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5章 當庭處決
第六百三十七章 當庭處決
魁梧老漢聽聞此言,也就順坡下驢收起了靈力護盾,他和木塔其實也沒太多關係,只因自己手底下人被外人刁難,面子上覺得過不去,是以收到消息後,趕了過來。
現見宋賢態度強硬,動了真怒,也不願硬頂著來,只為了一個築基中期的下屬,得罪此強人。
宋賢將符籙貼於其額頭上,待符籙化作星星點點光芒消散,便開口問道:「你是否離開坊市後,殺了一名築基六層的修士?」
「是。」木塔迷迷糊糊應了一聲。
一旁的魁梧老漢臉色瞬間變得難看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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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尼恩斯也無奈地搖了下頭。
「你為何要殺他?」
「為…為了…血蓮草。」
宋賢又詢問了具體作案過程,木塔?尼斯如同被抽去靈魂的傀儡,將事情和盤托出。
宋賢不再詢問,手一揮,轉身回到位置坐下。
「咚」,只聽一聲沉悶聲響,男子身首分離,腦袋如冬瓜滾落,身體直挺挺倒了下去。
鮮血如泉涌般噴射而出,瞬間染紅了大殿。
「你!」魁梧老漢一掌拍碎了座椅扶手,手指著宋賢,怒目圓睜,雙眼似乎要噴出火來。
哈尼恩斯也面露驚色,顯然完全沒料到宋賢會在這裡,當著兩人的面突然下此狠手。
宋賢面無表情,神情自若:「兩位道友都聽到了,本宗余師兄確是他所害,殺人償命天經地義。我今手刃此賊,既是為本宗余師兄報仇,也是替貴府貴部肅清毒瘤。」
他來之前,並沒有想要把事情做得這麼不留餘地,本只想審問後,交給侯塞恩家族處置。
畢竟此人是侯塞恩家族修士,即使是死罪,也該是由侯塞恩家族執行。
可見到魁梧老漢如此庇護,他改變了主意。
此人就算此時供出罪行,侯塞恩家族也未必會秉公執法,屆時找找人脈關係,再矢口否認,倒打一耙,說是中了邪術受到控制才承認的,搞不好就不了了之。
與其到時候又扯皮,不如果斷一點,直接將此人幹掉。
宋賢之所以敢毫無顧忌地當著兩名侯塞恩金丹修士之面殺了此人,自然是有底氣的。
他篤定侯塞恩家族不會為了一個築基弟子為難他。
莫說此人罪行鐵證如山,就算其平白無辜,一個重要地區的龍頭宗派掌教又是金丹後期修士不可能去給一個築基修士償命,除非雙方本有極大仇怨,或者這個築基修士有著極大背景,譬如說元嬰修士的子侄徒兒之類。
這世界就是這樣,人與人之間天生就有三六九等,沒有什麼人權平等之說。
此人的背景他早已查得清楚,根本就沒有什麼親近的靠山後台,不過是一個小頭目。
「你,好大膽,竟敢當眾行兇。」魁梧老漢怒目而視,轉頭望向哈尼恩斯。
「哈尼師兄,木塔?尼斯乃是本府修士,國有國法,家有家規,無論他犯下什麼十惡不赦之罪,那也該由本府執法師或聯軍執法隊處置,豈能由他人越俎代庖,執行本府和聯軍之法。他此般行徑,簡直就是沒有將本府放在眼裡,是可忍孰不可忍。」
哈尼恩斯在短暫驚訝過後,面色也漸轉凝肅,冷冷說道:「宋道友,我敬你是渾元宗掌教,因此才將木塔召來,讓你問訊,是給足你面子了。你卻公然殺人,視我們於無物,今日你要不給個說法,是別想離開這裡了。」
宋賢依舊神色平靜:「此人殺害本宗內務殿主,就是蓄意破壞貴府和本宗關係,在此大戰之際,動搖軍心,本該千刀萬剮,讓他這麼痛快的死了已是便宜。」
「我此舉並非圖一時之快,更非敢無視小覷兩位,而是為了穩定軍心,維護大局。」
「若是公開審訊,他所犯罪行也難逃一死,只是如此一來,此事便會鬧得人盡皆知,有傷和氣。」
「本宗現已封鎖消息,除了參與調查的人員,並未向其他弟子透露此事,余師兄在本宗素有威望,得眾弟子尊重,讓他們知道,余師兄是被貴府、貴部人所害,必對貴部諸多怨氣,影響團結。」
「如此私自處置,當什麼事也沒有,最是妥當。」
「強詞奪理。」哈尼恩斯尚未說話,魁梧老漢一聲怒喝:「來人。」
話音落下,一名弟子自外而入,見到身首分離的木塔,吃了一驚。
「將大陣開啟,不許任何人出入。」魁梧老漢下令後,那弟子卻並未動,而是將目光望向主位上的哈尼恩斯。
宋賢淡淡看了老漢一眼,面上沒有任何表情。
哈尼恩斯皺著眉頭沒有說話。
魁梧老漢見指揮不動,怒氣越盛:「哈尼師兄,此人到本部行兇,殺害本府弟子,你難道要眼睜睜放他離去嗎?」
「華名師弟,你別激動。宋道友何等身份,他敢做自然敢當,豈會私自離開。宋道友,你的話雖不無道理,但木塔畢竟是本府弟子,理應本府處置,你這麼做是壞了規矩,於情於理,你該給本府一個交代。」哈尼恩斯揮了揮手,那名弟子悄無聲息退了下去。
他此番話雖是指責,但已經是在遞台階了,顯然,他不想把事情鬧大。
魁梧老漢自然聽出了其中之意,未等宋賢答話,便冷哼了一聲:「此人如此狂悖,藐視本府,豈能容他幾句巧言令色之語便放任離開,既然哈尼師兄有所顧忌,我將此事上報沙林師叔,請他老人家論個公道。」
說罷,袖袍一甩,大步離了殿內。
哈尼恩斯眉頭一皺,對其這種態度有些不悅,卻也沒有阻攔。
因這個華名科拉多也是老資歷,在侯塞恩家族內部人脈頗廣,地位不低,他還真不好強壓,只能任其離去越級匯報。
宋賢聽聞此言,心中也起了一絲擔憂。
雖然他不相信侯塞恩家族會為了一個殺人越貨的築基修士拿他怎麼樣,可若面對元嬰修士,心裡還是有些沒底。
大殿內一時間陷入了沉默。
沒多時,只見一名身形清瘦男子自外而入,看了眼宋賢:「哈尼師兄,師傅召你。」
「是。」哈尼恩斯應了一聲,起身離了大殿。
男子隨即命人把木塔屍首拖走,將大殿血跡清理。
「宋道友真是好膽色,竟敢在本部大營公然殺害本府弟子。」男子在他對面坐下,面上看不出表情,語氣也是極為平淡,聽不出任何情緒,也不知是嘲諷還是讚嘆。
「在下並不想如此,可本宗內務殿主被無緣無故殺害,在下總得給本宗弟子一個交代。此人仗著貴府修士身份,不僅平白殺害本宗余師兄,還態度傲慢,冥頑不靈,因此在下一時衝動下處決了他。沙林前輩若要責罰,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宋賢識得此人,其是沙林?薩帕塔徒兒,名為桑蒂?里維恩。
此刻他心中也在犯狐疑,不知沙林?薩帕塔將哈尼找去,卻獨留下自己是何意,但事已至此,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師傅有兩句話讓我帶給你,第一,事情到此為止,不要向外提起。第二,下不為例。宋道友可以走了。」
「多謝沙林前輩理解,在下告辭。」宋賢沒有多說什麼,直接起身離去。
身處人家地盤上,他心裡多少還是有點不安的,只是面上沒有表現出來,直到此刻,他才徹底放下心來。
與此同時,離此不遠的另一間光線昏暗屋室內,哈尼恩斯正朝一名面色黝黑、兩鬢微白、身形魁梧老者匯報著情況。
「我是考慮到本府與渾元宗的關係,再加上渾元宗掌教宋賢親自來了,態度堅決要木塔相見。我擔心這個合情合理要求都拒絕的話,會影響渾元宗對本府態度,因小失大,得不償失。故而將木塔召了來問明情況。」
「未想宋賢在問完後,竟驟然出手,當場斬殺了木塔。宋賢現就在議事殿,如何處置,請師叔做主。」
老者聲音雄渾,中氣十足:「你覺得宋賢這人如何?」
「此人不到三百載便已至金丹九層境,且據說其個人實力非常之強,很有機會結嬰,為人膽大心細,胸懷韜略,腹有良謀,西疆縣各宗派首領對他都是又敬又畏,將來成就不可限量。」
老者不動聲色點了下頭:「這件事就到此為止,以後要加緊約束聯軍修士,將木塔的屍首懸掛,通報下去,以儆效尤。」
說罷他又看了眼一旁的華名科拉多:「我不是說過了嗎?聯軍一切事務由哈尼負責。」
「是。」華名科拉多低頭垂首,一聲也不敢吭。
「你們去吧!」
兩人應聲而退。
……
……
宋賢回歸宗門後,便將江子辰、黃燁、林子祥召了來,把事情經過簡略說了一遍。
三人聽說他在穆赫草原聯軍大營當著侯塞恩家族兩名金丹修士之面,將兇手給處決了,都是一驚。
因宋賢一直以來的表現就是冷靜理智,善於隱忍,沒想到他會做出這麼衝動的舉動。
三人神色各異,心思各不相同。
林子祥短暫驚訝過後,點了點頭,並不覺得宋賢此舉有何不妥,反而覺得解氣,也算告慰了余廉在天之靈。同時心中寬慰,這證明宋賢還是對他們這些元老有感情的,不然也不會做此等之事。
江子辰心中既對此舉感到震驚,又更加敬佩,同時亦有些擔憂。
黃燁則是覺得太冒險,得不償失。
「沙林?薩帕塔已經放出話了,不要對外透漏,木塔畢竟是侯塞恩家族修士,雖是死有餘辜,但讓外人殺了,傳出去不好聽,有失顏面。兇手既已伏法,余師兄在天之靈想必也能安歇,這件事以後就不要再提了。」宋賢又囑咐了幾句,結束了談話。
林子祥和江子辰相繼起身而去,只有黃燁還端坐著。
「還有什麼事?」待二人遠走,宋賢望向他問道。
「今日剛收到華陽縣那邊傳來的情報消息,西蜀郡聯軍在華陽縣域內與敵軍進行了一場大戰,雙方都稱己方取得了勝利。不過據我所知,進攻並不順利,聽說周俊逸親自領兵擊退了聯軍,有小道消息說,阿古力和陸鎮元都受了傷。」
聽聞此言,宋賢眉頭一皺。
這可不是什麼好消息。
原因很簡單,進攻華陽縣不順,就有可能繼續增派兵力,搞不好,會在西疆縣進行第二輪徵召。
這個結果,其實並不出乎意料,華陽縣不僅有數萬兵力守備,還有四名元嬰修士強者坐鎮,尤其是周俊逸,乃元嬰後期大修士。
這麼一座堅實的堡壘,哪有那麼容易啃下的。
玄元宗聯手侯塞恩家族,兵力雖在華陽縣聯軍之上,但最頂尖戰力,其實並沒有差距。
僅憑周俊逸一人,至少能頂兩三名元嬰中期修士戰力。
玄元宗總共也就六名元嬰修士,加上侯塞恩家族支援而來的兩名元嬰修士,一共八人。
就算是傾巢而出,都未必穩吃華陽縣那四名元嬰修士,何況他們不可能為了一個華陽縣就傾盡全力,集畢功於一役,把整個玄元宗基業賭在一場戰鬥上。
玄元宗聯軍投在前線兵力也就十萬,比之華陽縣兵力多不了多少,戰爭其實早已陷入了消耗戰的泥潭中。
「最近有王玄的消息嗎?」沉默了一會兒,宋賢才開口詢問。
「有。西疆縣的一萬徵召修士,一直都是跟著阿古力大軍,王玄還活著,其部現只剩六千人,除了死傷的,每天都有不少修士想盡各種辦法逃離,臨陣脫逃者亦不在少數。」
「阿古力和陸鎮元究竟有沒有受傷,傷勢如何,一有確定的消息,立刻告知我。」
「是。」黃燁應了一聲,張口欲言又止,最終還是說出了口:「掌教,有句話我不知當不當說。」
「是不是余師兄這件事?」宋賢看了他一眼,渾元宗這幾名核心成員,他還是很了解的,對幾人的心思他也看得很透,見其猶猶豫豫的開口,立馬就猜到其要說什麼了。
「掌教明察秋毫,洞若觀火,做事自有考量。但恕我直言,這件事太冒失了,還望掌教今後能夠穩妥一點。」
「宗門能有今日,全靠掌教撐著,現局勢又混亂,一旦掌教有不測,宗門立馬就會陷入動盪,甚至可能面臨土崩瓦解的局面。」
「為這種小事去冒險完全沒有必要,萬一侯塞恩家族要追究,就算不對掌教動手,只將掌教扣押,對於宗門來說,都是一樁無法計量的損失。」
「千金之子不坐垂堂,希望掌教能更加慎重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