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心靈契合
「推我過去。」
賀錦書死死盯著挨坐在一起的兩人,
如同剛灌下一壺燒刀子,心肺被灼燒的鈍痛,
好個陸言卿,
怨不得他怎麼阻攔,陸言卿都非要來見林胥一趟,原來是為了敘舊情。
輪子碾壓在石板上哐啷作響,將沉浸在個人思緒中的二人驚醒,
「賀錦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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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言卿抬眸望去,下一秒眉心緊蹙,起身迎了過去,「你怎麼來了?瞎胡鬧!你現在的身子如何能挪動!」
說過賀錦書,陸言卿又將目光落到清風身上,「你們就任由他這樣胡鬧嗎?也不攔著一點。」
「主子想做的事情,屬下哪能攔得住啊!」
清風識趣的挪開,將輪椅交到陸言卿手中,自己退到一旁,「主子也是擔心您。」
也是,
賀錦書是屬驢的,
他想做的事情還沒有誰能攔得住。
陸言卿抿著唇,語氣不好,「你就折騰吧,把背上好不容易癒合的傷口作裂了才好!」
「陸言卿,背著我和舊情人私會,你膽子真是越發大了。」
賀錦書睨了眼跟著陸言卿站起身的林胥,陰惻惻道,「我若是不來,你是不是就跟他跑了?」
陸言卿沉默,
看到賀錦書,方才宣紙內的內容再度浮現在腦海中,心沉甸甸地墜了鐵塊,
她眼帘低垂,凝著賀錦書側臉,
「我們之間連這點信任都沒有嗎?即便你不來,我也準備要離開了。」
林胥所說的消息她已經看到,她也不想和林胥活動牽扯,連累了林胥,
林夫人有句話沒說錯,
以她現在的身份和林胥牽扯,只會害了林胥。
「我們回去。」
陸言卿推著輪椅掉頭,「有什麼事?我們回去關上門慢慢說,沒必要在外人面前爭執,丟了臉面。」
外人這個詞取悅了賀錦書,
薄唇上揚,肆意的劍眉仰起一抹鋒銳,「也是,外人面前總要給你留一些面子。」
「是是是,多謝掌印大人了。」
陸言卿說話的聲音刻意壓低怕被林胥聽了去,
可賀錦書不同,他有心讓林胥知難而退,握住陸言卿放在椅背上的手,淡淡道,「我們夫妻二人,本該一體,下次記得讓我陪你一起,」
垂在身側的手握緊,
林胥看著二人親密接觸的模樣,心如同被撕裂數瓣,
呵!夫妻!
若非賀錦書用骯髒的手段同卿卿定下婚約,卿卿定不會選擇他!
「賀掌印剛來就走,怎麼,連喝杯茶的膽子都沒有嗎?」
譏諷的話語火藥味濃厚,林胥盯著賀錦書,眼神寒涼,「你怕我揭露了你的真面目,怕卿卿得知了你的卑劣,這才急著逃走吧。」
「呲!本掌印有何好害怕的,」
賀錦書嗤笑一聲,陰鬱的眉眼帶笑,「你剛才不都已經挑撥過了嗎?有用嗎?陸言卿依舊選擇跟我走。」
「林胥,關了你這麼久,你還是沒有長記性,一介白身,若非依靠父輩,你現在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護陸言卿,你也配?」
賀錦書直戳林胥痛處,「你拿什麼護陸言卿,拿你的筆桿子還是拿你清流的破名聲,亦或是依靠你那首輔父親?」
「百無一用是書生,你批判我手段陰狠,為上位不擇手段,但至少我能用自己的權勢護住陸言卿的命,你呢?」
林胥臉上血色霎時間退得一乾二淨,僵立在原地,眼睜睜看著陸言卿推著賀錦書一步步消失在他的視線中。
「砰!」
小几被林胥跌坐的動作帶倒,茶水和碎片灑了一地。
他頹然地看著地面,
是他錯了,
他自以為的文人風骨,清流傲氣,在權勢面前一文不值,
他沒有權利,就只能任人擺布,將自己心愛的人拱手相讓,連爭奪的資格都沒有。
「公子......」小廝上前,擔心地扶起林胥。
「回府。」
林胥搭在小廝肩上,腳步踉蹌地往外走,目光陰沉如墨,「我要見父親。」
*
馬車內,
陸言卿低垂著頭撥弄著手上珠串,不知在想什麼,
賀錦書煩躁地掐著指尖,
顧及背上的傷,他去得有些晚了,只來得及聽到他們後半段的對話,
林胥告訴陸言卿什麼消息,他一無所知,
看陸言卿現在的模樣,應當不是什麼好事!
心中七上八下,他忍不住開口,打破寂靜,
「他同你說什麼了?」賀錦書試探地問道,眼神緊緊盯著陸言卿面容,試圖從她的表情中窺探出端倪,
陸言卿敷衍,「沒什麼。」
賀錦書臉色沉了沉,正在追問,就聽陸言卿淡淡道,
「他說,你娶我是因為和皇帝做了交易,替成王清掃障礙的同時,也能通過我接近蕭家,打探蕭家的消息。」
「就這麼告訴我了?」賀錦書表情呆滯一瞬,
他本以為陸言卿會瞞著他,正想著如何套話,陸言卿就這麼全說了?
陸言卿唇角上揚,「我說過,既然選擇了你,我就會信任你。」
她既然選擇了賀錦書,就會全心全意待他,她不想因為別人的話輕易將賀錦書定罪,她選擇,給他機會。
「你說我們是夫妻,夫妻之間最重要的就是坦誠,只有互相坦誠才能共同面對所有事情,走到最後,不論結果如何,我都會站在你身邊,無條件地選擇你。」
深邃瞳眸透著明滅的暗色,陸言卿反問,「我說了,現在換你來解釋,賀錦書,林胥說的是不是真的。」
清澈瞳眸看得人心顫不已,
賀錦書喉嚨像是堵了一團棉花,酸澀得讓人難以招架。
陸言卿說,她會毫無保留地信任他,站在他的身邊,同他一起面對所有事。
心像是被泡在溫水中,
想抱她,
想吻她!
身體快過大腦,
他用盡全力將陸言卿按在自己懷中,下頜抵著她細軟的發,重重地嘆了一口氣,「卿卿,你真是......」
溫軟的身體嵌合在自己懷中,仿佛他們天生就是一體,
抱著她,心中空缺的大洞被填滿,灰暗的世界重新被鍍上暖色。
「是真的,但他知道的不是全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