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殺人兇手


  現場剛剛發生一場千載難逢的大戲,還是享譽全球的閻家,這麼勁爆的新聞一經報導,定然會在全球掀起層層巨浪。

  不單媒體想要藉此機會大幹一場,就連那些商界政界甚至是閻家的旁支,都不想錯過這麼一個能從中撈到好處的機會。

  閻振海就是算準了這一點,才會吩咐閻屹洲善後。

  其實不用他說,閻屹洲也明白這其中的利害。

  見所有人面面相覷,卻沒有一個人最先站出來上交電子設備,閻屹洲森冷的聲音再次響徹全場。

  「沒關係,我不急,我們就這樣耗下去,但……」閻屹洲微頓,瘋戾的視線掃過全場,「閻氏集團的信息安全部究竟有多權威,我想在座的諸位都很清楚,所以千萬不要耍任何小心機,如若發現有人私自轉發、備份,後果你們應該很清楚,就不用我多說了吧?」

  實時更新,請訪問s͎͎t͎͎o͎͎5͎͎5͎͎.c͎͎o͎͎m

  「當然,你們方才記錄了什麼,閻氏集團不會追責,事後也會根據現場記錄,加倍賠付諸位的設備。」

  閻屹洲話音落,大廳內傳來竊竊私語聲。

  不多時。

  第一個人站出來,走到丁黎跟前,像公共場所安檢那樣,丁黎親自掃描他全身,確保沒有任何一件電子設備能帶離會場。

  現場的人都知道閻家的實力,更也知道這位閻家的新一任家主做事究竟有多麼雷厲風行,甚至某些時候可以用毫無人性來形容。

  在他手上吃過虧的不在少數。

  都知道沒必要因為這些東西得罪閻屹洲,不然等待他們的結果,就是整個家族的覆滅。

  緊跟著。

  一個人,兩個人,三個人……

  他們都非常自覺的排起了隊,並將身上所有的設備全都拿出上交。

  大到肩扛攝像設備,小到電子筆,甚至是微型攝像機,全部毫無保留的上交。

  沒人敢在閻屹洲眼皮子底下存有僥倖心理。

  丁黎負責親自掃描,手下的弟兄有的負責記錄,有的負責整理收上來的設備。

  宋知宴靜靜的看著這一切。

  閻屹洲果然如傳言中的那般殺伐果決,不近人情,是個做領導者的料。

  怪不得閻振海會將閻氏集團交到他手裡。

  而這個旁人眼中的活閻王,卻偏偏把所有的柔情全都給了枳枳。

  宋知宴讚許的點點頭。

  同時也為自己的女兒找到好的歸宿而欣慰。

  醫院。

  閻振海有心梗前兆,但好在送來及時,經過醫生救治後狀態已經趨於平穩。

  宋枳也放下心來。

  她立刻打電話給閻屹洲,將這個好消息第一時間告訴給他。

  「爺爺現在可以接電話嗎?」閻屹洲問。

  宋枳瞅了瞅正靠在病床上的閻振海,這會兒狀態不錯,便上前說道:「爺爺,屹洲有話想跟您說。」

  閻振海隨即接過手機。

  爺孫倆通話時,宋枳很自然的便退出了病房。

  出門時正巧見到守在外面的閻弛驍。

  兩人對視一眼。

  宋枳微笑著跟他打了招呼。

  這是宋枳第一次見閻弛驍,她對閻弛驍今天的表現很是意外。

  一直都聽聞閻弛驍是出了名的花花公子,時常與於凱那種人混跡在一起。

  傳聞里閻家最不爭氣的一個。

  可是今天見到他大義滅親的一幕,宋枳徹底對閻弛驍改觀。

  他並不是傳言中的那樣。

  又或者說,那個樣子只是他的偽裝而已。

  「你能幫我一個忙麼?」

  這是閻弛驍開口對宋枳說的第一句話,讓她不由愣了一下。

  堂堂的閻家二少爺,有什麼是需要她幫忙的?

  宋枳有些好奇,便開口問道:「二哥你說就好。」

  這句二哥讓閻弛驍微微詫異了下,很快,他便釋然的勾唇笑了笑。

  「謝謝。」

  宋枳只是淡淡的抿唇微笑。

  她猜測,閻弛驍之所以會說謝謝,是因為他覺得自己是閻明卿的兒子,閻明卿做了那麼多迫害閻屹洲的事情,閻弛驍認定她和閻屹洲會像討厭閻明卿那樣討厭自己。

  但宋枳卻喚了他一聲二哥。

  這讓他感到自己被重視。

  裝了太久遊手好閒的花花公子,或許連他自己都已經真的這樣評價自己了。

  「二哥,你還沒說是什麼事。」

  閻弛驍回過神,隨即說道:「麻煩你跟宋嫣然說,逼迫她聯姻……不是我的意思。」

  「就只是這些?」

  「嗯。」

  宋枳眉頭一蹙:「只是一句話而已,二哥為什麼不親自跟然然說?」

  「我……」

  見閻弛驍躊躇,宋枳大膽猜測道:「二哥你喜歡然然?」

  「……」

  閻弛驍靜默了好一會兒,才艱難開口:「我……不配。」

  聞言。

  宋枳眉頭幾乎要打一個結。

  「二哥,今天你所做的一切,都被大家看在眼裡,我想……曾經那個整日跟於凱花天酒地的人,並不是真實的你,雖然我不知道,你為什麼會以放棄閻氏繼承權為代價,用這樣的方式來偽裝自己,但我知道,當你在關鍵時刻做出正確的抉擇,就說明了你優秀的本質,也值得被愛,只是……」

  「什麼?」

  「只是然然現在已經找到了真愛。」

  「是林奇。」

  宋枳微怔。

  閻弛驍自嘲的笑著說:「我知道,上次去蘇家的時候,她們母女當著我的面說起過這件事,林奇我也認識,是屹洲的助理,他人挺好的,也很優秀,很適合……宋嫣然。」

  「我進去看爺爺。」

  宋枳說完,便轉身返回到病房。

  閻弛驍靜靜地站在走廊里,腦海中迴蕩著宋枳方才的疑惑。

  「雖然我不知道,你為什麼會以放棄閻氏繼承權為代價,用這樣的方式來偽裝自己……」

  閻弛驍自嘲一笑。

  因為他不配。

  從閻明卿做了那件事之後,他就知道自己不配了。

  所以他隱藏真正的自己,甘願做閻明卿口中的『糊不上牆的爛泥』。

  因為閻明卿也不配。

  他不配擁有一個優秀的兒子!

  閻明卿宅邸。

  從會場離開後,閻明卿就像只烏龜似的躲進自己的宅子裡。

  計劃失敗,他知道自己即將被新上任的閻屹洲清算。

  他不能留在這裡,必須得在閻屹洲正式坐鎮閻氏集團前跑路才行!

  閻明卿正在書房裡面翻找自己的證件時,忽聽走廊外面傳來管家恭敬的聲音。

  「少爺。」

  聽到這兩個字後,閻明卿眼神一戾,立刻衝出書房,正巧與即將進來的閻弛驍打了照面。

  「你居然還有臉回來!」

  閻弛驍見到閻明卿憤怒的樣子,沒有絲毫懼意,表情始終淡淡的。

  「我來是為了把這個交給你。」

  閻明卿這才注意到,閻弛驍手上拿著一份文件。

  他狐疑的打開文件夾,看到裡面的內容時,一顆心猛地一抽。

  他瞳孔微顫,呼吸也變得急促。

  閻明卿倏然看向閻弛驍,不可置信的說道:「這是你從哪裡得到的?還是說……是你偽造的?」

  閻弛驍漠然道:「是爺爺交給我的,您應該看得出來,文件並不是新的,而且上面有專業機構的印章與蓋章時間,您隨便找一家鑑定機構一查就能證實真假,我又何苦做這種事情?這對我有什麼好處?」

  聞言。

  閻明卿嫌棄地白了閻弛驍一眼:「損人不利己的事情你少幹了嗎?」

  閻弛驍冷嗤一聲:「難道就非得像爸爸這樣,專做損人利己的事情?」

  「你……」閻明卿氣結。

  閻弛驍再次將話題引到這份文件上面,說道:「只可惜,上面的內容已經過了時限,不具備任何法律效益,如果你想要的話,只能當個紀念留著了。」

  閻明卿攥住文件的手緊了緊。

  這是閻振海六年前立下的遺囑。

  上面清楚的寫著,閻振海死後會將閻氏集團的管理權交給閻明卿。

  但有個考核階段。

  只要他在秘密考核期間,不犯什麼不可饒恕的大過錯,管理權依舊是他的。

  裡面有一張補充聲明。

  是五年前找專業機構公證的,意思就是永遠不會將集團管理權交給閻明卿。

  至於原因,協議中並沒有提及。

  但那個時間,恰恰就是閻旭堯死後。

  「明卿啊,難道你忘了,我以前是怎麼偏袒你的?」

  「你就那麼等不及,非要做那件事嗎?」

  「如果你不做那件事,四年前我就已經退居二線,閻家的家主現在就是你!」

  閻振海被軟禁期間,在醫院病房裡說的話響徹在腦海中。

  閻明卿頭痛欲裂,他用力抱著頭,瘋狂的嘶吼著。

  「為什麼……為什麼!」

  為什麼會這樣?

  他明明可以什麼都不用做的,可他卻做了那麼多錯誤的事!

  以至於現在,他即將失去所有。

  閻明卿視線落在閻弛驍身上,咬牙切齒的說道:「都是你這個蠢貨!如果不是你偷偷帶走了你爺爺,我的計劃怎麼會失敗?你將來也會是閻氏家族的繼承人,而不是輪到閻屹洲那個野種!」

  面對閻明卿的謾罵,閻弛驍早就習以為常。

  他眼神漠然的看著閻明卿,淡淡吐出幾個字來:「所以你殺了我堂兄——閻旭堯。」

  閻明卿神經一緊。

  他警惕的看著閻弛驍,試探著問道:「是你爺爺說的?」

  「五年前,你害死閻旭堯的那個晚上,我在書房外面聽到了你跟人打電話,那個人,就是你雇的殺手吧?」

  閻明卿心底一顫。

  耳邊再次傳來閻弛驍的聲音:「這幾年你罵我的時候,不是一直在說,不知道什麼時候,我變得讓你陌生麼?那我告訴你,就是從得知你害死堂哥開始!」

  「……」

  閻弛驍接著說道:「你不是想要一個優秀的兒子麼?想這個兒子將來繼承你打下的『江山』,可你那個優秀的兒子,早在五年前,已經被你親手扼殺了,而現在這個不堪的我,是你……罪有應得!」

  「滾!滾!」

  閻明卿瘋了似的驅趕著閻弛驍,不想多看他一眼。

  醫院。

  閻屹洲忙完會場的事情,便第一時間趕來醫院。

  藥瓶子裡的藥也即將輸完。

  閻振海示意閻屹洲來到床邊,有話要跟他說的樣子。

  宋枳見狀連忙起身:「我出去透透氣,你們……」

  宋枳的話還沒說完,閻振海便開口說道:「你不用出去,你是閻家人,閻家沒什麼事是需要背著你說的。」

  聽了閻振海一番話,宋枳抿唇一笑。

  直到這一刻,得到老爺子的認可,她才覺得,自己成為了真正的閻家人。

  「爺爺,您想跟我說什麼?」

  閻振海先是嘆了口氣,還沒開口,閻屹洲就知道是什麼事情了。

  「是關於二叔的事情?」

  「沒錯。」

  閻振海再次嘆了口氣,很是艱難的開口說道:「有件事,我一直裝在心裡五年時間,一方面是我這個做父親的對他下不去手,另一方面,也是為了保全閻家的名聲。」

  閻屹洲接話道:「原來您一早就知道。」

  閻振海點點頭,蒼老的面龐上寫滿難過與悔恨。

  近兩年閻屹洲也一直在調查閻旭堯的死因,而就在前幾天,終於讓他查出害死閻旭堯的兇手是閻明卿。

  「爺爺突然跟我說這件事,是什麼意思?」

  閻振海的情緒很是低沉。

  「我能有什麼意思?手心手背都是肉,哪一個出事了我不心疼呢?」

  「爺爺是想讓我放過二叔?不過這件事應該問我爸爸,我沒有權利替他做主。」

  閻振海擺擺手:「不,我是想讓你處置這件事,你就當是爺爺自私吧,實在沒辦法在這件事情上下決定。」

  宋枳始終在一旁靜靜的聽著這些。

  閻振海的確很為難。

  他也確實曾對閻明卿寄予厚望。

  這些骨肉之情,真的很難割捨,有句老話說『世上只有狠心的兒女,沒有狠心的父母』。

  這是世間常態。

  大部分人都逃不過。

  可這件事交給閻屹洲來辦,他也很為難,宋枳也不想讓閻屹洲充當惡人。

  畢竟得罪人的事情費力不討好。

  這時。

  病房門被推開。

  閻弛驍出現在門口,一進門便開口說道:「你們的談話我都聽到了,這個惡人由我來做。」

  室內三人同時愣住。

  閻屹洲的電話突然響起來,見是丁黎打來的,他連忙接聽。

  「老闆,閻明卿他……」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