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欺軟怕硬的慫貨
「你就是城裡頭來的女知青?」
陳大柱走上前,打量著眼前這個女娃子,咋看咋覺得不順眼。
一想到幾百塊為了這麼個女娃子,被霍霍了。
他就忍不住心疼,那些錢拿來干點啥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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存起來,都夠他們一家吃幾年的,結果就換回來一個鐵疙瘩。
陳大柱越想越氣,要不是余書婷是女知青,他都恨不得要動手咧!
余書婷先前也見過陳大柱,知道這人就是陳建軍的爹。
如今,她已經嫁給陳建軍了,自然也跟著開口叫了一聲。
「爹!」
「呸,誰是你爹?你們成親,我同意了嗎?」
陳大柱啐了一口,惡狠狠地盯著余書婷。
「我問你,軍娃子買縫紉機,是不是你攛掇的?」
「幾百塊錢啊,就這麼白白浪費咧?」
「你知不知道這幾百塊,要多久才能賺回來?」
陳大柱越說越氣,手忍不住握緊。
余書婷也察覺到不對,但她一個城裡來的女娃子,哪裡見過這場面,一時間也有些手足無措。
「你給我滾,我家裡不歡迎你!」
陳大柱說著,便伸手去拽余書婷。
「爹,我跟建軍已經結婚咧,您讓我上哪兒去?」
余書婷還想要講道理,但陳大柱顯然聽不進這些。
「那我不管,這裡是我家,我是軍娃子他爹,我不認你,你就不是這家裡人!」
「誰讓你來的,你去找誰去,總之這家裡不歡迎你!」
陳大柱一把將余書婷推倒在地。
「你再不滾,我打死你!」陳大柱惡狠狠地盯著余書婷,開口威脅。
余書婷也是第一次遇見這種情況,被嚇得手足無措。
看著陳大柱兇狠的模樣,她趕忙站起身,便直奔村支書家裡。
陳大柱瞥了一眼,徑直走進屋裡,隨即,便看見了那一台擦得鋥亮的縫紉機。
「這娃子,真是浪費錢!」
陳大柱瞥了一眼,便跑去屋後頭,找來一個背簍,奈何他一個人壓根搬不動縫紉機。
恰在這時,不放心他的二柱子夫妻也趕了過來。
看見陳大柱在搬縫紉機,二人二話不說,趕忙上前幫忙。
三人合力,將縫紉機放進背簍,背著朝家裡走去。
直到中午時分,陳建軍三人終於背著黃土回到家裡。
剛走到門口,陳建軍便看見余書婷坐在門口哭得梨花帶雨。
「這是咋了?」
陳建軍開口問了一句,余書婷緩緩抬起頭,臉上滿是委屈。
「剛才爹來了,他要把我趕走,還把家裡的縫紉機搬走了!」
聽見這話,陳建軍瞬間怒火中燒。
他倒了背簍里的黃土,直接衝進屋裡,拿起槍便出了門。
「走!」陳建軍拉起余書婷,直奔二柱子家。
剛走到院外,他便聽見裡頭傳來爭吵聲。
「我說支書,這是咱家裡事兒,這你也要管?」
「再說了,軍娃子亂花錢,大柱子這個當爹的幫他把關,這有什麼錯?」
陳長河正說著,院門被陳建軍一腳踹開。
看見陳建軍手裡拿著槍,陳長河頓時被嚇得站起身來。
「軍娃子,你這是幹啥咧?」
「幹啥?要你的命!」
陳建軍抬手就是一槍,子彈劃著名陳長河的臉頰飛過,冷厲的涼風,驚得陳長河瞬間栽倒在地。
「剛才是哪個狗日的去我家偷東西的?」
槍響過後,整個院子都陷入了沉默,在場幾人大氣都不敢出。
就連陳方和也愣在原地,不敢動彈。
這娃真敢開槍咧!
遇上這樣的愣頭青,他哪裡敢動?
至於陳長河一家,這會兒更是被嚇得瑟瑟發抖。
「軍娃子,你爹只是擔心你被人騙,浪費錢咧!」
陳長河趕忙開口解釋,一句話便將責任全部推給了陳大柱。
看著陳建軍的槍口轉向自己,陳大柱咽了一口唾沫,卻什麼話都不敢說。
「支書,咱村裡頭出了小偷咧?」
陳建軍看著眼前這一家子,輕聲開口:「我家那縫紉機,價值八百塊,我看,我還是報警吧!」
「八百塊,足夠他們坐十年牢咧!」
這年頭,八百塊可是巨款,一旦被抓,面臨的就是判刑。
聽見這話,吳艷麗嚇得臉都綠了。
她可不想坐牢,那地方一旦進去了,將來即便出來,也沒法做人咧。
「軍娃子,不是我,都是大柱子,是他偷的縫紉機,跟我們沒關係啊!」
「是啊,軍娃子,都是大柱子乾的,不關我們的事兒!」
二柱子也開始指認陳大柱。
這一下,陳大柱徹底絕望了。
他雖然窩囊,但面臨牢獄之災,他也終於雄起了。
「都是你們讓我把書婷趕走的,是你們讓我把縫紉機搬回來賣掉的!」
幾人開始互相指責,場面一度變得混亂。
在利益面前,這一家子的醜惡嘴臉,展露無疑。
剛才的槍響也驚動了村里人,院外,不少人都趕過來看熱鬧。
看著院子裡,二柱子一副互相指責的模樣,村里人都滿臉鄙夷。
「咱們陳家村咋出了這麼一家子玩意兒?」
「往後他們可別姓陳咧,咱丟不起這人!」
「就是,陳家溝可不養小偷!」
「這家人連縫紉機都敢偷,指不定以後還會偷咱家裡東西咧,大傢伙往後得多留心!」
村民們議論紛紛,但此刻的陳長河一家卻已經顧不得這些。
誰都不想落下一個賊的名聲,那樣,他們在村里真就活不下去了。
「軍娃子,我看這事兒就這麼算了,咱把縫紉機給你搬回去!」
「至於他們,還是別把事兒鬧大了!」
「他們畢竟跟你是一家人,他們要是坐了牢,對你名聲也不好!」
陳方和湊到陳建軍耳邊嘀咕了兩句,這個道理,陳建軍自然也懂。
他只是想要嚇唬一下這些人。
如果陳大柱真的坐了牢,也會影響到他的。
有些關係註定是無法擺脫的。
但陳建軍也沒打算就這樣放過他們。
他轉過身,將槍塞到余書婷手裡,抬著她的手瞄準,大聲開口道。
「剛才是誰去家裡搬的縫紉機?」
余書婷握著冰冷的槍,嚇得渾身顫抖。
她畢竟是城裡來的女娃,哪兒碰過槍?
她一雙手不斷顫抖著,根本說不出話來!
可那漆黑的槍口,卻嚇得二柱子一家顫抖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