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將軍,明某為你出出氣如何


  第229章 將軍,明某為你出出氣如何

  「血衣軍要打進來了嗎?」

  「這……這是什麼?」

  「快看那邊!不是在打仗嗎?」

  「太陽?這怎麼可能?」

  「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

  決定越陽城未來命運的最終之戰終於還是開始了。

  今天一整天,越陽城外喊殺聲接連不斷,戰火紛飛,不得安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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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至夕陽西下,一切依舊沒有結束。

  城市之中的百姓所能做的,也就只有瑟縮在城裡等著,祈求和等待,等待命運的審判。

  不管是誰來主宰天地,他們都只能隨波逐流,無法掌控自己的人生。

  今夜無人可以安穩入眠。

  沒人知道睡著之後,還能不能安穩的看到明天的太陽。

  忽而,和煦的微風吹來,一直以來籠罩在越陽城天頂的烏雲似乎都被驅散了。

  人們不自覺地走出門來,朝著那戰爭廝殺的方向看去。

  下一瞬,似乎看到了什麼令人驚訝的事情,卻是有些愣神。

  漆黑的夜空突然湧現出無數繁星,深邃浩瀚,向外發散著陣陣溫暖的能量。

  越來越多,越來越亮。

  奔涌的能量隨著星光點點慢慢匯聚,變成了一個巨大的光球,照得整個城市內外亮如白晝。

  恍若是太陽一般,寧靜的氣息隨之蕩漾開來,隨著和煦的風兒在所有人的心頭吹拂。

  新王敬鬼,這一年來,越陽城始終陰風呼嘯,鬼影縱橫,現在卻仿佛統統都消解了。

  戰場之中廝殺的人們都不禁怔愣了一下。

  時間定格了一瞬,所有人都抬頭怔怔地看著那明媚的『太陽』。

  一時間,殺戮、狂亂、憂慮、恐懼……各種各樣負面的情緒似乎都為之一盪,變得安寧了些。

  當然,也就只是一瞬間而已。

  溫柔的景色只能稍稍放鬆心靈,人們的慾念不會因為術法而解除。

  這一瞬間過後,戰場依舊在廝殺。

  戰爭依舊在繼續,鮮血潑灑,每分每秒都在死亡,沒人可以改變大勢。

  只是,那光亮徜徉下來,籠罩住汪槐一行的那巨大的半球形漆黑屏障,卻恍若是遇到了什麼克制之物一般,如同水汽蒸騰,化作縷縷黑煙,一點一點消失不見。

  「砰!」

  無面鬼手中的那支冥土鬼旗似乎也失去了支持一般,退去了顏色,上面青面獠牙惡鬼的紋路消失不見,旗杆也斷裂開來。

  無面鬼握著斷裂的旗杆,雖說看不到表情,但卻似乎呆立在原地,怔愣了一下。

  汪槐一行還有這些鬼神徹底暴露在了周遭所有人的視野之中。

  無頭的巨人,無面之人,血肉怪物,空心人,還有被斬落了腦袋和胳膊的獨臂將軍……

  「這……陛下!快,快救駕!」

  「那是什麼?」

  「怪……怪物!」

  「什麼人!」

  ……

  詭異的現象接連發生,令人目不暇接。

  周遭的將士們見得汪槐無礙,終究是鬆了口氣。

  他們一邊拱衛著他們的領袖,一邊滿目驚駭地看著對面那些奇形怪狀的存在。

  「哈哈!」

  與此同時,狂放的笑聲傳入耳邊。

  鋥亮的大光頭晃人眼球,大和尚渾身閃爍著金燦燦的佛光,以特別的身法輾轉騰挪,游移闖進了軍陣之中,衝到了汪槐這邊的最前方。

  手裡提著他的九環大刀,猛地朝著那吃下血球,渾身膨脹成巨人的笞血王砍去。

  「撲哧!」

  那血肉怪物,輕而易舉的便是被其斬下了一根手臂。

  他手中紋印著泛著金光的『卍』字,猛地朝著對方拍了過去。

  和尚之所以衝動暴戾,他的力量也是他的仰仗之一,出家以後打架就沒輸過。

  講道佛經不太擅長,但是舞刀弄棒打鬥之事卻是一點就通,修行降妖伏鬼佛光之術一日千里。

  天不怕地不怕,自然衝動暴躁。應對這些冥土邪祟剛好專業對口。

  屏障破碎,忽而意外之敵闖進了戰場,那笞血王也是反應極快,一把血色的長柄燈籠出現在了他另一隻手上,隨意一揮,血霧瀰漫,遮掩住了五鬼身形的同時,也避過了大和尚印過來的那金光燦燦的手掌。

  無形的屏障亦是將和尚彈了出去,斷裂的手臂化作無數鮮血飛劍朝著和尚激射而出。

  「叮叮噹噹。」

  血劍撞在了金光燦燦的和尚身上,卻仿佛是撞上了鋼鐵一般,發出陣陣清脆的聲響。

  「佛?」

  如此顯而易見的力量特徵,一眼便是能看得和尚的根底。

  意料之外的人出現了。

  無面鬼抬首看了看那奇怪的『太陽』,還有那來勢洶洶的和尚。

  一時間也是有些懵逼了。

  這天底下能施展這樣神通的修者是不多見的,而且大多根底不凡,承迎著些特別的命理。

  所謂不看僧面看佛面,利益交織往來,有些衝突是不能結的。

  陳國拜鬼,此地已歸屬冥土,照規矩來說不會有仙神插手!

  這和尚……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今天的這次戰鬥許多事情已經超出預料了。

  血衣軍這君王的氣魄出乎了預料,現在又多了這局外人攪局更是出乎了預料。

  闖進軍陣之中的氣息仿佛都沉悶了些,壓迫的人喘不過氣來。

  和尚瞥了眼穹頂溫暖的『太陽』,扛著大刀,朝著這一眾鬼神喊道:「人間不是冥土,此地歸人不歸鬼!你們速速退去吧!」

  明辰只是讓他保下汪槐一命而已,多餘的事情,他也不想管。

  「哼!」

  計劃徹底敗露,面對千軍萬馬,縱有無窮偉力和神通也無法施展,五鬼已經無力帶走汪槐。

  但是!

  這和尚好好說話也就罷了,像是驅狗一般傲慢狂妄地趕他們離開,就有些過了。

  這般灰溜溜走了,那可就落了冥土的麵皮了。

  無面鬼人影一閃,消失在了原地。

  下一瞬,

  「額……」

  和尚渾身一顫,只覺腳下土地鬆軟,眼前光影流轉。

  回過神來時,整個人只留下了半截身子在地上,另外半截不知被什麼力量抓進了土地之中。

  「陳國拜鬼,國土已經歸屬冥土。」

  「我等自可行走!」

  陰冷之聲從耳邊傳來。

  言下之意,卻是說明規矩,自己占理。

  話音剛落,和尚眼仁驟然一縮,只覺胸口悸動,心臟好像被輕輕捏了一下。

  他猛地瞪大了眼睛,朝著那胸口空洞,面色陰冷的鬼神看去。

  只見對方單手掐著法印,眼睛泛著陰冷的幽光,定定的看著他,另一隻手詭異的彎曲,抓進了自己胸口的空洞之處。

  這是什麼法術?

  他很清楚,剛剛對方可以一把捏碎他的心臟。

  但對方並沒有這麼做,這是警告。

  他握緊了刀,滿面嚴肅的看著對面的這些鬼神。

  即便是被這十萬大軍的氣勢壓迫,這些鬼神依舊可以用奇詭的手段。

  他有些大意了!

  ……

  「這……」

  原本糟糕的形勢,好像突然就倒轉了。

  屏障被破除,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被溫柔的太陽照亮,眼前的光景重新恢復明亮,汪槐終是看清楚了自己的對手是誰。

  不過對於眼前的局勢,卻感覺有些懵逼,完全超出了他的想像。

  顯然是有人在助他。

  那金光燦燦的大和尚又是誰?

  混亂之中,他也無暇去跟不嗔對話,只是指揮周遭的軍士道:「戰士們,隨我與敵廝殺!」

  「殺!」

  「殺!」

  「殺!」

  先前是在黑暗中,目不視物,那可是在敵人的主場。

  現在,他們都能看見了!

  那麼重新來過,鬼神又如何!

  汪槐相信自己的兵士,可以斬斷生死,驅除邪祟。

  霸道的威儀朝著周遭蕩漾開來,皇者目光如炬,氣勢磅礴,牢牢地將目光鎖定在了那隱藏於血霧之中的鬼影。

  不想著撤退保命,反倒是提起大刀來,高聲呼喊著,奮勇向前。

  他本就是如此,亂世中起勢,猶如大刀劈開腐朽的人間。

  一如現在這般。

  原來血衣軍的帝王,是這般人物。

  一旁的不嗔看到此情此景,都不禁為之怔愣了一下。

  修者眼中的世界是不一樣的,他可以看到,無窮無盡的偉力在汪槐的周身盤旋,氣勢節節拔高。

  整個人都化作了一把大刀,朝著那血霧鬼影斬了過去。

  這草根崛起的帝王,確實是有些氣魄,當真是豪傑,不嗔見到的那些燒殺擄掠的血衣軍與他並不相配。

  失敗!

  這對於鬼神來說是不能允許的。

  發出了這麼聲勢浩大,陰森詭譎的襲擊,若是潰敗了,灰溜溜的離開。

  這無疑是對於名望的巨大打擊。

  但是……要怎麼贏呢?

  沒有了屏障遮掩,穹頂那太陽光亮徜徉。

  越來越多的士兵匯聚過來,千軍萬馬的氣機鎖定,喊殺之聲攝人心魄,將他們牢牢地釘在了原地。

  即便是有些奇詭神通也無法施展,無法奏效。

  幾個鬼神對視了一眼。

  斬首王一張手,一顆猙獰的頭顱忽而出現在了他的手中,相較於他那龐大的身形,這腦袋倒是不大。

  他放到了自己的空蕩蕩的頸上,單手掐著印訣。

  【冥鬼化凡】

  下一瞬,膨脹的身形瞬間縮小,雖說照樣健碩,但是卻已然沒有了鬼神姿態那般龐大的誇張。

  陰森鬼氣好像都盡數消散了,全然沒有半點原本那氣勢磅礴的鬼神模樣,看上去像是一英武的將軍,面容粗獷,手持一長柄斧。

  他輕輕出了口氣,只覺周遭壓力銳減。

  鬼神之軀收到軍陣制約,那麼他就做一個純粹的戰士好了。

  千百年了,都不曾再入這崢嶸戰場了。

  他細嗅著空氣中傳來的鐵鏽氣息,握緊了手中的兵刃,目光如炬,看著沖將上來的汪槐。

  「當!」

  大刀與長柄斧猛地對撞在了一起。

  「喝!」

  他怒喝一聲,直接將汪槐擋了出去,長柄斧耍的精湛,斧刃閃爍著凜冽的寒光,猛地朝著汪槐的脖頸斬了過去。

  他生前以斬首為樂,可是砍了太多太多人了!

  再砍一個皇帝又何妨。

  「嗖!」

  不過就在這時,破空之聲忽然傳來。

  ……

  另外一邊,落葉隨著風兒飄搖。

  明辰揮揮手,便是將那明媚的太陽召了出來。

  看見了汪槐安然無恙,明辰輕輕笑了笑。

  倒是省了他用火焰了。

  「順便,了結一樁恩怨吧。」

  「將軍,明某為你出出氣如何?」

  見鬼神還不退去,明辰似是想起了什麼,微微垂眸,看著手中瑩瑩軟玉,輕聲呢喃著:「借法與我吧。」

  「嗚嗚嗚!」

  下一瞬,陰風吹拂,鬼影流轉。

  剛剛借法太子時拿溫柔慈祥仿佛頃刻間都消失不見了,明辰挑了挑眉,氣勢似乎變得有些冷厲剛硬。

  斬鬼將,趙儒傑。

  這位將軍原本是凌玉留在北境的守將,明辰跟他不熟。

  但明辰知道,這將軍是死於斬首王的。

  他伸出手來,指向遠方戰場,手中出現了一把通體漆黑的雕文大弓和泛著些許光亮的斷劍。

  他拉弓至滿月,瞄準那戴上了頭顱的鬼神,大弓在山頂閃爍著深邃的幽光,恍若神祇,生人勿近。

  「嗖!」

  劍光一閃,破空而去。

  ……

  這些鬼神有的是詭異的手段,轉瞬間又變了模樣,無首之人都長出了頭來。

  勢大力沉,武藝精湛。

  眼見著斧刃當頭斬來,汪槐下意識提起大刀來擋。

  然而下一瞬,

  預想之中的兵器對撞的震手之感卻並沒有傳來。

  舉著長柄斧的斬首王渾身猛地一震,呆立當場。

  但見其胸口竟然出現了一個拳頭大小的空洞,點點螢光從中發散,倒是沒有鮮血流出。

  順著孔洞的方向看去,一柄斷劍就插在泥土之中,緩緩消失。

  而斬首王亦是整個人呆立在原地,怔怔地看著地上那一柄緩緩消失的斷劍。

  這把劍……他似乎有些熟悉。

  「撲通。」

  思慮之際,人影摔倒在了地上,緩緩消失不見。

  ……

  明辰站在山頂,緩緩鬆開了手中大弓弓弦。

  大弓緩緩消失,手中熒玉光華流轉。

  斬首王,卓耀。

  仙玉錄的書冊翻了一頁,無首巨人提著鏈斧,鬼氣森森。

  繼離火星君於東川之後,又出現了一位風格類似的神祇。

  明辰摩挲著手中的仙玉錄,眼光閃爍。

  與老皇帝、太子這些人不同,離火星君於東川他是不能借法的。

  現在這個斬首王卓耀同樣也不能。

  只是他們的名字出現在了仙玉錄上罷了。

  是被攻擊?還是需要造成巨大傷害?才能令這些飄渺的神靈出現在仙玉錄上呢?

  出現之後,又該如何呢?

  他暗自思索著。

  「差不多……也該結束了。」

  這是存活了千百年的神鬼,該是有智慧,該是知曉見好就收的道理。

  鬧劇差不多該落幕了。

  「倒是省了你們出力了。」

  他笑著點了點小鳥的腦袋。

  原本不知道和尚能不能頂得住,還預計派龍憐和扶搖兩位戰力上場的。

  現在看來,倒是不用了。

  汪槐所率軍隊的堅韌和勇武超出了他的預計。

  再等等就好了,再多死些人……這些軍隊以後應付起來也是麻煩事。

  ……

  什麼人?!

  無面鬼轉移視線,朝著斷劍射來的方向看去。

  儘管面上沒有眼睛,但卻可以突破空間的間隔,看到更遙遠的方向。

  有人!

  他很清楚,那裡有一還個人!

  是這個人攪了他們的局。

  「殺!」

  「殺!」

  士兵們高舉著兵刃在周遭呼喊著,喊殺之聲震耳欲聾。

  箭雨朝著這幾個鬼神激射而來。

  雖不能造成什麼實質性的傷害,但是也有些刺痛。

  「喝!」

  和尚怒目圓瞪,金光從雙眸之中激射而出,掐著佛印,整個人的身形似乎都膨脹了些,渾身佛光湧現,硬生生靠蠻力將自己從泥土之中拔了出來,死死的盯著剜心鬼。

  一道氣勢雄渾,神聖威嚴的佛陀法相虛影端坐於蓮台,閉著眼睛,發散著佛光,似乎在他的身後若隱若現。

  「啊!!!」

  「殺!沖啊!!」

  「不,我投降……投降……」

  那數百年不曾有敵兵侵擾的古都,如今終是被人爬上了城牆,與守軍廝殺在了一起。

  莊嚴的城門也被蠻力撞開,叛軍魚貫而入,一片混亂。

  大勢已去。

  陷於軍陣泥沼之中,對方不亂,幾個鬼神便不能輕舉妄動。

  頭頂還有個奇怪的太陽,已然無力再施展神通了。

  鬧這麼大的動靜,卻沒有帶走汪槐,多少有些虎頭蛇尾了。

  他們思慮之際。

  「轟轟轟!」

  就在這時,大地卻傳來了陣陣劇烈的轟鳴之聲。

  「嗚嗚嗚~」

  「啊!」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靜止了,人們呆立當場,仿佛聽到了鬼靈在耳邊哭喊。

  這裡本就是戰場,每時每刻都在廝殺,每時每刻都在死人。

  陰風呼嘯,亡靈哭嚎,今天死了太多太多人了。

  大地轟鳴之間,有無數屍體在地上詭異的扭動,將所有鮮血榨出,鮮血涌流,匯聚成河。

  血浪翻湧,似乎是在什麼存在的控制之下,在半空之中變換形狀,漸漸造型,匯聚成了一道巨大的門框。

  猩紅之氣凝實,化作了血紅的木頭,透著陣陣血腥的味道,毫光閃爍,在上面紋印著繁雜的紋路和青面獠牙的惡鬼圖案。

  有人好奇,透著門框向裡面看去,卻是渾身一震,眼仁等大,滿面恐懼,仿佛是見到了可怕的東西一般,失魂落魄,呆滯惶恐。

  「嗚嗚嗚~」

  冷風刺骨,死亡的兵士哭嚎之聲在耳邊迴蕩。

  整個戰場的氣氛詭異的安靜了下來。

  下一瞬,所有渾身一震,滿面驚駭。

  不可形容,不可想像,不可控制,不可理解……

  一隻巨大的手掌忽而從那巨大的鬼門之中探了出來,那手掌附著鱗甲,幽紫色的光芒縈繞,寫滿了不知名的符文。

  朝著汪槐輕輕一揮手。

  這勇敢無畏的君王便是渾身一震,只覺靈魂仿佛都被拍散了,有些失魂落魄的感覺。

  在他的身後,戰鬼、醉鬼、山鬼,三個追隨汪槐一路起勢的兄弟便是打了個哆嗦,很乾脆地摔倒在了地上,失去了生息。

  他們是最初跟隨汪槐入股的,但是卻死在了勝利的前夕。

  沒人死怎麼能行呢?凡人怎麼能擋住鬼神呢?

  他們必須要死。

  足夠的犧牲,足夠的悲傷、恐懼和憤怒,才會令人記住。

  緊接著,手掌調轉方向,猛地朝著那來勢洶洶的大和尚拍了過去。

  「砰!」

  和尚術法都沒有完成,身後的虛影沒有凝實,便是被勁風拍散。

  不嗔瞪大了眼,怔怔地看著那手掌,縷縷鮮血自嘴角溢出。

  頭頂陰影漸漸放大。

  「轟!」

  手掌毫不留情,當頭朝他砸了下來,直接將其拍在了手掌之下,巨掌落地,掀起風塵。

  不守規矩之人,需要懲戒。

  幾個鬼神看著那門扉,看著那巨大的手掌,卻是透著幾分崇敬。

  不過就在這時,

  「颯!」

  勁風起,四面八方好像傳來了陣陣凜冽的氣息,這古城之外的一方之地仿佛是被無數氣機鎖定了一般。

  緊接著做完了事情,手掌和門扉統統化作血霧,消失不見。

  鬼門出現,手掌揮拍,到現在離開消失,所有的一切只發生在一瞬間而已。

  與此同時,幾個鬼神亦是消失在了陰影之中。

  頃刻之間,所有的鬼影統統消失不見,一切回歸平靜,仿佛從來都沒有出現過一般。

  汪槐活下來了,血衣軍的這一難,算是過去了。

  戰場之中的兵士都有些恍惚。

  今日所見所聞,完全是超出了他們的認知。

  前方攻城戰依舊在繼續,越陽的守軍已經潰敗,已經擋不住源源不斷的血衣軍攻勢了。

  不需要將軍所說的三日,當明天的太陽重新升起,血衣軍便可以踏上代表一國心臟的都城。

  但是此時此刻,後方戰場的這些人,卻無暇去關注那念想了許久的城市了。

  「咳咳咳……」

  「好你個明辰,貧僧真是上了你的大當了!」

  巨大的手掌印下,和尚渾身閃爍著金光,身體如同鐵石般堅硬,但整個人都被鑲在了泥土裡,摳也摳不出來。

  他嘴角溢出鮮血,不住輕咳著,看著穹頂漸漸消失的明亮『太陽』不住抱怨似的呢喃著。

  自從離開求神寺之後,他就沒受過這麼大的挫折。

  應付幾個鬼王也就算了,後面跑出來的這是個什麼鬼東西?

  差點一巴掌把他拍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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