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欲求不滿
秦枳抬眸看著面前的閻屹洲,神態有些俏皮:「在會所裡面跟我第一次的時候,也沒見你問一句有沒有準備好。」
閻屹洲微微怔了一下。
「枳枳,其實那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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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枳手機突然響起,見是王姨打來的電話,秦枳不敢耽擱,連忙接聽。
「秦小姐,您趕緊來醫院一趟吧,梁女士今晚的狀態很不好!」
秦枳心臟頓時咯噔一下。
「怎麼了?」閻屹洲見秦枳神色慌張,連忙詢問情況。
「王姨說我媽狀態不好,我得去醫院一趟!」
「我送你過去!」
還沒走進病房,秦枳就聽見梁雅靜狂躁的聲音穿透門板傳到走廊裡面。
「不要,不要過來!不要!」
秦枳推開門就看到梁雅靜蜷縮在牆角,她面前是手拿鎮定劑的陸修塵,以及兩名醫護人員。
三人正用十分和藹的聲音輕哄著梁雅靜,可梁雅靜像是陷入自己的恐怖世界當中,全然感受不到三人的善意。
「不要過來!」
王姨站在靠近門口一邊的位置,距離梁雅靜稍遠一些,目光定定的看著那邊,眼神慌張又心疼。
梁雅靜看上去很是無助。
目光驚恐的看著面前三名身穿白大褂的醫護人員,對於他們的靠近十分抗拒。
擔心對她心理造成刺激,陸修塵並沒有用強硬手段將她控制住,而是讓王姨給秦枳打電話,試一下秦枳過來之後,能否讓梁雅靜的情緒穩定下來。
「秦小姐,你總算是來了!」
秦枳連忙來到梁雅靜跟前,輕輕喚了聲:「媽,我來看您了。」
方才還驚恐叫喊的梁雅靜,聽到秦枳的聲音後,立馬抬眸看向她,見到這張有些熟悉的臉時,狂躁的情緒漸漸穩定下來。
「媽……」
秦枳緩緩蹲下身。
見梁雅靜這模樣,心疼的紅了眼眶。
梁雅靜倏然撲向秦枳,緊緊將她摟在懷裡,這一幕把跟在後面的閻屹洲嚇了一跳,生怕梁雅靜會不清醒,因此傷害到秦枳。
其實在場的所有人也都捏了一把汗。
梁雅靜的反應出乎他們的意料,她竟是在保護秦枳。
明明自己已經對外界十分懼怕,卻還是一副在安慰秦枳的模樣。
「枳枳,壞人,有壞人,在媽媽懷裡……媽媽保護你……」
梁雅靜一直在重複著這些話。
當『枳枳』兩個字從梁雅靜口中說出來時,秦枳怎麼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
淚水在眼眶裡打轉。
又聽到梁雅靜溫聲安慰她,叫她躲在媽媽的懷抱里的一瞬間,秦枳的淚水更是決堤一般湧出來,如同斷了線的珠子從臉頰滾落,又匯聚到下巴,一顆顆垂落。
她已經很久沒有聽到梁雅靜開口說話了。
這一天她等了漫長的四年。
「媽,不怕,我現在已經長大了,我可以保護您了!」
梁雅靜方才還沉浸在自己的恐怖世界裡,聽到秦枳的聲音後,緩緩將她從自己的懷裡拉出來,因過於瘦弱有些凹陷的眼仔細端詳著她。
她先是皺了皺眉。
似是覺得眼前的秦枳和記憶里的那個枳枳有些不太一樣,在努力找到兩者的共同之處。
秦枳任由著梁雅靜打量自己,甚至屏住呼吸不敢說話,生怕打攪了她。
下一秒。
梁雅靜眼中閃過一絲意外,抬起瘦削枯槁的手,輕輕撫上秦枳臉頰。
這一動作,讓病房內的幾人再次把心提到了喉嚨。
梁雅靜這樣的病情,突然病發狂躁的話,是很有可能傷害到人的。
她每一步會做什麼,無法用常人的思路去分析。
而她之所以這樣仔細的打量著秦枳,是因為她在生病的這幾年中,將自己封閉在一個旁人無法觸及的空間裡,完全沒有對外界的記憶。
如果她突然發現,秦枳不是她記憶里的那個枳枳,有很大概率會再次狂躁起來。
秦枳示意他們都不要動。
而她就靜靜地蹲在梁雅靜面前,任由她輕輕的撫摸著自己的臉龐。
梁雅靜只是缺失了四年的記憶。
在這四年中,秦枳除了成熟一些外,並沒有太大的變化,加之秦枳平時不化妝,本來的樣貌沒有任何修飾,還是很容易能看出她就是四年前的枳枳。
「枳枳長大了,這是枳枳長大的模樣……」
「嗯,媽,我終於又聽到您開口說話了。」
梁雅靜雖說有很大好轉,可畢竟還是病人,不似正常人那樣輕鬆與人交流。
她依舊重複著說道:「枳枳長大了,可以保護好自己,也可以保護媽媽了……」
秦枳點頭附和著。
儘管心裡正因著梁雅靜今天說了這麼多話而激動,卻不敢表現的太過明顯,生怕會因此刺激到梁雅靜。
在秦枳的安撫下,梁雅靜沒有注射鎮定劑,整個人就徹底平靜下來。
秦枳又陪了她一會兒,在她耳邊說著這幾年自己經歷的一些趣事。
梁雅靜只安靜的聽著,沒有什麼反饋。
當然。
秦枳沒敢再提起關於秦信誠以及宋知宴的事情,更也沒說這幾年自己經歷的悲慘生活。
梁雅靜睡熟已是凌晨兩點多鐘。
一行人退出了病房。
王姨關好病房門,轉過身對秦枳說道:「秦小姐,陸醫生一早就下班了,特地大老遠的趕過來,平時對梁女士也是盡心盡力,真是難得一遇的好醫生!」
聞言。
秦枳連忙感謝道:「謝謝你陸醫生,我媽的事情太讓您費心了。」
陸修塵是閻屹洲的朋友,但秦枳跟他並不算熟,說話還是免不了客套。
「不客氣,這是我應該做的。」
從來到醫院幾乎沒說一句話的閻屹洲,這會兒緊張的情緒也已經緩解下來。
看著陸修塵時卻是滿身戾氣。
閻屹洲自顧自的在一旁嘟噥著:「如果每次病人發病都要家人來才能緩解,要醫生是幹嘛用的?」
陸修塵看著他一副欲求不滿的樣子,就知道那個時間段給秦枳打電話定是攪了兩人的好事。
「咳咳……」
陸修塵輕咳了聲。
秦枳注意到陸修塵一副忍笑的模樣,又看看閻屹洲,正陰沉著臉色,就差把欲求不滿寫臉上了。
秦枳突然紅了臉。
「秦小姐如果方便的話,來我辦公室聊一下病人的情況?」
「好……」
秦枳才開口,閻屹洲突然不悅的說道:「你要不要看看現在是幾點?確定要這麼晚聊病情?」
「呃……時間確實太晚了,不然這樣,明天上午十點。」
秦枳語氣急切的說道:「如果陸醫生方便的話,就現在談吧!」
她這會正因著梁雅靜開口說話的事情很是興奮,想要快點聽聽專業的醫生怎麼說。
更想知道這種情況下,應該如何照顧梁雅靜,或者如何引導她快點恢復健康。
陸修塵先是微微一怔,不經意瞥見閻屹洲不太友善的臉色時,玩心大起,微著對秦枳說道:「好,我們去辦公室談。」
陸修塵說完,便朝著病房外面走去。
秦枳也連忙跟上。
閻屹洲站在原地,像是個被拋棄的孤兒,表情陰沉的駭人。
王姨本就看著閻屹洲有些可怕,這會看著他陰沉的模樣,感受著他渾身散發出來的陰冷氣息,更是替秦枳捏了一把汗。
這位閻先生不會家暴吧?
辦公室。
陸修塵示意秦枳坐在椅子上,然後很是中肯的對她說道:「還記得上次你說,提起一個人的名字後,病人有了反應這件事麼?」
「你的意思是說,我媽媽今天之所以會這樣,跟我提起的那個人有關?」
「這種可能性很大,如果想要病人快速康復,這個人是關鍵,我建議你儘快安排他與病人見面。」
秦枳突然沉默不語。
一定是這個人傷害了梁雅靜,才導致梁雅靜嫁給秦信誠那個人渣。
退一萬步想。
就算不是他傷害了梁雅靜,也定然是他的家人。
他當年都沒有能力保護好梁雅靜,如今組建了新的家庭,有了老婆和女兒,就更加沒有能力保護好梁雅靜。
非但保護不了。
他的出現甚至有可能是對梁雅靜的傷害!
「我是不會讓他來的。」
更也不會讓那個人知道梁雅靜的存在。
「為什麼這樣肯定呢,萬一他出現了,反而對病人的病情……」
不等陸修塵說完,秦枳便強硬的說道:「不會有這種萬一,這件事我已經決定了,時間不早了,陸醫生也早點回去休息吧!」
秦枳說完,便起身離開了陸修塵的辦公室。
差點撞上準備進門的閻屹洲。
「怎麼了枳枳?」
「我們回家。」
回家的一路上秦枳都沒有說一句話。
原本去陸修塵辦公室前,她還掩飾不住興奮,出來後卻整個人都籠罩在一團陰雲中。
閻屹洲放慢了車速,關切道:「枳枳,是伯母的病情有什麼問題麼?」
雖然很不想提起那個人,可閻屹洲問了,秦枳也不想隱瞞他。
「陸醫生建議我安排宋知宴跟我媽媽見面。」
「那你是怎麼想的?」
「我不會考慮這個建議。」
秦枳說的很是肯定,帶著不容人置喙的強硬。
「那就不見。」
閻屹洲只回了簡短的幾個字。
秦枳有些意外。
原本以為閻屹洲會像其他人那樣,勸她採納更合適的建議。
可他沒有。
他甚至沒有絲毫猶豫,直接選擇站在她這一邊。
秦枳很是感動。
「謝謝你閻屹洲,你能支持我的決定,我真的很感動。」
閻屹洲駿眉一擰。
「還跟我客氣?」
秦枳連忙閉緊嘴巴,做出一副手拉拉鏈的動作。
見狀,閻屹洲溫聲問道:「心情好點了?」
「嗯,好多了,都是你的功勞!」
閻屹洲嘴角微勾。
能讓枳枳開心起來,表情里多少帶著點兒得意。
回到住處已經凌晨三點多。
東方泛起淡淡的魚肚白。
秦枳換好睡衣上床,緊緊地摟著閻屹洲腰身。
「我今天真的很開心,不管怎麼樣,我媽媽的病情也算是有了很大的進展,說不定要不來多久,就能與人正常交流了。」
說話時,細軟無骨的小手兒,無意識在閻屹洲結實的胸膛上來回摩挲著。
痒痒的觸感讓人抓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