偏偏出現了宋簡書這個變數。
謝鴻遠不再猶豫,一槍對著宋簡書打出。
宋簡書驚恐地抱住謝景行,用身體完全擋住他,謝景行卻不肯一直被宋簡書保護,他掙扎著要出來,宋簡書低聲安撫道:「莫怕,莫怕。」
謝景行掙脫不開,黑葡萄似的眼睛裡盈滿了淚水,大滴大滴的眼淚從他眼中滴落,他一聲一聲叫著:「媽媽……媽媽……」
就在這千鈞一髮的時刻,謝景行劇烈的掙扎之下,卻突然腳滑,宋簡書為了護著謝景行,不由自主地隨著他一起倒了下去。正是這個動作,讓謝景行和宋簡書躲過了開場的致命一槍。
謝鴻遠暗罵一聲:「該死!」
他正要開第二槍,但是反應過來自己沒有中槍的宋簡書伸手狠狠一拉遊戲室的地毯,謝鴻遠腳下一滑,直接摔在了地上。
宋簡書趁此機會抱著謝景行狂奔出別墅。
謝鴻遠也反應很快,他沒想到宋簡書身上的國運庇佑這深厚,竟然還能通過這種方式躲過他的攻擊。
他想要追過去,可是別墅外已經出現了一個十分熟悉的高大身影。
宋簡書抱著謝景行,撞進了一個熟悉的懷抱里。
謝澹明看著宋簡書和謝景行慌張的樣子,伸手便將他們緊緊的抱在懷裡。
他伸手掏出懷裡的槍,讓身後的保鏢四散開來排除隱患,眼神警惕地掃視周圍,一步一步的向後退:「怎麼了?」
宋簡書驚魂未定,謝景行因為一直被宋簡書護著,狀態要好一點,他大聲道:「上次搶我的……壞人……殺媽媽!」
簡單幾個字,謝澹明已經明白了一切。
難怪他開會的時候心神不寧,原來是謝鴻遠竟然趁著他跟哥哥嫂子不在,上門射殺宋簡書。
宋簡書此時也逐漸平靜下來:「……他說我是變數,只有殺了我,你們失去庇佑,才能把所有的氣運反饋到他身上……」
謝澹明的臉色頓時黑了下來,之前張師父就說過,宋簡書身上有國運庇佑,正是如此,才救了他們父子倆的性命。
謝鴻遠原來也知道,這才對宋簡書起了心思。
但是,宋簡書的行蹤是怎麼泄露的?
宋簡書在索拉維亞和西歐的名氣很大,卻不常在香江露面,到現在所有人都還只知道她是自己的秘書,並不知道她是自己的妻子。
在這種情況下,根本不會有人關心她的來去。
正在謝澹明思索間,幾個保鏢一部分人在身邊警戒,一部分人搜尋了整棟別墅,並沒有發現謝鴻遠的身影。
他們來向謝澹明回話。
但謝澹明已經不敢放宋簡書在半山別墅了,他對保鏢道:「通知哥哥嫂子,今晚我們去豐謝公館住。」
保鏢領命退去,謝澹明不斷安撫著懷裡的宋簡書:「沒事,沒事,我在,只要我在,謝鴻遠就不能傷害你。」
謝澹明太過心狠手辣,當年奪產業時差點殺了謝鴻遠,謝鴻遠根本不敢正面對上謝澹明,只敢背地裡悄悄使陰招。
不然也不會故意趁著一大家子人不在,偷偷來害宋簡書。
謝澹明抱著宋簡書和謝景行,眼底卻滿是戾氣。
宋簡書在謝澹明的安撫下,情緒終於徹底穩定下來。
按理說,她不該這麼慌張。
但之前她遇到的事都是受到了別人的波及,只有這一次,她是感受到謝鴻遠一定要將她置於死地的決心。
謝鴻遠就像是一條毒蛇,在暗地裡虎視眈眈。
濃郁的惡意將宋簡書包裹,她根本忘不了自己在槍口下的無能為力。
謝澹明見宋簡書恢復了原來的樣子,他摸了摸宋簡書的頭髮:「我們先去豐謝公館。」
宋簡書輕輕「嗯」了一聲。
謝澹明接過謝景行,握住宋簡書的手,把她帶到了車上,車輛一路疾馳向豐謝公館。
等到晚上,調查完一切事情的狄奧拉和和謝峻川趕回豐謝公館。
彼時,謝景行和宋簡書都已經睡熟了,但宋簡書受了太大的驚嚇,謝澹明安撫了她許久,她才和謝景行慢慢睡著。
狄奧拉上來就扇了謝澹明一個巴掌,謝澹明不敢反抗,默默生受了。
狄奧拉道:「當時為什麼沒有處理周慧芬?」
周慧芬是之前謝澹明的一個秘書,謝澹明和宋簡書失蹤時,她借著之前對半山別墅的了解,幫助謝鴻遠來搶謝景行。
後來謝澹明回來之後,因為事情太多,周慧芬又只是一個小嘍囉,便把她往後放了放,沒有及時的處理。
但他忘記了,周慧芬確實是個小嘍囉,但是當時他腦子不清醒,讓人在半山別墅混過好幾日,讓她摸清了保鏢和傭人的路數,才讓謝鴻遠有機會調走半山別墅的保鏢和傭人。
讓別墅出現真空,讓宋簡書遇到危險。
謝峻川一拳錘在客廳的紅木桌椅上,眼底是濃烈的恨意:「是時候該結束他了。」
謝鴻遠動宋簡書,真正動到了他們的逆鱗。
謝峻川冷聲道:「休息幾天,你帶著簡簡去索拉維亞,等簡簡走了,我們就動手。」
本來他們留著謝鴻遠,只是單純的抽不出手對付他,既然他都主動出手了,他們怎麼能放過?
是夜。
宋簡書夢裡不斷迴蕩著謝鴻遠白天那毒蛇一般的眼神,她不安地抱著謝景行,眉頭緊緊皺著。
謝澹明和哥哥嫂子暫時商量完對付謝鴻遠的計劃,換了衣服上床,伸手抱住自己老婆兒子,用手慢慢在宋簡書的背上輕拍。
宋簡書感受到熟悉的氣息,在謝澹明的安撫下,眉目慢慢舒展開來,逐漸陷入了安靜的深睡眠。
翌日,宋簡書一醒過來,謝澹明便和宋簡書商量送她回索拉維亞的事。
宋簡書思索道:「現在距離廣交會也就還有半個月的時間了,不如我再在香港待半個月,到時候去了廣交會再回索拉維亞?」
這也不是不行。
反正她回香江本就是為了考大學,為了這件事,索拉維亞的工作已經暫時沒有再接,空出半個月的時間完全可行。
正好趁著這個時間也好好休息。
宋簡書笑道:「你們應該能保護我的吧?不會讓我再遇到昨天那樣的事情了吧?」
「不會。」謝澹明平靜道,「謝鴻遠不會再有時間來找你了。」
現在宋簡書在這裡,為了防止謝鴻遠狗急跳牆再次傷害宋簡書,他們暫時不會徹底處置了謝鴻遠,但是給他找點麻煩還是可以的。
但是從今天起,宋簡書身邊一直沒有缺人,不是謝峻川在就是狄奧拉在,謝澹明陪宋簡書的時間最多。
一大家子人都不在的時候,何家耀就會過來陪著宋簡書。
何家耀雖然腦子不太夠用,但是武力值完全能夠保護她。
但何家耀雖然腦子不夠用,卻是個會來事的人,宋簡書一直待在別墅里陪謝景行,他未免覺得孤單。
他湊上前問宋簡書:「二叔婆,你一個人在別墅也憋悶,不如我找幾個人來陪陪你?」
他拍著胸脯道:「都是自家親戚,沒什麼外人。」
宋簡書卻搖搖頭:「不了,我不太想見生人。」
何家耀冥思苦想,提議道:「那不如就只叫一個人過來,有個表哥特別會玩,他來了說不定還能逗行仔開心。」
說別的宋簡書可能還沒什麼反應,但是一說到謝景行,宋簡書還是心動了:「真的嗎?寶寶看見他會高興?」
「會的,一定會的。」
「以前行仔一個人住在別墅的時候,他經常來陪著行仔,就是後來二叔公病情越來越嚴重,怕傷了他,才不許他過來了。」
謝景行也被那天的謝鴻遠嚇得不輕,這幾天都要謝澹明和宋簡書一起和他睡才能睡得著。
這幾天宋簡書雖然逐漸讓他的情緒好轉了不少,但是能有人再來牽扯他的注意力,宋簡書是求之不得的。
見宋簡書點頭同意,何家耀便高高興興地打電話去了。
對方並不住在半山別墅,聽說他不喜歡在這,喜歡住在靠近街市的地方,方便他出去獵艷。
所以他過了差不多一個多小時才到達半山別墅。
何家耀親自去給他開了門:「江琦!你可算是來了!」
江琦手裡提著一大堆的禮物,小心翼翼地打量著別墅裡面:「表哥不在吧?」
管家傭人上道的接過江琦手裡的東西。
何家耀安撫他道:「不在不在,放心吧,只有叔婆和我小堂伯……也就是行仔在。」
江琦聽他的話丈二摸不著頭腦:「叔婆?什么叔婆?」
他大驚失色道:「我表哥把一個好人家的女兒禍害了?他自己不知道他什麼情況?」
「咳咳咳……」何家耀被一口口水嗆得不輕,「一開始可能是有點不情願的啦……現在……現在還好吧。」
江琦狐疑地看向何家耀:「你還幫表哥遮掩?」
「沒有沒有,哎呀我帶你去看了就知道了。」
何家耀為了讓江琦相信宋簡書沒有被威逼,帶著他在門邊看了好一會兒一大一小的相處。
江琦才放下心來:「看來還真不是被威逼的,不過表嫂長得真好看,堪稱絕色。」
「這話你可不能在我叔公面前說,不然他能打死你。」
江琦身為一個花花公子,當然知道什麼能說什麼不能說:「放心,我又不傻。」
他勾勾手指,讓人把自己準備的一堆禮物拿過來,然後整理了一下衣裳,臉上扯出一個大大的笑容,打開遊戲室的門:「表嫂你好,我是江琦。」
江琦?
再聽到這個名字,宋簡書恍如隔世。
當初她剛剛偷渡到香江,就是江琦這個娃娃親對象救了她,還給了她一份餬口的工作。
她好奇地看向江琦,正見一個五官端正硬朗,身材頎長的帥氣男人走進來。
他身上穿的衣服與香江如今流行的板正不同,雖然也是西裝,身上卻有許多巧妙的小設計,讓他一眼看去,多出不少落魄不羈的少爺氣質。
難怪夠得上書中男二的位置,就這個英俊的面貌,比起謝澹明也不遑多讓,只是謝澹明手掌大權多年,比江琦多了一份如山般的厚重氣度。
她好奇道:「你就是江琦?」
江琦一聽這話,頓時意外道:「表嫂認識我?」
宋簡書道:「認識呀,我是宋簡書,當初來投奔你的那個娃娃親對象呀,還是你給了我一份餬口的工作呢。」
何家耀和江琦雙雙面如土色:「你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