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不問流派，唯才是舉
隨著大批量南方士子北上的消息傳來。
百官都面面相覷，臉上是難以置信的狂喜。
陸院長……陸首輔……他真的用自己的性命，撬動了南方的士子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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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慎那蠢貨，殺了陸千帆，非但沒能震懾人心。
反而將天下讀書人推到了陛下的這一邊。
凌雲放在龍椅扶手上的手指，微微一顫。
陸千帆……
你這份重禮，朕，收到了。
他緩緩站起身，目光掃過下方神情各異的群臣。
「傳朕旨意！」
「著仁王，於京中，擇一處寬敞之地，建立『萬聖館』！」
萬聖館？
群臣一愣，不明白陛下此舉何意。
只聽凌雲的聲音繼續響起，擲地有聲。
「朕治國，不拘一格，百家皆用！」
「凡有志之士，無論出身貴賤，不論文武，不問流派，只要身懷才能，心向大炎，皆可入萬聖館登記造冊。」
「朝廷據其才幹，量才錄用。」
「能者上，庸者下。」
「告訴天下人，朕的朝堂，唯才是舉。」
這番話，如同驚雷，再次震徹了整個大殿。
百家皆用？
唯才是舉？
陛下這氣魄……這胸襟……
自古以來，朝堂之上多是儒家獨大。
千年來何曾有過這等兼容並包的氣度？
仁王眼中閃過一絲激動，他明白了凌雲的深意。
這不僅僅是為了安頓那些南來的儒生。
更是要藉此機會，向天下宣告陛下的治國理念。
徹底打破門第之見，廣納天下英才。
「臣，遵旨！」
仁王領旨。
……
隨著一道道旨意傳至天下。
大炎各地通往京城的官道便幾乎沒有空閒過。
尤其是過去不被朝廷重視的百家傳人。
墨家、法家、農家、甚至還有些縱橫家、醫家、兵家等流派的人物。
都被那句「不問流派，唯才是舉」所吸引。
抱著試一試的心態，一同北上。
一時間，京城人口激增。
而仁王忙得腳不沾地。
他奉旨籌建的「萬聖館」門檻都快被踏破了。
每日裡接待登記各路人才，聽他們闡述各自的學說與抱負。
尤其是墨家那些新奇且實用的機關術，更是讓他仿佛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
養心殿內，凌雲正在聽內侍匯報京中近況。
人多，是好事。
人多了，需求就多。
需求多了，經濟才能活絡起來。
這不正是他之前跟陳敬山辯論時所說的「無商不活」嗎？
這些人來到京城，總要吃喝拉撒，總要消費。
與其讓這些銀子流入別人口袋，不如……
凌雲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有了！
凌雲拿起筆，將自己的想法全都寫了下來。
……
沒過幾日，三家名為「御膳閣」的酒樓。
以及十家名為「神仙池」的足浴店。
便在京城高調開業了。
開業當天，便吸引了無數好奇的目光。
尤其是那些初來乍到，盤纏尚算充裕的南方士子和各家弟子。
他們或聽聞是皇家產業，想一探究竟。
或是在客棧吃膩了粗茶淡飯，想換換口味。
或是趕路勞頓，被那「神仙池」的名字勾起了興趣。
第一批客人走進了「御膳閣」。
酒樓裝潢雅致，卻不顯奢靡。
跑堂的小二穿著統一的乾淨服飾，笑容可掬，訓練有素。
菜單上的菜名，許多都聞所未聞。
抱著將信將疑的態度，眾人點了菜。
當第一道菜端上來時，那撲鼻的異香，瞬間就讓所有人食指大動。
「這……這是什麼肉？竟如此鮮嫩！」
「還有這道湯，滋味醇厚，回味無窮啊。」
「我的天，這豆腐……竟然能做出這般入口即化的口感。」
驚嘆聲此起彼伏。
許多自詡嘗遍南北佳肴的老饕。
此刻也如同第一次下館子般，吃的是讚不絕口，滿嘴流油。
他們從未想過，尋常的食材竟然能烹飪出如此驚艷的味道。
另一邊，「神仙池」足浴店門口，也是人頭攢動。
內里布置的舒適溫馨，一個個隔開的小單間，保證了私密性。
穿著統一服飾的年輕技師，引導著客人們換上乾淨的鞋襪，坐在柔軟的躺椅上。
技師們的手法嫻熟，力道適中地按壓著腳底的各個穴位。
「嘶……舒服。」
「哎呦……這按的，簡直通透。」
「活了幾十年，從未有過這等享受啊。」
一個個飽讀詩書的士子。
此刻也顧不得什麼形象，舒服得哼哼唧唧。
不少人甚至直接在躺椅上沉沉睡去。
一時間，「御膳閣」和「神仙池」成了京城最熱門的話題。
店裡天天爆滿，一座難求。
去「御膳閣」吃一頓飯，到「神仙池」泡個腳。
瞬間就成了京城裡最有面子的消遣。
「這位陛下，真是……奇才啊！」
酒足飯飽，泡得渾身舒泰的客人們，忍不住發出感嘆。
「是啊，誰能想到，治國安邦之餘，陛下竟還懂這些經營享樂之道？」
「你們懂什麼？這叫藏富於民，活絡經濟！」
一位似乎懂些經濟的士子搖頭晃腦地分析道。
「你想啊，這麼多人來京城，吃喝用度，銀錢流通起來，商稅自然就多了。」
「陛下此舉，看似享樂，實則是在充盈國庫呢！」
「高，實在是高。」
眾人恍然大悟，對凌雲的敬佩又加深了幾分。
他們覺得，這位年輕的帝王，不僅有雷霆手段，更有經世濟民的智慧。
連帶著，對那些新奇的菜品和從未體驗過的足浴，也多了一層「陛下英明」的濾鏡。
不少人甚至開始覺得，這幾十年的苦日子，真是白活了。
沒吃過這麼好吃的菜。
也沒享受過這麼舒服的足浴。
凌雲就在暗中，悄悄地聽著顧客們一道道驚嘆之聲。
這個時代的菜，普遍做法都是水煮，蒸，烤。
而他這次拿出了炒菜，雖然調料不多。
但是對於大炎的百姓來說，無疑就是王炸。
就在凌雲準備離開後，一道憤怒的聲音，頓時從他身後響了起來。
「混帳東西，聖人云：君子遠庖廚，禮教更有言腳乃卑賤之處。」
「凌雲身為帝王，竟然違逆聖賢，簡直是數典忘祖，傷風敗俗，不學無術。」
「氣煞老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