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毫無人性
既然已經被皇帝逼上絕路，皇后也不需要再顧念面子，
她怕夜長夢多，直接聯繫林家聯合太子一派開始逼宮，
大成遲早都是太子的，
皇帝既然頭腦不清，就該退位頤養天年！
林家多年的經營在此刻全部浮上水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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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城門悄無聲息的被打開，
無數穿著甲冑的將士在夜色的掩護下摸進京都，藏在各個小巷中，靜候信號。
凌晨，眾人熟睡之時，
將士們已經將各府官員的府邸包圍，緊接著，衝進府中。
出乎意料的是，大臣一個都不在家，只剩下什麼都不懂的妻兒。
得到消息的皇后臉色一沉，
皇帝知道了他們的計劃，所以提前將大臣全都帶走了！
「母后，怎麼辦？」太子依舊害怕，
皇后比太子穩得住，冷冷道，「還能這麼辦，當然是繼續下去！不成功便成仁！」
退一步皇帝也不會放過他們，
不如殊死一搏，
也許還有翻轉的機會！
「吩咐下去.......」
街道上偶爾有禁衛阻攔，但都被甲冑士兵除去，
控制了京都重要的地方後，太子帶著將士們沖向皇城。
「殺！」
頭系紅色巾帕的京郊大營的甲士如黑潮湧入宮前廣場，刀槍林立，
對面，禁衛軍結成盾陣，長矛如林。
「放箭！」禁衛軍官嘶吼，
對面立刻跟著叫，「舉盾！」
數不清的箭矢破空，扎進衝鋒的盾隊中，有人被流劍射中倒下，來不及呼救就被後續的腳步淹沒，
禁衛軍的矛撞上盾牆，
金屬摩擦，骨頭碎裂。吼叫，慘叫，兵刃撞擊的銳響塞滿耳朵，
太子孤注一擲，也褪去往日的懦形象，跟在隊伍後鼓舞士氣，
一道黑影撕裂混戰的人群，帶著風雷之聲劈來。太子瞳孔驟縮，舉劍硬架。
「當——」
巨力傳來，震得太子虎口崩裂，長劍險些脫手，好在護衛來得及時，擋在太子面前同黑影纏鬥，
也就是這時，太子才看清黑影是誰，
他的二弟，成王沈澤明！
成王玄甲覆身，手中長劍斜指地面，劍尖滴血。
「太子，還不速速束手就擒！你當真要做亂臣賊子不成！」
成王的聲音冷厲，他踹開礙事的師傅，長劍刺出，直取太子咽喉，
「現在收手還來得及！」
「呸！說的比唱的還好聽！」
老二嘴上說著讓他束手就擒保命，手中的長劍可是劍劍兇狠，衝著他的命來的！
太子側身躲過致命一劍，卻被成王一腳狠狠踢在腰肋。
「呃！」太子悶哼，踉蹌後退，嘴角溢出血沫，
「陛下駕到——！」尖利的嗓音穿透廝殺聲。
皇帝被馮恩扶著，在禁衛軍的簇擁下出現。面沉似水，在他身後，消失的大臣全部矗立在一旁，噤若寒蟬。
父子三人目光相撞，
皇帝目光掃過廣場上屍橫遍野的慘狀，臉色鐵青：「逆子！朕對你委以重任，想要磨礪你的本事，你卻貪墨國帑，禍國殃民，如今更敢舉兵弒父篡位！」
「呵呵呵，我弒父都是你逼得！是你逼我的！」
太子喉嚨里發出嗬嗬的笑，「我一心想做好太子，敬重你，過得小心翼翼，生怕惹了你不高興，」
「可你呢？你從來沒有當我是你的兒子，是大成的太子！」
太子死死盯著皇帝，眼神怨毒瘋狂，「想用我牽制老三老二給老四鋪路，你想得美！我就算是死，也不會再做你的棋子！」
「太子，你太讓朕痛心了。」
「痛心？」太子嘶啞的聲音擠出喉嚨，帶著血沫的腥氣，「我只是自保而已！你想要我命，我總不能站在原地等你殺！」
皇帝搖了搖頭，「你沒機會的。」
「不到最後誰能確定沒機會！」
太子猩紅著眼，猛地扭頭，朝側門方向厲吼：「把她們都帶上來！」
他想通了，
窩囊了一輩子，他只想硬氣一次。
這一次即便是死他也不會讓父皇好過！他得不到的江山，誰也別想拿的痛快！
側門被打開，
一群被反綁雙手、堵住嘴的婦人男子被推搡出來，刀架在她們脖子上，她們驚恐地瞪大眼睛，發出嗚嗚的嗚咽。
廝殺為之一滯，
皇帝背後的官員各個面色難看，陰沉的幾乎要滴下墨來！
那都是他們的妻兒家眷！
太子瘋了！
太子已經到窮途末路，才不管別人會怎麼想他，他掙扎著站起，用手抹去嘴角的血，臉上是孤注一擲的瘋狂。「都看清楚了嗎！」
他指著那群瑟瑟發抖的女眷，聲音嘶啞，「你們的妻！你們的母！你們的兒女都在孤這兒！想她們活命？」
他猛地指向皇帝，眼中是噬人的紅光：「簡單！搶過你們身旁的刀！去！殺了那個老東西！誰殺了他！」
他喘著粗氣，聲音拔高到破音，「我登基！保你世代公侯！否則……」
他獰笑，對著死士一揮手，「她們立刻人頭落地！一個不留！」
死士的刀鋒壓緊，脖頸上立刻出現紅痕，膽小的女眷有的嚇暈了，被拎起來繼續抵著。
「孤沒有太多耐心給你們想，你們只要知道人死不能復生，斷頭不能重接！天人永隔還是賭一把，由你們選！」
一片死寂，場中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和嗚咽哭泣聲，
「都沒反應？那孤就殺雞儆猴了！」
太子隨手指向一串家眷，
兵部侍郎額臉色霎時間慘白如紙，死死盯著自己那嚇得幾乎昏厥的母親，和妻子，身體篩糠般抖動，
他能做什麼？他什麼都不能！
「娘......」
他老淚縱橫，撲通一聲跪下，朝頭髮花白的老人磕了三個響頭，「兒不孝！兒......」
未出口的話眾人都猜到了，
天地君親師，
親也要排在君的後面！
太子冷笑，「好一個硬骨頭，殺！」
一聲令下，血液飛濺，
兵部侍郎眼睜睜看著老母親，妻子，兒子，女兒被殺，眨眼之間，變成孤家寡人，
血湧上喉頭，他噴出一口血後暈倒在地。
其餘人低下頭，不敢看那慘狀，也不敢看皇帝，心有戚戚。
這一個是兵部侍郎，下一個又是誰？
突然，一聲尖叫炸響！
吏部侍郎張謙，
出了名懼內又極疼愛孩子的人，如今雙眼赤紅如血，
他看著家人脖頸上冰冷的刀鋒，再看著一旁地上還溫熱的屍體，眼中的恐懼凝結成實質，
理智的弦徹底崩斷。
「太子......只求放了他們！」
他嘶吼著，猛地從禁軍屍體旁抓起一把染血的腰刀，雙手握住，不管不顧地朝著皇帝衝去！
他肥胖的身體爆發出驚人的速度，涕淚橫流，狀若瘋魔。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