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枳枳……我想吃了你
秦枳本不想讓閻屹洲知道被利用這件事。
可昨晚怒火攻心,言語失了控,竟把最不該挑明的話撕開了攤在兩人之間。
現在冷靜下來,她指尖發涼。
秦信誠還沒有被搬倒,閻屹洲要是一怒之下抽身而退,她謀劃的一切就全都完了。
此刻他突然提起這件事,究竟是什麼意思?
是在羞辱她麼?
秦枳呼吸微滯,目光細細碾過男人每一寸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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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那雙墨黑的眸子裡只有刺骨的冷。
凍得她心口發顫。
秦枳忽然就惱了。
他憑什麼生氣?
明明是他先和宋嫣然糾纏不清,現在倒擺出受害者的姿態!
「閻屹洲,」她揚起下巴,臉上繃著最後一絲尊嚴,聲音有些發緊,「利用你是我不對,我向你道歉。但你呢?出爾反爾的是誰?你憑什麼……」
話音戛然而止。
秦枳猛地咬住舌尖。
不能撕破臉。
至少現在不能。
指甲深深掐進掌心,她硬生生扯出個笑:「我們和好,行嗎?要打要罵隨你……」
「啪!」
閻屹洲重重一掌拍在桌面,抬眸看向她時,眼底泛起猩紅的血絲。
她這副虛偽的模樣,比刀還鋒利。
「你倒不如拿把刀捅我。」
秦枳渾身一僵。
閻屹洲忽然傾身逼近。
夾雜著菸草味的呼吸,噴灑在她耳畔:「既然要利用,為什麼不利用到底?」
他冰涼的指尖撫上她後頸。
「就像現在——你該哭著說需要我。」
她脊背發涼,身子不由一陣戰慄。
「你明明和宋嫣然……」
「所以你在意?」他猛地掐住她下巴,「那為什麼不敢承認?枳枳,到底我見到的哪一個,才是真實的你?」
書房死一般寂靜。
看著他摔門而去,秦枳才發現自己滿嘴血腥味。
一連幾天過去。
秦枳沒再見到閻屹洲的人。
回想之前在地下室見到他時的模樣,心裡莫名有些煩亂。
她忍不住去問傭人,傭人也不知道閻屹洲的去處。
但她心裡繃著一根弦,怎麼都拉不下臉去主動給他打電話。
距離秦可欣婚禮還有兩天。
秦枳膝蓋上的痂也快要完全脫落。
她不能再待在閻屹洲家裡。
可外頭那些傭人,沒有閻屹洲的吩咐,說什麼都不肯放她離開。
秦枳回到房間後,猶豫了片刻,還是撥通了閻屹洲的電話。
好一會兒才接聽。
聽筒傳出的卻不是閻屹洲的聲音。
「小仙女,你家閻王爺喝多了!」
這是一道十分陌生的聲音。
秦枳甚至還重新確認了一下是不是打錯電話,確認無誤後,秦枳才問具體位置。
她根據地址來到酒吧,在二樓卡座裡面見到了四個身影。
「小仙女,聽得出我聲音嗎,剛剛接電話的是我!」
秦枳看著眼前的男人有點眼熟,卻想不起在哪裡見過。
她肯定自己不是通過閻屹洲見過這個人。
秦枳看向一邊,驚訝的發現陸修塵居然也在。
「陸醫生,你怎麼也在?」
陸修塵表情無奈。
「聽說你們出了點問題,特地飛過來看看他。」
畢竟閻屹洲心理問題還沒有完全好,還是會因著各種各樣的刺激病發,作為心理醫生兼朋友,陸修塵非常不放心。
他看著秦枳的眼神,也充滿了複雜。
似是有話要對她說。
卻又意識到這裡不適合說。
欲言又止的樣子。
須臾,
陸修塵給秦枳介紹:「我先給你介紹一下吧,這個自來熟是程野,職業賽車手,平時瘋瘋癲癲的,你把他當傻子就行。」
「誒你怎麼介紹的,小仙女,你別聽他胡說八道!」
秦枳先是淡笑了下,聽到這名字有些驚訝:「你就是程野?」
「怎麼,你認識我?」程野興奮的問。
「我同事是你粉絲,經常見她在某抖刷你擦邊視頻。」
「擦……」
程野眼前一亮又一黑。
「咳……」陸修塵忍笑,又接著說道:「那個是蘇明澈,他是……」
「我知道他,我看過他的電影。」
蘇明澈是童星出道,年紀輕輕,卻有很多年的表演經驗。
是為數不多從小帥到大的實力演員。
蘇明澈來了精神,連忙問秦枳看過他哪部電影,感想如何。
「挺好的。」
顯然。
秦枳的心思並沒有放在閒聊上。
說話間,她的視線掠過眼前三個超級大帥哥,落在靠著沙發的閻屹洲身上。
閻屹洲慵懶地靠在沙發上,指尖捏著威士忌酒杯,時不時的搖晃幾下。
這動作襯得他手指愈發修長纖細。
這會兒瞧著臉色更白了。
嘴唇也異常紅潤。
配上那張完美若削的側臉,以及優越的下頜線,在酒吧幽暗的燈光映照下,散發著致命的吸引力。
讓人一眼沉淪。
秦枳注意到他下巴上的鬍渣,以及略微有些凌亂的頭髮。
就連身上的衣服也還是那天出門時穿的。
居然邋遢成這樣?
看到這麼頹廢的閻屹洲,秦枳心底瞬間升騰起一股無名火。
立刻衝到他面前。
「閻屹洲,你是因為生我的氣,才來這裡喝悶酒嗎?」
秦枳分明是居高臨下的俯瞰著他,卻沒什麼氣勢。
語氣也非質問。
甚至聽得出服軟的意味。
這幾天她想了很多,不論自己是不是利用閻屹洲對付秦信誠,她都不想跟他站在對立面上。
閻屹洲抬眼看她。
眼神有一瞬的恍惚。
像是不敢相信,秦枳會突然出現在這裡。
明知道她來這裡是心存目的並非真心,可只要見到她,他心裡堅硬冰冷的某一處,還是瞬間變得柔軟。
「過來。」
閻屹洲朝她伸出手。
秦枳詫異了下,爾後繞過桌子來到他跟前。
將手放在他溫熱的掌心裡。
閻屹洲攥緊她的手,倏然用力,一把將她拉進懷裡。
那張俊臉漸漸湊近。
額前髮絲划過她臉頰,薄唇停留在她耳邊。
「枳枳,你贏了?」
秦枳神色一滯。
酒吧里有些鬧騰,說話時要湊近耳邊才能聽得見。
那兩片薄軟的唇瓣,一張一合間,輕輕觸碰著秦枳的耳廓。
她身子緊繃起來。
更要命的是,閻屹洲如藤手臂正緊緊纏住她。
當著他三個哥們兒的面,這無比曖昧的姿勢,令秦枳倏地紅了臉。
「不許動。」
秦枳才掙扎兩下,耳邊便傳來這道低柔霸道的命令。
她只得努力忽視掉那三人的起鬨笑鬧聲。
「能不喝了嗎?」
閻屹洲自嘲低笑,薄唇湊近她耳邊:「你在管我麼?」
「是,我在管你!」
「你是以什麼身份管我?」
「女朋友。」
她幾乎沒有任何猶豫。
其實,如果不是突然見到閻屹洲與宋嫣然出雙入對,他們之間的和諧永遠不會被打破。
她會一等到還完債務的那一天。
或許……
只要閻屹洲不主動分手。
她也不會開口。
這幾天她默默想了很多。
她喜歡閻屹洲。
喜歡了很多年。
但四年前那場雨夜,讓他們之間有了隔閡。
是秦信誠的出現,讓她無視掉這道隔閡,主動提出在一起。
秦枳無法忽視,跟他相處的每一天,自己都是快樂的。
只是每每回想起那些過往,又覺得這份快樂與甜蜜摻了玻璃渣。
許是覺得閻屹洲喝多了,秦枳的膽子也大了很多。
她見閻屹洲沒說話,定定的看著他,再次說道:「女朋友的身份,可以管你嗎?」
不管閻屹洲身邊是不是多了一個宋嫣然。
他們兩個之間,只要任何一方沒有提出分手,就還是男女朋友關係。
至於宋嫣然……
她相信閻屹洲會給她一個滿意的答覆。
閻屹洲微愣,似乎沒想到她語氣會如此堅定。
絲毫沒有被迫的意味。
爾後點點頭。
「嗯……非常可以。」
「那我們可以回家嗎?」
閻屹洲再次乖順的點頭:「嗯……我們回家。」
秦枳有點想笑。
這男人發起脾氣嚇人的要命,結果稍微一哄就好,幼稚的像個小孩子。
秦枳將閻屹洲手裡的酒杯拿過來,放在才茶几上。
「能自己起來嗎?」
「嗯。」
閻屹洲依舊十分乖順,不發脾氣的時候像只小貓。
許是喝的有點多,起來時踉蹌了一下,秦枳連忙扶住他。
結果一個沒站穩,直接被他砸在了沙發上。
耳邊起鬨聲更加明顯了。
「閻屹洲,你起來……」
閻屹洲絲毫不在意他們幾個起鬨,滿眼都是秦枳羞赧的模樣。
他故意不起來,眼巴巴的看著秦枳,俊臉在她面前漸漸放大。
「枳枳……我想吃了你。」
秦枳以為閻屹洲只是逗她。
可下一瞬。
薄軟的唇瓣,竟真的朝她逼近。
秦枳剛想推拒,手就被他握在胸口,桎梏著動彈不得。
她認命的閉上眼睛。
可想像中的觸感並沒有出現。
秦枳睜開眼時,迎上閻屹洲充滿笑意的表情。
「你以為我會在這裡親你?」
他語氣帶著點輕挑。
像是看穿了她等待被親吻的心思,秦枳臉上更熱了。
閻屹洲眼神迷離的注視著她,隨即說道:「我身上髒死了,這樣親你都不躲?你不嫌棄?」
話音落。
他便踉蹌著起身。
把秦枳從沙發上拉起來時,他故意用了點力,直接將她扯進自己懷裡。
那雙噙著慾念的眼眸緊盯著秦枳,聲音也多了些隱忍克制:「什麼時候才能把你……吃干抹淨?」
秦枳緊張的快要不能呼吸。
她忙趁機推開閻屹洲,羞赧地低著頭,不敢看周圍人,生怕會與別人怪異的目光對撞。
「別鬧了,不是說回家麼?」
「好,聽你的,我們回家,回家後……能要你麼?」
「……」
閻屹洲這傢伙。
非要在這種公眾場合,問她這麼隱私的問題麼?
秦枳倏然攥住他手,扯著他往卡座外面走。
其他三人全程看傻眼了。
程野不知死活道:「閻王爺,您剛剛怎麼信誓旦旦說,就算來接你也不走?」
「滾!」
閻屹洲頭也沒回。
秦枳忍笑。
兩人走出酒吧前,秦枳又聽到程野說:「小嫂子,你可是活閻王帶給我們看的第一個!」
秦枳把閻屹洲塞進副駕駛室,又細心的幫他把安全帶扣好。
坐進車裡時,她不禁回想起程野方才說的話。
又忍不住看看坐在旁邊醉意朦朧的閻屹洲。
她真是的第一個麼?
這麼說來,閻屹洲沒有把宋嫣然帶給他的兄弟們看?
秦枳甩開思緒。
暗罵自己怎麼又開始胡思亂想了。
兩人很快回了家。
秦枳吩咐傭人去熬醒酒湯,然後攙扶著閻屹洲走進浴室。
這種事情對她來說,習以為常了,每一個步驟都無比自然,全然不會不好意思。
洗過早後。
閻屹洲的酒已經醒了大半。
秦枳幫他穿好浴袍,又把他摁著坐在了鏡子前,開始往他臉上抹剃鬚泡。
她認真的為閻屹洲刮鬍須。
兩人之間的距離很近。
能清晰的感覺到,彼此的氣息落在對方臉上。
閻屹洲看得有些痴。
「好了。」
秦枳才說完,閻屹洲倏然伸手,勾住她腰身,將她緊緊摟進懷裡。
「別鬧,臉還沒洗呢!」
秦枳掙扎著。
閻屹洲鬆了手,卻不肯放過她:「你幫我。」
這會兒他說話時的氣息,還略微有些酒氣,聲音也在酒精的作用下,顯得有些慵懶。
還偶爾帶著誘人的氣泡音。
秦枳心跳莫名加快。
只是一想到宋嫣然的事情還沒有解決,秦枳心裡還是彆扭的。
她彆扭的幫閻屹洲把臉清洗乾淨。
「好了,我們出……」
秦枳的話還沒說完,閻屹洲便再次把她拉進懷裡,在她努力掙扎時,突然開口。
「你怎麼不問我,為什麼會跟宋嫣然在一起?」
秦枳身子僵住。
全然忘記了掙扎反抗,一雙清亮的大眼睛定定注視著閻屹洲。
他是在主動解釋?
「我可以告訴你,但你不能生氣。」
居然提前給她打預防,叫她不要生氣。
這就說明他心虛!
秦枳心底再次升騰起一團怒火。
可她還是壓下了。
她倒要聽聽看,閻屹洲打算怎麼解釋!
「你說,我保證不生氣。」
生氣不存在的。
幾天前生氣說狠話,差點把金主爸爸得罪沒了,今天好不容易哄回來,就算再生氣,她也得忍住!
閻屹洲見她態度誠懇,這才開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