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她還活著嗎?


  「什麼他是誰?吱吱,你在說什麼呢?」

  秦枳沒有回應沈佳的話。

  滿腦子都是一些快要被忘記回憶片段。

  四年前。

  她有次開車駛出自家院子時險些撞到人。

  跌在地上的女人抬眸看向駕駛室時,眼神陰毒狠戾,仿佛恨不得把她生吞活剝了似的。

  而那個人,就是李梅!

  怪不得昨天晚上看到李梅時,會覺得她的眼神很熟悉。

  只是秦枳實在想不通,李梅為什麼會用那種眼神看她。

  仿佛她們之間有著血海深仇。

  

  秦枳匆匆將沈佳送回家,便撥通了閻屹洲的電話。

  得知他還在公司後,又立刻折返回去。

  秦枳把車駛入地下車庫時,閻屹洲已經先一步在那裡了。

  兩輛車的位置緊挨著。

  閻屹洲高大的身形就站在自己的座駕旁,見到秦枳熟練的把車停到車位上,嘴角微微勾著。

  心情不錯的樣子。

  他見車停穩了,直接打開車門坐進副駕駛室內。

  「喜歡麼?」

  秦枳知道他在問這輛車。

  只要不是傻子,應該都會喜歡。

  她也不例外。

  開都已經開了,再矯情沒必要。

  「喜歡。」

  閻屹洲抿嘴笑,表情里透著點小得意。

  「那就好。」

  秦枳直截了當的問道:「李梅還活著嗎?」

  之所以這麼問,是因為她太了解,閻屹洲真正瘋起來是什麼樣子。

  回想那天離開廢棄工廠時,聽見裡面慘烈的叫聲,李梅即便不死,怕是也要脫層皮。

  「怎麼突然問起她?」

  「想起一些事情,想當面跟她證實一下。」

  閻屹洲慶幸道:「還好留她一口氣,不然你只能等她投胎再問了。」

  「什麼時候能見她?」秦枳問。

  閻屹洲答:「隨時。」

  秦枳見今天時間有些晚,便說道:「那明天下班吧,這期間,千萬別讓她死了。」

  閻屹洲聞言笑出聲。

  秦枳狐疑的看著他:「我說什麼了,幹嘛笑成這樣?」

  閻屹洲湊近,俯身,那雙幽暗的眸子深深注視秦枳:「枳枳,我一直以為你是小白花,想不到……是我看走眼了。」

  秦枳握著方向盤的手緊了緊。

  其實她有著一些和閻屹洲相似的經歷,幸運的是,發生這些不幸時,她心智已經成熟,能夠獨自消化那些負面情緒。

  才不至於被逼成瘋子。

  如果她身處閻屹洲那個位置,或許會比他更瘋狂吧?

  秦枳收回思緒。

  那雙明亮的眼睛定定注視著閻屹洲的眼。

  篤定他不會喜歡這樣的自己,故意問道:「那你還喜歡這樣的我嗎?」

  最好不要喜歡。

  最好,彼此不要有更深的焦急。

  下一秒。

  閻屹洲將她抵在車座上,溫熱氣息噴發在她耳側。

  「喜歡的發瘋……」

  閻屹洲眼神灼熱得像是著了火,落在秦枳身上的每一處都熱辣滾燙。

  秦枳失策了。

  她深吸著氣,努力平復被他帶動的異樣情緒。

  「時間很晚了。」

  閻屹洲不應她的話。

  身子再次朝她湊過來,單手撐在她兩腳之間。

  秦枳身子猛地僵了一下。

  「枳枳你在害怕?」

  他聲音低柔又危險。

  秦枳強裝鎮定:「我有什麼好怕的?」

  睡都已經睡了。

  他的裸體也都看過了。

  似乎,真沒什麼可怕的。

  可是……

  為什麼在他靠近的時候,還是會忍不住心跳加速。

  「是麼?」

  「誒你……」

  閻屹洲灼熱的大掌落在秦枳大腿上,緩慢往上挪……

  這動作太過惹火。

  秦枳甚至感受到絲絲羞辱,可又不受控制地想要繼續。

  她覺得自己像是個壞女孩兒。

  明明心裡還有著太多對他的怨氣,身體卻不受控制想要感受更多。

  閻屹洲即將吻上她時,手機鈴聲在夜幕下驟然響起。

  打斷了他的動作。

  閻屹洲不想理。

  秦枳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連忙提醒他:「還是先接電話吧,萬一有重要的事情別耽擱了。」

  「不接。」

  閻屹洲俊臉再次壓下來。

  「不行!」

  見她十分抗拒,閻屹洲眉心微蹙,這才不情不願地放過她。

  看著他接電話,秦枳才鬆了一口氣。

  片刻後。

  「是爺爺打來的,問我一些集團裡面的事。」

  「嗯。」

  翌日。

  白天閻屹洲沒在公司,秦枳因工作上的事情找他幾次都沒見到人。

  不知道去忙些什麼了。

  直到臨近下班,閻屹洲才主動來了秦枳辦公室。

  「聽林奇說你找我。」

  閻屹洲說著,很是隨意的坐在沙發上,翹起了二郎腿。

  秦枳拿起文件走過來,提醒道:「別總是翹二郎腿,對骨骼不好。」

  閻屹洲聽話地把腿放下去,端坐的樣子像個乖寶寶。

  秦枳忍不住笑。

  同樣都是坐著,姿勢不同,看上去整個人的氣質都變了。

  閻屹洲知道她笑什麼,也不在意,爾後接過她遞來的幾份文件,直接在上頭簽字。

  秦枳提醒:「不看下內容就簽?」

  「我信你。」

  簽完字後,閻屹洲又將文件遞給秦枳。

  「手頭工作弄完了麼?」

  「嗯,我還以為你今晚要爽約了。」

  閻屹洲跟在她身後,看她把文件放進保險柜,這才說道:「誰的約都可以爽,唯獨枳枳的不能。」

  「閻屹洲,以前怎麼沒見你這麼油嘴滑舌?」

  閻屹洲不以為然:「說謊話叫油嘴滑舌,真話不叫。」

  秦枳唇角微勾。

  今天依舊是秦枳開車。

  自打那次被馬永年吩咐送閻屹洲回家之後,他好像車坐習慣了,一同出行時多半是叫秦枳開車。

  她四年沒摸車,閻屹洲居然也放心。

  不多時,兩人來到一家私人醫院。

  出了電梯後,秦枳發覺這層十分安靜,並且還有幾名身穿西裝的男人守著。

  秦枳被帶到其中一間病房門口。

  閻屹洲突然頓住腳。

  「怎麼了?」

  「你進去後不要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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