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4章 一觸即發
第六百一十五章 一觸即發
四月的穆赫草原正是春暖花開鶯飛草長的時節，萬物復甦，青青草原一望無際，微風拂過，和煦的陽光灑在人身上，讓人不禁心曠神怡。
東海區，侯塞恩家族駐地，寬敞明亮的廳室內，阿普勒斯自外而入，宋賢起身相迎，兩人寒暄了幾句，便分賓主入座。
「多年不見，宋道友修為更進一步，已至金丹後期境，可喜可賀。」
「都是托貴府之福，不然也沒有我的今日。」簡單客套的回答了一句後，宋賢便直接轉入正題：「阿普道友，我是無事不登三寶殿，今日來，其實是有一事相商。」
阿普見他神色轉為凝肅，也鄭重似的點了點頭：「宋道友請說。」
「我聽聞近來干清宗頻頻派人與貴府聯繫，不知此事確否？」
阿普深深看了他一眼：「宋道友是聽誰說的？」
「前些日子，雲霄宗長老章宣道友拜訪敝宗，想聯合西疆縣共取平原縣，我委婉拒絕之後，他告訴了我這個消息。」宋賢沒有絲毫隱瞞，將消息來源如實道出。
這事兒本身沒有值得隱瞞的價值，何況他與阿普是屬於朋友間的私人會談，他要打聽侯塞恩家族內部情況，自己卻藏著掖著的話，那就太沒誠意了。
他之所以沒向赫爾丹求證此事，是因為不好開口。
在外人看來，或許覺得他是侯塞恩家族器重的人，對侯塞恩家族決策有那麼一點影響力，這也是為何章宣會找到他的原因。
但他自己心知肚明，所謂的器重到底有幾斤幾兩。
他若直接跑去詢問赫爾丹，那就是不識時務，不知輕重了。
說到底，他是個外人，且兩人身份不對等，這種可能牽涉侯塞恩家族核心機密之事，他貿然去打聽，不僅達不到想要的效果，還很可能引起反感，最終適得其反。
「原來如此。」阿普聽他如此說後，並沒有立刻回答，而是自言自語了一句。
宋賢見其似乎並不願在此事上多談，但他既是專門為此事而來，自也不肯就這樣無功而返白跑一趟，於是接著話語說道。
「我主要是擔心干清宗將貴府拉下水，全面捲入西蜀郡戰事中。好不容易和平了幾十年，如今各方又蠢蠢欲動，大有牽一髮而動全身之勢，西疆縣偏安一隅，若戰事爆發，最好是坐山觀虎鬥，或許能坐收漁利。」
「可如果主動介入雙方戰事中，進去容易，想要退出就難了，搞不好可能是滅頂之災。」
「我心中不安，故而前來相詢，不知阿普道友是否知曉此事？干清宗果真頻頻派人聯絡貴府？」
被他連著追問，阿普也不好再裝聾作啞的保持沉默：「實不相瞞，這事兒我確實聽說了一點消息，但具體情形一無所知，即不知干清宗何時派人來的，更不知談了什麼。」
宋賢不甘心只得到這樣的信息，繼續詢問：「我聽聞貴府內部有人對此事很感興趣，似乎有意捲入西蜀郡戰事？」
「是嗎？這我倒不知曉。」
宋賢沒再言語，只是目光諮詢般地望著他。
阿普沒有和他對視，目光微垂，沉默了一會兒，其終於開口說道：「據我所知，干清宗那邊派來的人都是大祭司阿古力在接待，其餘的我就不知道了。」
阿古力，侯塞恩家族的新任大祭司，努哈被誅殺後，其接任了此職務。
此人與穆薩關係親密，是其左膀右臂，有傳言，穆薩誅殺努哈，此人發揮了重大作用。
如果侯塞恩內部極力促成此事的就是此人的話，那可麻煩了。
在穆赫草原，大祭司的地位僅在領主穆薩之下，話語權比之赫爾丹還要重，其很有可能影響穆薩，答應干清宗的條件。
「多謝道友相告。」宋賢誠懇地道了聲謝，雖只是簡單的一句話，然透露出的信息於他而言卻是十分重要。
這種關於侯塞恩家族內部高層的重要信息，沒有內部人員提供，外人幾乎是不可能得知的。
若是讓他自己通過其他渠道打聽，不知要花多少時間精力錢財，走多少彎路。
雖然知道阿古力是中間推手，他也沒辦法阻止此事，但至少已經有清晰明確的目標人物，不像之前無頭蒼蠅一樣，連事情都不清楚，從何著手都不明了。
「宋道友也不必憂慮，這種大事你我之輩插不上手，做好自己分內之事便行了，何去何從，家主自有考量，相信會做出明智的選擇。不管怎麼樣，西疆縣資源轄地都是本府重要的一部分資產，絕不可能輕易放棄。貴宗作為西疆縣管理者，本府更不會坐視貴宗落入險境。」
見他神色越發凝肅，阿普勸慰了一句。
宋賢沒有言語，只是默默地點了點頭，又交談了幾句後，他便告辭而去。
…………
入夜，烏雲蔽月，狂風呼嘯。
燈火通明的密室內，侯塞恩家主穆薩望著坐在下方慈眉善目的老者，手指輕敲著身邊座椅扶手，發出噠噠清脆悅耳的聲響。
密室內一片寂靜，外面雖是狂風暴雨，卻沒有一絲聲音擠入裡間，只有噠噠的敲擊聲在內里迴蕩。
慈眉善目的老者始終面帶微笑，兩人目光相對時，仿佛有許多話已經進行了無聲的交流。
好一會兒，穆薩終於開口，聲音略微嘶啞卻富有磁性：「承蒙貴宗抬愛，如此看重敝府，但此事干係重大，容我慎重考慮。」
老者微微一笑：「我們明白穆薩道友的顧慮，但請道友相信本宗的誠心，至於玄元宗方面，本宗已與他們談妥，所有的條件他們都接受，只要道友點頭即可。」
說罷，他手中一翻，拿出一個古樸花紋狀的木盒：「為表誠意，這是本宗掌教特命老朽帶來送給道友的禮物。」
穆薩接過木盒，打開看了一眼，只見內里盛放著一棵五彩斑斕的果子，他目光一亮，嘴角浮起一絲微笑：「柳掌教太客氣了，如此稀世珍寶，在下受之有愧。」
「一件小禮品，何足掛齒，貴府若肯出兵相助，除了方才答應的條件，本宗還將附贈道友一顆清虛丹，相信會對道友有所幫助，希望貴我兩派能夠永結同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