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為什麼偏偏疏遠我?
當晚。
葉文斌正躺在醫院病床上,百無聊賴的看電視。
電視屏幕上,剛好播放著關於閻屹洲的新聞熱點,得知現在的輿論風向後,葉文斌氣得差點兒從床上衝下去把顯示器給砸了。
隨著幾道敲門聲響過,病房門被打開。
一名身穿白大褂,頭戴白帽與口罩的男醫生從外面走進來。
「查房。」
葉文斌瞅了他一眼,知道是查房的,便沒有理會,依舊看著網上的輿論。
越看越是心煩意亂。
那麼多證據擺在眼前,這些人都是傻子嗎,竟然能接受這樣劣跡斑斑的閻屹洲!
請前往🎸sto55.c💡om閱讀本書最新內容
「今天感覺怎麼樣?」
「很好。」
「還有頭疼麼?」
「沒有。」
醫生隨口問葉文斌幾個常規問題,葉文斌眼睛盯著電視屏幕,無意識的應著。
醫生隨後來到床邊,拿出注射器,將裡面的液體注射進葉文斌上方的輸液管中。
葉文斌這才意識到不對勁兒,疑惑的問道:「護士送藥過來時,不是說後面沒藥了麼?」
「臨時加的,鞏固一下。」
「加的什麼藥?」
護士過來加藥都會把藥名給病人或家屬看一眼,可這人直接就把藥水注射進輸液管中了。
這種情況太過反常。
葉文斌下意識將輸液管滾輪擰緊,眯縫起眼睛看著眼前身穿白大褂的男人。
「你是哪個醫生,我怎麼沒見過你?」
男人見狀,知道自己身份已經敗露,倏然拔出還剩下的一半藥水的注射器,將針頭朝著葉文斌狠狠刺了過去。
葉文斌事先有心理準備,瞬間滾下床,因此躲過男人刺來的毒藥。
「姓姜的派你來殺我?」
男人不說話,再次揚起手中注射器,朝葉文斌刺過來。
葉文斌一邊躲避著男人的攻擊,一邊瘋狂大喊:「救命,來人啊,救命!」
下一秒。
病房門被用力踹開,幾名身穿制服的警員從外面衝進來,用槍指著殺手道:「再不停手我們就開槍了!」
殺手這才停手。
「手裡東西扔了,雙手抱頭蹲下別動!」
殺手聽話照做。
警員立刻上前,將殺手控制住,並用手銬將其銬住。
葉文斌憤憤的說著:「警察同志,你們快點把他抓起來,好好檢驗一下針筒里的不明藥物!」
「我們做什麼用不著你指揮!」警員微頓,對同行的警員說道:「把葉文斌也拷回去!」
葉文斌頓時一愣。
「警察同志,您是不是搞錯了,我是良民啊1」
「這些話到審訊室再說吧,帶走!」
「警察同志,是不是搞錯了,我什麼都沒做啊,我才是受害者,為什麼要抓我?」
「那你解釋解釋,他為什麼專門來暗殺你?」
「我怎麼知道他發什麼神經?我是受害者!警察同志,您不能無緣無故抓良民啊!」
「帶走!」
警員已經不願再與他多費唇舌。
隨後葉文斌以及假扮成醫生的殺手,全部被帶去警局接受審訊。
一晚上的審訊下來,在證據面前,葉文斌終是認了罪。
他承認受到薑茶茶指使,在暗網中僱傭鄭少美給宋枳下毒,以及試圖讓鄭少美竊取閻氏集團的核心數據。
不僅如此,還有關於泄露閻屹洲個人病例、偷拍、僱傭水軍、發布惡意剪輯視頻詆毀閻屹洲形象的事,一一供認不諱。
「警官,我做的事情都交代了,但這些我都是受薑茶茶指使的,我只是從犯,況且……在宋枳的飯菜里下的藥只是打胎藥,我從沒想過要殺人!」
「你確定?」
葉文斌狀似想了想,篤定的說道:「我確定,我一時糊塗才聽信了薑茶茶的讒言,我做這一切都是因為愛情,我喜歡宋枳,我以為孩子沒了她就能被閻屹洲嫌棄,最終回到我身邊,而且……她並沒有吃下那些墮胎藥,我做的事情頂多算是未遂……」
警員緊擰著眉頭,冷聲說道:「你要是再不老實,就再給你加一條妨礙公務罪!」
葉文斌依舊一副茫然無措的表情。
直到另一名警員推開門,將一隻裝在證物袋中的水杯與一個小玻璃瓶放在桌上。
警官拿起證物,在葉文斌面前晃了晃。
「你別說自己從沒見過這些東西,這可是在你家裡找到的。」
這些正是那天他想要除掉鄭少美時準備的東西。
原本只想偽造鄭少美畏罪自殺的死亡現場,誰知那丫頭還挺精明,怎麼也不肯乖乖喝下摻了氰化物的水。
他一時情急上了頭,才沾染了他的指紋。
葉文斌看到這些證物時,頓時不再狡辯,整個人靠在審訊椅上。
無框眼鏡下的眸子裡閃過一絲冷笑,勾著嘴角的樣子像個無賴。
「是我的又怎樣?我只是當時鬼使神差『想』那麼做而已,可我在釀成大錯之前後悔及時停手了,我平時連條魚都不敢殺,哪敢真的殺人?人現在活好好的,你們根本定不了我重罪,所有罪證加在一起,你們覺得我會在裡面呆幾年?」
警員看著葉文斌無賴的模樣,恨得牙痒痒。
「你不用得意,像你這種敗類,遲早會有報應的。」
「謝謝警官提醒,我等著我的報應。」
清晨。
紫藤莊園。
床頭柜上的手機傳來震動聲。
閻屹洲緩緩睜開眼,電話中傳來文警官的聲音。
「閻總,跟您說個好消息,葉文斌已經全部交代,是薑茶茶指使他做的,我們正在聯絡國際刑警,聯合偵辦此案。」
「謝謝文警官。」
「這是我們應該做的,閻總,葉文斌可能不會判得太重,您要有心理準備。」
閻屹洲駿眉一擰,隨即說道:「如果再給他加上一項罪名呢?」
電話里的文警官先是一愣,然後嚴肅的說道:「閻總,我們必須按規定辦事!」
閻屹洲突然笑了。
連忙解釋道:「您誤會我的意思了,我是說,我從國外帶回來的閻氏集團核心數據已經上交給國家,這個數據關乎著國內未來很多年的發展,葉文斌極其同夥是否已經構成竊取重要數據的重罪,應當按照JD罪來處理?」
文警官恍悟道:「這樣的話,罪過可就大了!」
「嗯。」
「對了閻總,葉文斌被帶去看守所時,嚷著要見閻太太。」
閻屹洲並未立刻拒絕,而是說道:「我晚些給你答覆。」
「好的,那就先不打擾您了。」
閻屹洲掛斷電話,發現宋枳不知什麼時候已經醒來,此刻正眨巴著一雙大眼睛注視著他,像是在認真的聽著手機里的聲音。
閻屹洲看著她這副八卦的可愛模樣,嘴角不由勾起來。
「吵醒你了?」
「沒有,本來這個時間也該醒了,葉文斌交代了?」
「嗯。」閻屹洲問:「我和文警官的談話你都聽到了?」
「聽到了。」
閻屹洲本來也沒打算瞞著宋枳,爾後接著問道:「那你怪我麼?」
宋枳一臉莫名其妙的看著閻屹洲:「我為什麼要怪你?」
「因為我希望……葉文斌重判。」
宋枳鄭重其事的看著閻屹洲。
「不可否認,他的確在我最無助的時候幫助過我,我很感激他,但不能因為感激,就把他做過的所有壞事加上美化濾鏡。」
「這是他自己犯下的錯,所以……他應該得到懲罰。」
「他本該有大好的前程,卻被利慾薰心,落得今天的下場。」
宋枳長嘆一聲:「如今我對他只剩下惋惜。」
「枳枳,你能這樣想我很欣慰。」
閻屹洲將宋枳攬入懷裡,輕輕的摩挲著她的秀髮。
「那你要見他麼?」
「不了。」
「好,那就什麼都不要想了,我們會越來越好的。」
「嗯。」
海外姜家。
姜志遠接到來自國內的電話,第一時間得知殺手刺殺失敗,以及國內那邊已經聯合國際刑警偵辦這件事情後,立刻慌了神。
他連忙親自收拾東西。
薑茶茶本想來請求姜志遠對她解除禁足,便見他匆匆忙忙把保險柜里的東西往包里裝。
不由問道:「爸爸,您這是做什麼?發生什麼事了嗎?」
「把你的證件找出來,這裡不能待了!」
薑茶茶一愣,立刻猜到東窗事發,連忙應道:「哦好,我馬上去拿!」
父女倆火急火燎的來到機場,才過安檢就被當地警察扣押。
兩天後。
宋枳特地攢了個局慶祝。
不單單慶祝壞人伏法。
還有閻屹洲的新項目已經落成,正式投入生產。
閻屹洲遵照閻振海的要求,回國後便將核心數據上交。
這個項目依舊由閻屹洲親自管理,只是與其他業務的性質不同,已經不再是民辦項目。
閻振海年輕時曾當過兵,有著一腔愛國熱血。
正是因為這個,他才會將自己畢生研究成果上交,卻了自己報效國家的心愿。
經閻屹洲的手,是為孫子謀未來。
閻振海讓閻屹洲感受到了,從未有過的長輩給予的關愛。
也讓他曾碎成渣的心,漸漸拼湊完全。
飯局上。
八個人共同舉杯,慶祝最令人開心的兩件事。
兩名孕婦手拿果汁杯,沈佳替宋枳高興,特地給自己滿上了一杯酒。
正準備往嘴裡送,一隻骨節分明的手已經蓋住了杯口。
沈佳微微一怔。
抬眸便見到程野那張帥氣的狼狗臉,心臟猛地一抽。
程野:「你喝果汁。」
沈佳:「……」
桌上立刻傳來一陣起鬨聲,宋嫣然音量尤其高,滿臉都是吃瓜的表情。
宋枳也是滿臉姨母笑。
閻屹洲和林奇眼裡只有自己老婆,對這些比較遲鈍。
陸修塵唇角微勾。
蘇明澈則是一副曖昧表情看著程野:「兄弟,有情況啊?」
沈佳看著表情各異的幾個人,臉頰頓時爬上了兩朵紅雲。
程野回懟蘇明澈:「什麼有情況?朋友之間不能關心一下嗎?吃飯也堵不住你八卦的嘴!」
沈佳在片刻不知所措後,釋然的笑了。
她剛剛腦子裡竟然有那麼一瞬間,覺得程野的舉動很像是在約束女朋友不許喝酒。
這種想法真的很可笑。
不過……
被偶像當成朋友,好像也挺不錯的。
畢竟這樣的關係,已經是她以前想都不敢不想的了。
「我今天開心,想喝點酒。」沈佳說。
程野眉頭一皺。
還欲再說什麼,沈佳已經將酒杯從他手掌下方拿了出去。
然後她舉起酒杯,說道:「今天是個值得慶祝的好日子,我們一起走一個!」
沈佳這話說完,大家也都不掃興,全都舉起酒杯,一起碰了下杯。
唯獨程野有些奇怪。
他始終似有若無的往沈佳方向瞟,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卻又不知道他在想些什麼。
而沈佳卻沒多看他一眼。
這幾天,除了在外人面前假裝情侶外,沈佳幾乎都是在刻意的跟他保持距離。
就連現在,也懶得多看他一眼。
就好像對他很反感。
程野覺得自己越來越看不懂沈佳,更也不知道是不是最近的相處中,自己做了什麼讓沈佳下頭的事情,所以被她厭惡了。
許是太開心了,大家都喝得很嗨。
沈佳這份職業,平時也少不了飯局,自然有些酒量的。
餐桌上,她跟陸修塵以及蘇明澈都是有說有笑的,唯獨不願正視程野。
這讓程野很挫敗。
他一個人默默的喝了不少悶酒。
吃完飯後大家覺得不盡興,程野突然提議去K歌。
閻屹洲與林奇看看各自身邊身懷六甲的老婆大人,有些猶豫。
宋枳和宋嫣然幾乎異口同聲的說:「今天高興,大家誰都不能掃興!」
兩個孕婦開了口,大家便也沒什麼顧忌。
許是喝了太多酒,中場時沈佳便起身去了洗手間。
洗完手出來時,便見到洗手間外面,科技感十足的氛圍燈下,立著一抹高挑的身形。
「程野?你怎麼在這?」
「我在等你。」
不知是燈光的緣故還是別的什麼,程野的臉泛著紅暈。
職業原因,程野平時是不喝酒的。
他從小接觸賽車,每天待時間最久的地方除了賽場就是訓練場。
是堅決不允許喝酒的。
可他今天卻喝了很多杯。
因著今天是值得紀念的好日子,大家都高興,沈佳便也沒攔著程野。
況且……
她並不覺得,自己有什麼資格攔著他。
「等我?」沈佳一臉詫異的看著程野,壓低聲音,小心翼翼的問道:「有狗仔拍嗎?」
「沒有。」
「那你是喝太多酒,不舒服了?」
「也沒有。」
「那你……」
「你跟陸修塵和蘇明澈都可以談笑風生,為什麼偏偏……疏遠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