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就這麼見不得人?
「馬總,可能有誤會,我……從未見過閻總。」
馬永年神色詫異。
方才明明是閻屹洲先提起秦枳的,所以他才會提議把九天的併購案交給秦枳做。
當是賣個人情。
可秦枳的反應卻讓他摸不清頭腦。
閻屹洲嘴唇微勾,慢條斯理道:「秦小姐真是貴人多忘事啊,上次在御庭會所……」
秦枳連忙打斷閻屹洲的話:「不好意思閻總,我最近手頭工作比較多,怕是只能以後有機會再合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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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永年汗流浹背了。
他這種混跡社會多年的老油條,一眼就能看出閻屹洲對秦枳十分感興趣。
人家已經把話說得這麼直白了。
秦枳怎麼就不開竅呢!
她平時不是挺八面玲瓏的麼?
馬永年擔心這單生意做不成,立刻說道:「正好沈佳也在,你手上的工作全都交給沈佳,從今天開始,你只一門心思跟進九天併購案就好!」
「馬總,我……」
「就這麼決定了!」馬永年不給秦枳拒絕的機會,繼續說道:「我和閻總準備去吃飯,你們兩個也一起吧!」
餐廳。
秦枳與沈佳一起在洗手間洗手。
沈佳狐疑地瞅著秦枳說:「吱吱,你今天有點奇怪。」
「怎麼奇怪?」
「說實話,我之前覺得你挺財迷的,常常同時做好幾個案子,照理說,你應該很願意拿到九天的案子,可你為什麼要一再拒絕呢?我有點搞不懂你。」
秦枳不言語,只一味地洗手。
沈佳覺得她不對勁,但也知道她必定有自己的理由,爾後拍拍她肩膀,說道:「你想想吧,我先過去了。」
沈佳離開後,秦枳停下洗手的動作。
緩緩抬眸。
看著鏡子裡的自己。
她也看不懂。
開始拒絕九天的併購案,是因為不想跟閻屹洲再有什麼牽扯。
可現在閻屹洲成了她的債主。
他們像是兩條相互糾纏在一起的藤蔓,只要債務一天不還清,就一天別想擺脫這種關係。
她為什麼還是不想接手九天的案子呢?
甚至沒有勇氣見到那張熟悉的臉。
秦枳一抬頭,被鏡子裡站在身後的男人嚇了一跳!
「手洗這麼久,是不想見到我?」
閻屹洲言語噙著質問與不悅。
說話時,高大身形緩慢逼近。
秦枳下意識後退。
身子被迫抵在盥洗台上。
退無可退。
兩手撐在身體兩側,以此來緩解後腰被堅硬台面咯到的痛感。
下一秒。
溫熱大掌帶著極強的侵略性,附上她兩隻手,使她被迫與之十指緊扣。
這樣的動作也致使兩人身體愈發緊密貼合在一起。
秦枳身子頓時緊繃起來。
她的反應悉數落在那雙深諳的黑瞳里。
閻屹洲如窺覷獵物的猛獸,危險地眯著眼,貼著她的耳深吸氣。
呼吸間儘是獨屬於她的味道。
和那晚一樣。
喉結上下滾動。
閻屹洲聲音略顯低啞,傳進秦枳耳中的每個字都很清晰。
「我就這麼見不得人?」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不知道?」閻屹洲眉峰一挑:「那麼親密的事都做過了,當著別人的面,卻裝作不認識?」
秦枳努力躲著閻屹洲寸寸下壓的俊臉:「我不記得了!」
「唔……也對,那晚你不清醒,怕是很多細節怕是都忘了,我幫你回憶一下……」
「你……做什麼?」
「你覺得我要做什麼呢?」
閻屹洲又湊近幾分,嘴唇輕觸著她薄軟的耳廓,言語中噙著戲謔:「枳枳,想不到你思想這麼不純潔?我好喜歡你的不純潔……」
「你鬆開!」
兩人手指緊緊交纏,秦枳根本掙不開。
她越是表現得無比抗拒且嫌棄,就越是刺激著閻屹洲,讓他無法管理自己的情緒。
「不松。」
他手指稍稍用力。
秦枳因指間的疼痛蹙起眉頭,一雙剪水眸子惱怒地瞪著閻屹洲。
「這裡是公共場所!」
「那又怎樣?」
他瘋起來,一向不管不顧。
秦枳敗下陣來。
深吸口氣,儘量平心靜氣地說:「閻屹洲,我是不會答應你那些無禮要求的!」
「比如?」
距離太近,秦能聽到閻屹洲略微加重的呼吸聲,嗅到他身上獨有的男性氣息。
如此曖昧的時刻,『陪睡』這種話,屬實說不出口。
秦枳漲紅了臉。
「難道你以為,我之前說的一晚五萬,是讓你出賣肉……」
看著那張俊臉再次壓下來,秦枳也不知哪裡來的力氣,瞬間將手從閻屹洲掌中抽離出來,並用力推了他一把。
閻屹洲向後趔趄了下。
看著她慌亂至極的模樣不怒反笑。
秦枳跑到洗手間門口頓住腳,回眸看向他,說道:「你晚一點再回去,我不想讓別人誤會……當是我求你。」
說完她便轉身離開。
閻屹洲站在原地,看著空空如也的洗手間門口,忍不住攥緊掌心。
秦枳第一次求他。
竟是為了不讓旁人知道與他認識。
他就這麼見不得人?
「小秦,怎麼洗個手這麼久,見到閻總了沒有,他也去好一會兒了。」馬永年問。
「沒有,剛剛出去接了通電話。」
秦枳說著便要坐在沈佳旁邊。
馬永年連忙制止道:「小秦,你坐這邊。」
秦枳看了看馬永年所指的位置。
旁邊還有一個空位。
她坐過去的話,剛好坐在馬永年與閻屹洲中間。
秦枳一萬個不願意。
「馬總,這麼高興的日子,您跟閻總怎麼也得喝幾杯,我坐在中間不合適。」
「合適,再合適不過了!來來來,你就坐這邊!」
秦枳再拒絕就不識抬舉了。
只得坐過去。
閻屹洲幾分鐘後才回來,很自然的坐在了秦枳旁邊。
全程基本都是馬永年在找話題聊,沈佳也偶爾替尷尬的馬總解解圍。
秦枳悶頭吃東西。
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秦小姐似乎很喜歡這家的口味?」
閻屹洲第一次主動開口,語氣裡帶著點戲謔。
秦枳沒抬頭。
馬永年始終關注著閻屹洲的反應,見他這麼關心秦枳的口味,連忙叫來服務員。
閻屹洲隨口點了幾道菜。
菜單都沒看。
沈佳驚嘆道:「閻總好會吃啊,您點的都是這家餐廳的招牌菜,您之前來過嗎?」
「幾年前來過。」
秦枳握著筷子的手略微僵了下。
沈佳將秦枳的反應捕捉在目,將八卦天賦發揮的淋漓盡致。
「閻總一個人來的嗎?」
被問及隱私,閻屹洲非但沒生氣,反而頗有耐心的回道:「跟一個女孩子,她是個吃貨。」
沈佳頓時來了興趣:「看樣子閻總一定很喜歡這個女孩子吧?」
秦枳攥緊了手中筷子。
閻屹洲恨她還差不多,怎麼會喜歡她?
「可她不喜歡我。」
閻屹洲的回答讓人出乎意料。
連秦枳也沒有想到。
沈佳一臉震驚:「閻總這麼優秀,她竟然不喜歡?」
「嗯,她說我沒出息。」
秦枳:「……」
閻屹洲定是恨極了她,一句話記這麼多年。
「不是吧……」沈佳再次震驚,「您要是也算沒出息,那得多成功才算有出息啊?誒,吱吱,你別光顧著吃啊,你就一點不好奇……沒看上閻總的女孩子是何方神聖嗎?」
被點名的秦枳呼吸一緊。
「我對別人的事沒興趣。」
她只覺得慌。
不知道閻屹洲又想耍什麼花樣?
好在這個話題沒再繼續。
吃完飯,馬永年借喝酒不能開車的由頭,讓沈佳送他回頂洽。
臨走前一再叮囑秦枳:「小秦,你把閻總送回去,一定要平安送到家,下午我幫你請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