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請陛下，退位！
隨著凌雲的聲音落下，成千上萬雙眼睛，不約而同地，聚焦到了那幾個站在人群前方的儒衫書生身上。
那幾名書生只覺得頭皮發麻，如芒在背。
他們心中瘋狂吐槽了起來。
這一群刁民看他們作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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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這群蠢貨！
這不是明擺著告訴凌雲，這群百姓就是他們組織的嗎？
就在這尷尬的沉默中，一個面容滄桑的老農，鼓起勇氣，朝著那幾個書生訥訥地開口。
「幾位先生……俺們……俺們大字不識一個，嘴笨……」
「您們讀過書，有學問，就……就替俺們說說吧？」
這話一出，更是坐實了這幾人的身份。
那為首的面相猥瑣的書生，臉都綠了。
不是，你們都沒長腦子嗎？
凌雲嘴角勾起一抹幾不可查的弧度，帶著冰冷的意味。
「哦？」
他看向那幾個臉色煞白的書生，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
「原來，你們是他們的領頭人？」
「既然如此，那便由你們來說吧。」
此言一出，猶如驚雷炸響！
領頭人？
這頂帽子扣下來，便是組織聚眾鬧事，衝擊宮門，逼迫君王退位！
這是謀逆！
無論今日結果如何，他們幾個，怕是難逃一死了！
那幾個書生渾身劇顫，汗如雨下，幾乎要站立不穩。
其中一個年紀稍長，看起來最為鎮定的書生，強壓下心中的恐懼，顫巍巍地向前一步。
他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不那麼抖。
「陛……陛下！」
「天降警示，皇陵炸毀，山河震動！」
「此乃……此乃大大的不祥之兆啊！」
他伸出顫抖的手指，指向天空，又指向皇宮深處。
「這……這是列祖列宗在天之靈，是……是上天，對您登基的不滿啊！」
「懇請陛下……為了我大炎億萬蒼生，為了不讓祖宗與上天遷怒於我等凡人……」
「請陛下……自行退位！」
「將……將這大寶之位，歸還於……歸還於先帝遺詔所立的二皇子殿下！」
這話擲地有聲，雖然聲音發顫，卻清晰地傳到了每個人的耳朵里。
凌雲的目光緩緩掃過下方黑壓壓的人群。
「你們，也是這麼認為的嗎？」
人群再次騷動起來，先前被軍隊壓下去的恐懼，似乎又被「天意」和「祖宗」這兩個詞點燃了。
「是啊！陛下！書生先生說得對！」
「皇陵都炸了，肯定是老天爺發怒了！」
「求陛下救救我們吧！」
「請陛下退位！」
眼看群情再次激動，站在一旁的劉擎天再也按捺不住。
「鏘！」
長刀再次出鞘，森寒的刀鋒直指人群。
「放肆！」
劉擎天怒目圓睜，聲如炸雷。
「爾等昏聵！竟敢聽信讒言，污衊陛下！是何居心？！」
百姓們被這突如其來的殺氣嚇得紛紛後退，驚叫聲四起。
「擎天侯。」
凌雲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收劍。」
劉擎天胸膛劇烈起伏，狠狠瞪了那幾個書生一眼，最終還是不甘地將刀收回鞘中。
凌雲再次看向下方驚魂未定的百姓，神色平靜無波。
「若真是祖宗不滿，上天發怒……」
他頓了頓，仿佛在認真思考。
「朕，自然不敢違逆天意，當自行退位。」
此話一出，人群先是一靜，隨即爆發出難以置信的歡呼！
「陛下聖明！」
「蒼天有眼啊！」
「我們有救了！」
就連那幾個書生，臉上也露出了狂喜之色，看向凌雲的眼神充滿了鄙夷和不屑。
果然是個只懂打仗的莽夫！這麼容易就被唬住了！
然而，就在眾人以為塵埃落定之時，凌雲的話鋒陡然一轉，帶著一絲玩味和冷冽。
「可……」
他拖長了語調，讓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誰又能證明，這所謂的祖宗不滿，上天之怒，就是針對朕的呢？」
凌雲的目光如利劍般，直刺向那幾個剛剛還面露得色的書生。
「你們口口聲聲天意示警，祖宗發怒。」
他嘴角噙著一絲冷笑，反將一軍道：「總得拿出些證據來吧？」
眾人都愣住了。
凌雲這話聽著似乎有道理。
可細細一想，又覺得哪裡不太對勁。
成千上萬雙茫然的眼睛，再次從高高在上的新帝身上移開。
不約而同地，聚焦到了那幾個站在人群前方的儒衫書生身上。
那幾名書生只覺得頭皮一陣陣發麻，仿佛有無數根細針在扎刺，如芒在背。
他們心中瘋狂地咒罵著這群愚蠢的刁民！
能不能別看他們了？
還嫌他們死得不夠快嗎？
為首那面相猥瑣的書生，臉色煞白。
但事已至此，只能硬著頭皮再次站出來。
他指著皇宮深處，聲音帶著一道不易察覺的顫抖，卻又強行讓自己顯得理直氣壯。
「陛下！皇陵炸毀，先帝陵寢受損，這難道還不是證據嗎？」
「這便是上天示警！是列祖列宗在表達不滿！」
他話音剛落，身後的百姓們仿佛抓到了關鍵點，於是紛紛跟著附和起來。
「對！皇陵都炸了！這就是證據！」
「老天爺都看不下去了！不讓平白無故的，誰會去炸先帝的陵寢？」
「沒錯！書生他們說得對！」
就在這時，一陣響亮至極的大笑聲，驟然從宮門台階上傳來，讓所有人都不約而同的看向了凌雲。
「哈哈哈哈哈哈！」
凌雲仰天大笑，笑聲中充滿了毫不掩飾的嘲弄。
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笑聲搞得不知所措。
百姓們面面相覷，臉上的激動和憤怒被愕然取代。
就連劉擎天和一眾官員，也露出了詫異的神色。
陛下這是……被氣瘋了？
那幾個書生更是臉色鐵青。
為首那人強壓下心中的不安，厲聲問道：「陛下！您……您這是何意？何故當眾發笑？」
凌雲止住笑聲，目光掃過下方一張張茫然困惑的臉。
「朕問你們。」
「倘若朕真有罪過，惹得祖宗不滿，上天發怒。」
「那列祖列宗，為何不直接降下一道天雷，將朕劈死在這金鑾殿前？」
「反而要去炸毀他們自己安息的陵寢？」
「上天無所不能，為何要這麼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