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翻臉
「豐哥，都這麼晚了，先去李闕得那邊包紮一下，明天你們外自己去醫院。
李闕的雖然人品不怎麼樣，醫術也一般般，但簡單的包紮一下還是沒問題的。」
二狗子沒有答應，眼神有點閃躲。
一看就是心虛的樣子。
「今晚我才被他們坑了兩萬塊，他是楊建軍那邊的人，我不想去。
你今晚找到牛車送我去醫院，以後我們交易再給你一成。」
如果是平時，楊年豐必定給他兩拳，然後轉身離開。
但他現在找不到其他人幫忙，只能找二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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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都忍了那麼多次了，再忍一次。
「豐哥，你就算再給我兩成，我也沒有辦法找到牛車送你去醫院。
山路那麼難走，一不小心車毀人亡，不能冒險。」
二狗子雖然喜歡錢，但不會拿命去開玩笑。
而且別說是晚上，就是白天他也沒本事借到牛車。
「只要你捨得出錢，肯定會找到牛車，再請幾個人，不會出事的。」
楊年豐還是不甘心，哪怕有危險，他也要去醫院，他的手不能就這麼毀了。
「豐哥，除非你能拿出買一頭牛的錢，你能拿得出來嗎？
您別指望我，你是知道的，我的錢留不住。
今晚我為什麼會去找你，不就是因為我的錢耍沒了，想跟你儘快再干一票。」
其實也不是沒有錢了，二狗子是怕楊年豐還不起。
楊年豐欠村里兩萬塊的事情楊建軍已經跟他說了。
還警告他，如果幫助楊年豐離開村子，找不到人就讓他來償還兩萬塊。
所以，二狗子不只是因為楊年豐還不起錢，還有他不敢冒險帶楊年豐離開。
「虧我還把你當成兄弟，現在有急事讓你幫忙，你推來推去，太讓我失望了。
我還以為我帶你去見識過，你的眼界會開闊，沒想到你的眼界還是這麼狹隘，
以後別怪我發財不帶你，是你自己斷了自己的財路。」
楊年豐肯定不會相信二狗子說沒錢，他又沒辦法硬搶，只能用利益驅使。
「豐哥，我同樣把你當兄弟，可你卻不相信我，你讓我很失望。
又或者說，你本就是個傻嗶，之前能賺錢只是運氣使然。」
本就沒有多少感情，二狗子索性也不打算跟他虛以委蛇了。
反正他以後都要被困在村里出不去，沒機會帶自己賺錢，跟他翻到了也沒什麼。
「李國華，你特麼敢罵我，信不信我廢了你！」楊年豐火冒三丈。
楊建軍他們說他傻嗶就算了，二狗子居然也這麼叫，他有什麼資格。
一個廢物而已，如果不是一下子找不到人，之前也不會找他合作。
「我還真不信。」二狗子有恃無恐，雙手懷抱，挑釁地看著他。
「年豐，別衝動，我們自己想辦法。」
柳紅見楊年豐真的要動手，連忙拉住他。
別說現在他手斷了，就是沒斷，他也不是二狗子的對手，何必自討苦吃？
楊年豐冷靜下來，順著柳紅給的台階下，憤恨地留下一句：
「從今天開始，你不再是我的兄弟，我們恩斷義絕。」
「誰稀罕。」二狗子撇了他們一眼，轉身回屋。
離開二狗子家，兩人一時間也不知道該找誰。
「念峰，要不我們還是去找李闕的殘包紮一下找撐過去，明天我們再想辦法去醫院。」
「好吧，我們去找李闕的。」楊年豐也內辦法找其他人幫忙，只能先同意。
於是乎兩人又來到衛生所找李闕的。
李闕的又趁機坑了他們一筆，包紮和上藥一百塊。
兩人咬著牙籤下欠條，心裡想著，以後一定要李闕的付出慘痛的代價。
他們回到豬圈，楊年君已經睡著了。
所有找來的稻草都被楊年君用了，只剩下兩張硬邦邦的破被子。
八桂九十年代前的三寶：番薯、芋頭、禾杆草（稻草）。
前兩者可以充飢，後者可保暖。
很多窮人都是用禾杆草保暖。
南方八桂這邊沒有火坑，都是睡床。
冬天保暖少不了禾杆草。
古代行軍打仗都說了，兵馬未動糧草先行。
糧草中的草可不是用來燒火的草，而是用來保暖。
士兵晚上抱一把稻草可以起到保暖效果。
言歸正傳。
柳紅看到女兒這麼自私，火氣一下子就上來了。
推開她，搶過稻草。
「媽，你幹嘛？我好不容易才睡著的，你幹嘛要弄醒我。
我明天沒有精神上公，你幫我做完嗎？」
楊年君起床氣很大，沒給柳紅面子，大聲質問。
「要不是你把稻草的路拿走了，我怎麼會這麼做？
我警告你，給我老實一點，我以後不會再慣著你。
不只是楊建軍會打人，我也會。」
柳紅說完，不等她回答，拿走了三分之二稻草。
楊年君想了想，還是沒有再鬧。
半夜因為太冷，楊年君擠到柳紅身邊取暖。
楊年豐就沒那麼好了，他一個大男人不好和兩個女人擠在一起，哪怕這兩個女人是他母親和妹妹。
又冷又痛，幾乎天亮才睡著。
剛睡沒一會就被叫起來上工。
原本還有起床氣，可柳紅提到楊建軍，他立馬就不困，也沒了起床氣。
自己的斷手還掛著，哪裡還敢招惹楊建軍。
楊年豐因為斷了手，被分配到山腳下放風，順便割豬草。
放風是指注意山上有沒有野豬跑下來，如果發現就提醒大家。
當然，放風割豬草不止他一個，只不過沒人和他一起。
楊年豐也不在意，他也不想和那些老弱一起。
幹了一個小時，楊年豐腰酸背痛，又渴又累又餓。
只能進山采點野菜野果充飢。
以前看都不看一眼的野果子，楊年豐現在卻當成寶。
難吃也捨不得扔。
畢竟，楊建軍不讓他進廚房，今天早上也沒早餐吃。
中午和晚上就算有，也不會有多少。
等口袋裝滿，他準備下山的時候，突然發現一棵老樹上有個隱晦的標記。
如果不仔細看，不是他剛才走過才低了野草，根本發現不了。
有標記，肯定埋了好東西。
四處看了看，確定附近沒人，他就開始動手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