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種植菸草
「野草？」
凌雲緩緩站起身，臉上帶著一絲難以言喻的激動和深意。
他拍了拍手上的泥土，目光灼灼地看著劉擎天。
「擎天，你錯了。」
「這不是野草。」
「這是能富國強兵，甚至改變天下格局的利器。」
劉擎天聞言，頓時瞪大了眼睛，滿臉的不可思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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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器？」
他再次看向那幾株平平無奇的植物，撓了撓頭，完全無法理解。
「陛下，這……這東西，怎麼就能強國強兵了？」
「它能吃嗎？還是能做兵器？」
凌雲笑了笑，並未立刻解釋。
菸草的妙用，豈是三言兩語能說清的。
更何況，其中牽扯到太多超越這個時代的認知。
他正欲開口，想用一種劉擎天能理解的方式稍作點撥。
就在這時。
一陣急促的馬蹄聲由遠及近，一名風塵僕僕的皇家侍衛翻身下馬，神色焦急萬分，快步跑到兩人面前。
「陛下，仁王殿下急報。」
侍衛單膝跪地，雙手呈上一封火漆密封的信件。
凌雲臉上的笑容瞬間收斂，心中湧起一股不好的預感。
他迅速接過信件，拆開封口，快速閱覽起來。
信上的內容，讓凌雲的臉色變得越來越陰沉，眼神也越來越冰冷。
劉擎天在一旁看著，心也跟著提了起來。
能讓仁王用如此加急的方式傳遞，又讓陛下露出這般神情，定然是出了天大的事。
凌雲猛地合上信紙，骨節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
「混帳東西。」
他低聲怒罵了一句，聲音中充滿了壓抑的怒火。
劉擎天連忙問道：「陛下，可是南方出事了？」
凌雲深吸一口氣，將信遞給劉擎天，語氣森寒。
「南方數州暴雨，引發水患。」
「地方官府非但沒有及時賑災，反而趁機與當地豪紳勾結，侵吞朝廷賑災糧款，大肆兼併災民土地。」
「如今受災之地，已是赤地千里，餓殍遍野，甚至……甚至出現了易子而食的人間慘劇。」
「無數活不下去的災民，正拖家帶口，朝著京城方向逃難而來。」
劉擎天看完信，氣得渾身發抖，猛地一拳砸在旁邊的土埂上。
「豈有此理。」
「這群喪盡天良的狗官，災禍面前，竟敢如此魚肉百姓。」
「陛下，末將請命，即刻帶兵南下，將這些貪官污吏，統統砍了。」
凌雲抬手制止了他，「砍人是後話，當務之急，是安頓即將湧入京城的災民。」
他目光轉向那名侍衛，沉聲下令。
「立刻傳朕旨意給仁王。」
「命他即刻聯合戶部，在京城外設立粥棚，賑濟災民三日，務必讓所有抵達的災民，都能有口熱粥喝。」
「三日之後，由工部牽頭，組織所有身體尚可的青壯災民，參與城防工事修築，以及為他們自己修建臨時居所，以工代賑，換取糧食。」
「若有身強體壯，卻不願出力，只想不勞而獲者，停止發放糧食，直接驅趕出京畿範圍。」
「膽敢聚眾鬧事，煽動動亂者……」
凌雲眼中閃過一絲冷冽的殺意。
「殺。」
侍衛領命，不敢有絲毫耽擱，立刻翻身上馬，朝著京城方向疾馳而去。
凌雲看著侍衛遠去的背影，臉上的冷冽並未散去。
他轉過頭，目光落在劉擎天身上。
「擎天。」
劉擎天神情一肅，立刻抱拳應道：「末將在。」
「你親自挑選一隊最精銳可靠的弟兄。」
「即刻前往京城南門外，配合仁王安頓災民。」
「記住，你們的首要任務，是盯緊那些災民之中，是否有行為詭異，言語煽動之人。」
「凌慎那逆賊，吃了鹽的虧，吃了民心流失的虧，絕不會善罷甘休。」
「他很有可能會派人混入災民之中，趁機煽風點火，製造混亂，敗壞咱們在百姓心中的聲望。」
「一旦發現可疑分子，不必審問，不必上報。」
「秘密拿下，就地處決，絕不能讓他們有機會興風作浪。」
劉擎天聞言，心中一凜，立刻明白了事情的嚴重性。
這不僅僅是賑災，更是跟凌慎逆賊的一場隔空較量。
他重重抱拳，語氣斬釘截鐵：「陛下放心。」
「末將定將那些宵小之輩，一一揪出，絕不放過一個。」
劉擎天領命之後，不敢耽擱，立刻轉身離去，著手安排人手。
凌雲閉上了眼睛，心中怒火升騰。
若非為了母后跟皇妹的安危，他又何須如此束手束腳，被動應對。
等救出母后與皇妹之後，他定要將凌慎碎屍萬段。
……
與此同時，金陵，慶王府。
凌慎正為接連不斷的災情奏報和日益減少的稅收焦頭爛額。
南方的水患比預想中更為嚴重，多地請求朝廷撥款賑災。
可他哪裡還有錢？
假幣計劃失敗，鹽稅又被凌雲的精鹽徹底衝垮，國庫早已捉襟見肘。
更讓他心煩的是，各地官員呈報，有大量百姓因災禍和不滿，正成群結隊地向北逃亡。
人沒了，地荒了，稅從何來？
這簡直是要挖他的根基。
「廢物，都是一群廢物。」
凌慎煩躁地將一份奏摺扔在地上。
就在他一籌莫展之際，秦新急匆匆地走了進來，臉上卻帶著一絲異樣的興奮。
「陛下，最新消息。」
秦新躬身稟報導：「那些北逃的災民，全都湧向了北地的京城。」
「他們似乎是去投奔凌雲那逆賊了。」
凌慎聞言，先是一愣。
隨即，他陰沉的臉上，竟緩緩露出一抹詭異的笑容。
「投奔凌雲？」
他慢慢站起身，眼中閃爍著算計的光芒。
「好啊……好得很吶。」
缺錢賑災的煩惱，百姓流失的憂慮，在這一刻似乎都找到了宣洩口。
「秦新。」
「臣在。」
凌慎當即下令道：「立刻去挑選一批機靈可靠，最好是家在北地，熟悉那邊情況的人手。」
「讓他們偽裝成災民，混入那些北上的隊伍里。」
「告訴他們，到了北地京城，什麼都不用做。」
「就給朕散布消息，說凌雲見死不救，剋扣賑災糧款，視災民如草芥。」
「再暗中挑撥離間，煽動災民鬧事。」
「朕倒要看看，他凌雲面對這成千上萬張嗷嗷待哺的嘴，還有那些被朕安插進去的釘子，如何收場。」
「他不是想收買人心嗎？朕就讓他嘗嘗，被民意反噬的滋味。」
秦新聽得眼中發亮，連忙諂媚道：「陛下英明。」
「此乃絕戶之計，定能讓凌雲焦頭爛額，名聲掃地。」
「快去辦。」
凌慎急促地揮了揮手，嘴角露出一抹冷笑。
既然留不住，那就讓這些「棄民」，成為刺向凌雲心臟的利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