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故意燙傷他


  秦信誠說這番話時,臉上還洋溢著些許自豪。

  像是在借秦枳優越的外貌來標榜自己。

  看著他諂媚自負的樣子,秦枳厭煩地蹙了蹙眉。

  

  不過他有這自信也不奇怪。

  秦枳還記得他年輕時的樣貌,的確是大多數男人都望塵莫及的外形條件。

  不僅如此,他還長了一張很會哄人的嘴。

  總是把梁雅靜哄得開心不已。

  就連她也是在秦信誠捏造的蜜罐子裡長大。

  這兩項優勢,就足以讓他在雄競中脫穎而出了。

  大概也是他能哄著原配妻子假離婚,並且住到他新家裡面,甘願為情敵做保姆的原因吧。

  也是能哄著梁雅靜,將那麼大的產業交給他打理,一心撲在孩子教育上的原因。

  但他說錯了一點。

  不論DNA結果是否出來,秦枳都不承認自己是他的女兒。

  他們的關係只會是仇人。

  你死我活的那種!

  秦枳沒理他這茬,直接問道:「你今天來找我,不會只是來誇我的吧?」

  秦信誠先是長嘆了一口氣。

  一副痛心疾首的樣子。

  然後十分自責的說道:「枳枳,爸爸當年那麼做,都是有苦衷的……」

  「苦衷?」

  不等他把話說完,秦枳秀眉一挑,打斷了他的話。

  爾後秦枳坐下。

  抬眸,看著站在自己面前的秦信誠。

  像是領導問話那樣說道:「正巧,我也挺好奇的。我把今天的工作推一推,抽出些時間聽你解釋,你就跟我好好說說,當年拋棄妻女的苦衷到底是什麼?」

  秦信誠臉上表情踟躕著。

  難以啟齒的樣子。

  秦枳知道他說不出口,因為不論什麼樣的苦衷,都不是他拋棄妻女的正當理由!

  秦枳並未讓他落座。

  對於一個西裝革履、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來說,拘謹地站在秦枳面前,看上去有些滑稽。

  像是在罰站。

  秦枳很明白,他今天之所以這麼低聲下氣,並不是因為要挽回自己,而是為了她身後的閻屹洲。

  「枳枳,都過去了……」

  「過去?是你過去了,我可沒有!」

  見秦枳氣勢強硬,秦信誠的態度隨即軟了幾分。

  「枳枳,你等等爸爸,雖然爸爸現在沒法給你一個滿意的答覆,但總有一天……」

  秦信誠似乎是想承諾什麼。

  但承諾都不敢說。

  他微頓了下,又一臉為難地說道:「枳枳,你給爸爸一些時間好嗎?」

  秦枳只靜靜的看著他。

  想要徹底報復秦信誠,現在還不是時候。

  單單是給他一些難堪,讓他下不來台,並不是秦枳真正的報複目的。

  她是要讓秦信誠萬劫不復!

  爾後。

  秦枳一改方才厭棄的態度,話鋒一轉。

  「看來你的確是有難言之隱,沒關係,我不著急,往後時間還長,你想說的時候再說也不遲,我也相信,你定能給我一個滿意的答覆,畢竟……過去的十八年裡,你可是個無比稱職的好爸爸。」

  真是難為他了。

  居然能臥薪嘗膽那麼久。

  聞言。

  秦信誠一臉感激的看著秦枳,又往桌前湊了湊,討好的語氣開口:「枳枳……」

  這個稱呼從他口中說出來,聽了怪噁心的。

  秦枳厭惡地蹙了蹙眉。

  「有什麼話直接說吧,別一口一個枳枳,我已經不是小孩子了,聽著這麼幼稚的稱呼不習慣。」

  秦信誠依舊是那副諂媚的模樣,絲毫不在意秦枳惡劣的態度,連忙改口:「女兒,我就知道你不會難為爸爸。」

  秦枳故意帶著氣說:「我可沒你那麼絕情!」

  秦信誠乾笑著。

  「女兒,那天在閻老的歡迎宴上見到你,爸爸真的很意外,想不到你現在已經跟閻老的小孫子在一起了,不愧是我的女兒,從小就處處拔尖,長大了連選男朋友都這麼有眼光!」

  又是一輪的阿諛奉承。

  秦枳聽著這些話,看著秦信誠那副嘴臉就想吐。

  她忍著想要把秦信誠一板凳拍死的衝動,挑眉問道:「你今天來找我,該不會有什麼其它目的吧?」

  秦信誠連忙解釋:「怎麼可能呢,爸爸就是單純的來看看你,見到你如今過得很好,爸爸就放心了,也終於能安穩的睡一覺了!」

  「看來過去的四年時間裡,您一天都沒睡安穩啊!」

  「那是當然,沒有你跟你媽媽在身邊,我怎麼睡得安穩呢?」

  秦枳心底冷哼。

  隨瞟了眼沙發的位置,示意秦信誠坐下說話。

  秦信誠這才敢坐下。

  秦枳隨即起身,主動給秦信誠斟了一杯水遞到他面前。

  「謝謝女兒……嘶……」

  秦信誠受寵若驚地伸手接水,秦枳適時鬆開手,滾燙的水霎時撒了秦信誠一手。

  燙得他慘叫一聲。

  「哎呀抱歉啊,我以為你接穩了。」

  秦枳要伸手去拿紙巾。

  秦信誠哪裡敢讓秦枳給他拿?

  如今的秦枳可是活閻王的女朋友,將來還有可能嫁入頂級豪門做闊太太。

  這樣金貴的身份地位,哪怕是親爹也不敢隨意使喚。

  「沒關係女兒,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我自己來就好!」

  秦信誠說著,便自己伸手去拿紙巾,擦拭手上和灑落在褲子上的水。

  秦枳斟的水是滾燙的,一點冷水也沒加。

  這會兒他手上明顯已經燙得紅了一片,隱約還能見到有幾個水泡鼓起來。

  腿上因著有布料的關係,難以散熱,怕是燙得更為嚴重些。

  秦枳一臉心疼又緊張的問道:「是不是燙傷了,不然去醫院看看吧,燙傷很容易感染,嚴重了可不是小事!」

  秦信誠哪裡肯放過這次見到秦枳的機會?

  她今非昔比,怕是沒那麼多時間見他,要是就這麼走了,下次見面就沒這麼容易了。

  秦信誠連忙說:「沒事沒事,就是燙了一下,哪裡那麼嬌氣,還要去醫院?」

  秦枳一臉委屈地說:「我記得你以前愛喝熱水,就想著給你斟一杯熱的,誰知弄巧成拙,竟然把你燙傷了……」

  秦信誠聽她這樣說,心底有了幾分底。

  「過去這麼多年,想不到你還記得爸爸的喜好,爸爸真的太感動了!」秦信誠又一臉自責的演起來,「我怎麼能做出那麼混帳的事情呢,女兒,爸爸以後一定會好好補償你的!」

  秦枳淡淡一笑。

  爾後她坐在秦信誠對面,問道:「你今天來找我,真的只是來敘舊的嗎?」

  秦信誠開始還假模假樣不肯說,最後還是沒能忍住,躊躇著說道:「的確……是有一點小事情。」

  秦枳嘴角輕輕勾了起來。

  「那你說說看,究竟是什麼事情?」

  秦信誠見有戲,依舊假裝難以啟齒的模樣。

  秦枳所幸就給他一個台階:「看在我們父女一場的份上,只要是我能辦到的,一定會幫你一把。」

  「你肯定能!」

  秦信誠意識到自己語氣急切,忙又穩住語氣說:「女兒,我最近公司效益不景氣,只要你一句話,讓閻家小少爺分我一點業務做,難關就會立馬迎刃而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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