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9章 鳥變小了
第479章 鳥變小了
此鳥雖非彼鳥，但小師妹還是被問得一愣。
【你怎麼知道我的鳥回來了？】
小師妹滾著球，回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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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事明明自己之前都忘了，師兄是怎麼知道的？
張澤，【絨絨二次孵化時，蛋殼都是我幫著敲開的，知道不是很正常。】
【我知道它就在你身邊，把它叫過來。】
小師妹卻很警惕。
【你找它做什麼？】
張澤，【一些小小的實驗而已。】
小師妹，【什麼實驗？】
小球在地上轉了個圈，似乎是張澤在現想說辭。
片刻後，小球彈了起來，跳上了小師妹的大腿，在肉乎乎的大腿上彈了彈，最後跳上了更高的『台階』。
在胸口轉了個圈，小球找到了歸處，如撞球般入袋。
隨後便震了起來。
小師妹被嚇了一跳，見左右無人後這才鬆了口氣，她抬頭望天，解析著張澤的震動密碼。
在一陣高效率的溝通後，小師妹把球從鎖骨下方三點的位置取了出來，放到地上寫著字。
【你為什麼不找毛毛？而且被石丹召喚出來的人，千機閣不也有幾位？】
張澤，【那幾位是員工，我不好下手。】
【毛毛它心眼子太多，而且我估計你也按不住它。】
小師妹一想也是，覺得師兄說得好有道理。
小師妹，【那行吧，但你得保證絨絨沒事。】
【放心，勝率97開，有我就有它。】
張澤說完，小球便重回安靜。
一個時辰後，完成今日遛彎任務的絨絨落在了露台的欄杆上，它一邊整理著羽毛，一邊以雄鷹一樣的眼神，審視著露台上的東西。
露台上鋪了一塊漂亮的毛毯，毛毯上麵攤著許多畫著陣符的圖紙。
而每張圖紙上，都最少有三個關鍵的關鍵錯誤。除此以外，還有幾顆金子作為鎮紙壓在上面，防止圖紙被風吹走。
絨絨鄙夷的看著這個拙劣的陷阱，它翅膀輕輕一扇，毛毯便飛了起來，在毛毯的下方藏著一個古怪的石頭法陣。
「無聊。」
絨絨沒有理這個只能抓到莉莉的陷阱，也對那法陣沒什麼興趣，它飛入屋中，在它的專用鳥爬架上站好，一邊繼續梳理羽毛，一邊用腳開著核桃。
只是它沒有注意到，在它的頭頂的天花板上，用繩子也拴著一圈的石頭法陣。
法陣沒有產生任何波動，但下一刻，一道光突然從法陣中降下，將絨絨照入其中。
眨眼間，絨絨消失了，它那開了半碗的核桃向地上摔去。
一隻手從虛無中伸了出來，穩穩的接住了裝著核桃的碗。
小師妹扯下它的隱形戰袍，忍不住輕哼道，「我贏了，我就說我最了解我的鳥吧。」
莉莉扯下一件黑色斗篷，從角落的陰影中走了出來。
她看著自己在陽台上精心準備的陷阱百思不得其解。
她不明白，如此無敵的陷阱，為什麼絨絨沒有上鉤。
莉莉抬頭看著那被繩子吊住，此時正因露台處一陣風吹來，而晃晃悠悠的法陣，忍不住嗶嗶道。
「哇，絨絨是眼神不好嗎？這麼大的東西掛在腦袋上它看不見？」
小師妹，「肯定看不見啊，因為絨絨玩躲貓貓時從不抬頭。」
莉莉，「為什麼？」
小師妹，「因為絨絨小時候頭很大，一抬頭整個鳥就會仰過去，所以雖然現在頭小了，但習慣還在。」
莉莉，「.」
嘆了口氣，莉莉無語的搖了搖頭，她從碗裡掏了一顆核桃，一邊咔滋咔滋嚼著，一邊收回房間中的感應法器。
她這次來就是幫張澤送東西的，順便收集一下數據。
「龜龜，老大真厲害，沒想到這個石丹召喚陣真的可以逆向。」莉莉看著手腕上小核桃顯示的數據讚嘆道。
小師妹抱著核桃碗，咔滋咔滋的吃著，「那可不，師兄多聰明啊，我跟你講」
莉莉扒拉著數據屏，有一搭沒一搭的應付著這個戀愛腦的笨蛋女人，想著正事。
得張澤的計劃啟發，她天打雷劈的腦子已經飛速轉了起來，只這一會，就冒出了好幾個神鬼莫測的點子。
關於張澤的計劃，倒也簡單，他打算嘗試用先天道體來突破石丹召喚的大記憶消除術。
畢竟從某種程度上來說，石丹召喚的單向消除記憶，和籠罩在四洲上空的天障沒有什麼分別。
先天道體可以免疫天障，那應該也能免疫石丹召喚時的失憶。
至於為什麼要絨絨下來，則是因為他不知道自己和阿璃的召喚詞是什麼。
在誘捕絨絨之前，他嘗試過讓小師妹召喚他和阿璃其中的一位離開這裡，但不出意外的全部失敗了。
不管是用冷峻美男還是方形的豬作為關鍵詞，都無法成功。
所以他很需要一個信使來替他帶上去一件東西，以保證首抽必中，召喚一次成功。
而這個信使，怎麼想都是絨絨最很合適。
一來絨絨它記性好，甚至還能記得恐聖，當信使穩妥。
二則是張澤手邊正好有絨絨的蛋殼，小師妹手邊也有絨絨的蛋殼，不管是逆向召喚，還是正向召喚，它都是首抽必中。
山海秘境，祖廟後室的沙灘上，張澤站在石丹召喚前，單手捧著蛋殼，和神棍一樣，對一臉懵逼的絨絨招了招手。
絨絨盤腿坐在黑色的沙子上，緩了好久。
在明白自己被算計了後，它飛起來，一發火箭頭槌向張澤撞去。
張澤側身，以太極攬月之勢將絨絨攔了下來。
並取出提前準備好的三昧真火符和核桃仁，放到絨絨嘴邊。
張澤，「冷靜，冷靜，我這麼做都是為了世界和平。
「你聽我講.」
在張澤將所有責任都攬在自己身上，並將事情都解釋清楚以後，絨絨才冷靜了下來。
「這樣啊那，下不為例。」
在意識到自己原來這麼重要後的絨絨傲嬌道。
「一定，一定。」張澤架著絨絨，和摸一鸚鵡一樣給這隻紅色的大鳥順著毛。
絨絨很受用的扭了扭頭，爽了一會後，它開口道，「我們現在就開始嗎？」
張澤，「還要再等一會，我還有些準備要做，你要是實在覺得無聊的話，可以去找阿璃，它正在床上睡覺。」
聽到阿璃的名字，絨絨來了精神，它很反差的發出一陣夜梟般的怪笑，便撲棱著翅膀飛了出去。
「它們感情真好。」張澤感嘆道。
阿璃此時還在夢中縱橫四海，好不快哉，不願醒來，只是縱著縱著卻總覺得哪裡不對。
它開始做起了噩夢。
長條的身體越變越小，天地漸漸變大，一個巨大的黑影籠罩在它的頭頂。
黑影伸出利爪，一爪子向它抓來。
眨眼間，夢中洪荒變作一片小小的池塘，而它自己則變成一根肉蟲蟲，被一隻邪惡怪鳥抓在爪中。
美夢變噩夢，阿璃開始掙扎，開始蛄蛹，但不管如何，卻都無法醒來，仿佛被鬼壓床了一般。
直到它拼盡全力大喊了一聲，它才從夢境中醒來。
猛的睜眼，阿璃發現絨絨正站在它的臉上，居高臨下的俯視著自己。
一邊看，還一邊踩奶。
也不知一隻鳥是怎麼學會踩奶的.
「討厭死了！」
阿璃肥龍打挺從床上蹦了下來，揮舞著小短手扒拉著臉上的鳥爪。
它雖然沒見到二次進化後的絨絨，卻能聞出它的味道。
然而這這並不夠久的舊別重逢，卻並沒有讓阿璃感到如何欣喜，它只覺得這小雞崽子還是那麼討厭。
除了因為它賤兮兮讓自己做噩夢以外，還因為它正在自己面前秀。
秀自己的新畫風。
「你看我美嗎？」
絨絨張開火紅的羽翼，化作一隻大燒雞阿璃面前轉著圈，頭頂的金色呆毛還跳起來草裙舞。
而阿璃見此情此景，是真的很氣，但又沒什麼辦法。
本來大家都說好的都是搞笑角色，圓頭圓腦圓肚皮，憑什麼這小雞崽子畫風突變，跟在千機閣沖了會員一樣。
至於化身長條形態，也來次超進化，阿璃卻沒有自信。
也不知是心魔還是四洲意志的緣故，它不管怎麼努力都變不明白。
不是缺頭，就是少尾，要不腰粗，要不沒腿。
反正，強行變身最後也只會再多一個被這小雞崽子嘲笑一整年的笑柄。
阿璃思來想去，準備靠智慧取勝，它輕咳一聲，開始給小雞崽子講起了自己的光榮歷史。
那段在群星之間，當廠庫併兼職庫管的光輝歲月。
它試圖讓小雞崽子明白科學管理的重要性，以及自己的胃大犧牲。
阿璃講的很細，比張澤那大略的說法要詳細許多，很快絨絨便聽得入迷。
只不過在阿璃講完以後，絨絨卻並沒有納頭便拜，而是伸出了大長腿。
和大棉褲一樣的層迭羽毛下，是一條終極大長腿。
沒辦法，因為身體結構的原因，絨絨基本上胸以下全是腿。
「然後呢？你這麼厲害，你腿有我長嗎？」絨絨歪著頭，看著阿璃嘲諷道。
阿璃，「.」
阿璃直勾勾的看著絨絨，然後突然哇呀一聲撲了上去。
絨絨如火焰般散開，阿璃撲了一空。
「笨龍，咱會飛。」絨絨飄在空中繼續嘲笑。
阿璃，「.」
半個時辰後，張澤從後室走了出來，看阿璃和絨絨的模樣愣了一下。
「？」
此時兩個神寵都是氣喘吁吁的。
絨絨的毛亂七八糟，翅膀末端禿了一塊，不過它的爪子裡卻抓著一枚金色的寶珠，寶珠濕漉漉的，像是從阿璃嘴裡摳出來的。
而阿璃也差不多一樣，輸龍不輸陣。
雖然滿頭大包，卻和荒野大酋長一般，頭上綁了一圈雞毛，挺著小肚一副勝利者的姿態。
張澤嘆了口氣，用屁股想也知道它倆又幹起來了。
經驗豐富的他曉得這時一定不能拉偏架，最好的辦法就是轉移這兩個大寶貝的注意力。
「我這邊準備好了，我們開始吧。」
一人，一雞，一方形的豬來自後室，此時後室中已經立起一道法陣。
六環嵌套的石丹召喚陣飄在半空之中，只不過旋轉方向卻與正常的時候完全相反。
張澤將絨絨的蛋殼送入法陣之中，法陣亮起了一圈金光，似乎建立了某種連結。
張澤看向絨絨，「施展後天道體，我看看有沒有疏漏。」
絨絨會這招，也是張澤選絨絨的原因。
絨絨聞言點了點頭，它飄了起來，雙翼攏在身前，身周實質般的火焰升騰，形如赤卵。
在將自己整個包裹後，它的身體開始向後天道體轉化，眨眼間，化作了一顆火焰石頭蛋。
因為學的時間有些短，絨絨沒法施展出完全的後天道體只能用這種討巧的方式搞了一個殼子出來。
張澤拾起絨絨，檢查了一下，覺得應該沒有問題，便讓它先變了回來。
「拿著這個。」張澤指點額頭，一縷靈光被他從額前抽出，還不等那靈光消散，阿璃便很默契的一口吞下，隨後又吐了出來。
琥珀色的結晶將那縷靈光保存其中，雖然那靈光還在不斷的消散，但速度卻慢了許多。
張先生雖然無法施展離魂之術，但卻可以施展扯魂之術。
他從自己的神魂上撕下一塊碎片。
而這種對尋常修士等於自殘重傷的行為，對他來說卻一點事沒有，很快就能恢復，而那被扯下的神魂也會在不久後消散無蹤。
但在不知道關鍵詞，不想當保底的情況下，卻也只有這個東西能用。
把結晶交給絨絨後，張澤又掏出一塊黑石。
「落在昌州的黑石，你應該知道這個吧。」
絨絨，「知道。」
張澤，「嗯，那我就不解釋了，它的能力你也了解。在出發之前，你先把自己不想忘記的事情記錄在這上面。」
張澤也不知自己的計劃是否會成功，所以多做了一道保險，讓絨絨帶著黑石，萬一出現問題，還可以將記憶複製回來。
絨絨聽話的點了點頭，用爪子抓住黑石，看了過去。
這次鳥生的點點滴滴在眼前浮現。
和陳沁相處的溫情時光轉瞬即逝。
緊接著，便是自己和阿璃干架。
然後是，自己帶著毛毛和阿璃干架。
後面是，自己和帶著毛毛的阿璃干架。
絨絨眨了下眼睛，忽然覺得這記憶它也不是特別重要，不要也罷。
它甩了甩頭，最後還是把這顆黑石小心的藏進了胸前的羽毛中，並再次對阿璃秀了一下大長腿。
然後，便在阿璃跳起來準備將它拖入地面時，化作後天道體進入了法陣之中。
而張澤也控制著小球，給小師妹發去了信號。
隨著法陣旋轉速度加快，絨絨消失了。
那是一種很奇妙的感覺，仿佛重新回到了母親的懷抱。
執拗的母親想要抹去孩子的傷痛，將孩子永遠留在身邊。但同樣執拗的孩子卻執意要翻出搖籃。
在後天道體的保護下，絨絨並沒有失去太多的記憶，很快她便在深邃的黑暗中看到了一束光。
它再一次重獲新生。
睜開眼睛，絨絨發現小師妹正好奇的看著自己，莉莉也是一副，臥槽這也可以的表情。
絨絨有些不明所以，它喳喳了一聲，便打算飛到陳沁頭上，然而卻沒有起來，而是啪的一下摔到了地上。
它想從地上爬起，可是卻感覺腦袋好重，而且翅膀也有些無力。
發現不對的它緩緩的低頭看向了自己的翅膀。
「唉？！！！！」
慘叫聲響徹大廳。
不知為何，絨絨又變回了它剛出生時，那副大頭雞崽子的模樣。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