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2章 內層禁制
第六百七十四章 內層禁制
「碧龍潭並不是什麼大地方,不過是一個水潭而已,位處於陰冥谷一帶,因地方太小,也不是什麼重要位置,道友沒聽過很正常。」
宋賢半信半疑:「陰隗木雖不多見,但論價值還不如三階上品妖丹,楚道友交了三階上品妖丹,又冒這麼大風險,不會只是為了一株陰隗木吧!這並不划算。」
楚憐霜搖了搖頭:「宋道友只知其一,不知其二,這並非普通的陰隗木,而且千年陰隗木。當年家師也曾參加秘境,在那碧龍潭內發現一株巨大的陰隗樹,約莫有七八百年的樣子。」
「家師捨不得採摘,因百年陰隗木和千年陰隗木相差不是一星半點,即使是七八百年的陰隗木,比千年陰隗木也是有質的差距,兩者不可同比。她本想等下次奪寶大會在開啟時來採摘,到時候這株陰隗木也就達到千年了。」
「沒想世事無常,她在一次外出尋寶時,靈海穴受了重傷,沒多久就坐化了。」
「這千年陰隗木對別人用處也許沒那麼大,不過本門所修功法和此物屬性相契合,對功法助益極大。」
「妾身也是好不容易才尋來一顆三階上品妖丹,這次無論如何也要前往那碧龍譚取得此物。」
宋賢點了點頭,道了聲原來如此,沒再繼續問下去。
兩人穿過了這座橫絕萬里的內外層山脈,進入到內層後,魔氣更為濃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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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只是若隱若現的霧氣,在內層已凝結成雲霧狀。
趴在楚憐霜肩膀上的魔炎兔已經一副昏昏欲睡模樣,這是因為吸食了太多魔氣所導致的。
魔炎兔雖能吸食魔氣,但如吸食過多,超過上限,也會陷入昏迷狀態。
楚憐霜輕輕撫摸著小獸的腦袋,安撫著它,讓它打起精神。
天魔風颳到外層,是她始料未及的,原本按她的計劃,有這魔炎兔在,足可讓她在內層暢通無阻,至少可支撐到她前往碧龍譚取了千年陰隗木後,返回外層。
沒想秘境發生了如此大變化,不僅外層籠罩了魔氣,內層的魔氣也比以往更加濃郁了。
一旦魔炎兔昏迷,她就不得不以自身靈力硬抗魔氣入侵,而這對她將是一個極大的消耗。
宋賢倒是絲毫不受影響似的,他腰間靈犀玉一直在發揮作用,散發著淡淡白色螢光,將他包裹在內。
此物不愧是元嬰級妖獸獨角靈犀的靈角煉製而成的異寶,效果驚人的好,他自往裡灌入靈力後,此物散發的螢光便一直護著他,直到現在也沒有枯竭和減弱的跡象。
實際上,就算沒有這靈犀玉,他也不是很懼這些魔氣。
別人或因要抵禦魔氣侵襲,需持續不斷地灌輸靈力,而擔心靈力枯竭,他卻用不著,只需多灌一兩瓶靈乳便好。
當然了,這只是以外層和內層魔氣濃郁程度而言,到了核心層,魔氣肯定更為濃郁,有此玉在,至少能替他省下好幾瓶靈乳。
兩人正行之間,突然天地一暗,連原本暗淡的光線都霎時消失,變得伸手不見五指。
「怎麼回事?」黑暗中傳來楚憐霜不安的叫喊,黑暗如潮水將她淹沒,仿佛是到了一個異世界。
肩膀上昏昏欲睡的魔炎兔似乎一下被驚醒,咯吱咯吱不安地叫了起來。
四周靜得可怕,沒有一絲聲響,黑暗不僅封鎖了她的視線,也封鎖了她的神識。
神識外放後,像是觸碰了牆壁,迅速反彈了回來。
她將靈力湧入玉如意法寶中,想要通過法寶光芒驅散黑暗,然而黑暗像是黏稠的膠水,始終纏繞在她周圍,她目之所及僅有幾尺之地。
「宋道友?」
「宋道友?」
「宋道友,你在哪裡?」
沒有聽到宋賢的回話,楚憐霜心裡更加不安,語氣也越來越急躁。
她心中明白,這肯定是某種禁制,這並不可怕。
可怕的是宋賢沒有任何回應,這一路以來,宋賢充當著一個保護傘的角色,已經被她當成了此次闖蕩秘境內層的最大倚仗。
現如今,這最大倚仗倏然消失了,就像蒸發了一樣,加上她現在處境如同瞎子,這讓她如何不慌張。
這禁制即使再厲害,也不可能無聲無息將一名金丹九層境修士抹去。
可萬一,要是對方真的遇害,以她的實力……
楚憐霜越想越害怕。
驚慌之中,她的聲音甚至已明顯顫抖。
「宋道友,你還在嗎?」
此時,一陣金石交擊的轟隆巨響突然傳來,聲音似乎就在不遠處,然而四周的黑暗卻讓她看不到任何光影動靜,她所能見只有方圓數尺之地。
「宋道友,是你嗎?出了什麼事?」聽見打鬥聲音,楚憐霜不僅未驚慌,反而略微安心下來,如果這不是幻聽,又或暗中敵人故意弄出來的動靜,至少這證明宋賢還安然無恙的活著。
「楚道友,你護好自己周全,不要妄動。」宋賢低沉的聲音傳來,如同定心丸一般,讓她心裡順利安定了下來。
對方既安然無恙,在和暗中敵人交手之際,還能沉穩回答自己的話,說明局勢並不十分危急。
對於宋賢的實力,她是很信任的,因此對他的話也是無條件的服從。
聽到此話,立馬應了聲好,也沒提需不要需要自己相助,敵人是誰之類的話。
雖然兩人都是金丹修士,但對方實力明顯比她強出不止一兩個檔次,如果對方都不是對手,那再加上一個她估計也起不了什麼作用。
何況此刻的她陷入黑暗禁制之中,就如同瞎子一樣,也無法給予對方幫助,亂動的話,還有可能觸髮禁制,反而給對方添麻煩。
至於敵人是誰,那就更不需要問了。
知道是誰,她也沒法幫忙,這種問話,只會讓宋賢分心。
她那『好』字剛剛落下,一道赤紅色光柱從黑暗中出現,隨著嘭的一聲輕響,擊在她玉如意法寶凝結的防禦護盾上。
楚憐霜心中一驚,那暗中敵人正在和宋賢交戰,怎麼還能騰出手來對付她呢!
難道說敵人不止一個,還是說宋賢已經陷入了極大困境中?
內心驚疑不定同時,她反應卻是不慢,她雙掌合十,立馬施展了一道冰屬性術法,化作一根根冰刺,向著赤色光柱激射來的方向而去。
沒有任何聲響,冰霜之刺沒入黑暗之中,如同泥牛入海,消失的無影無蹤。
周圍仍是一片黑暗,嘭嘭的金石交擊聲響似乎越來越遠。
楚憐霜有些緊張的咽了下口水,心中猜疑起來。
打鬥聲音越來越遠,不知是宋賢正追趕著暗中敵人,還是他被追趕。
如果是後者的話,那就遭了。
她生怕宋賢就此遠去,把她一個人留在這禁制中,不管她了。
她想要離開,但又因方才囑咐,不敢妄動。
耳聽著打鬥動靜越來越遠,驚懼之下,她終於還是忍不住喊了出來:「宋道友,你那邊情況怎麼樣?我還是在這裡不動嗎?」
「呆著不要動。」宋賢的回話落下,又有一道赤色光柱出現,比先前那道攻擊更為強大。
一聲嘭的輕響,赤色光芒激射在玉如意防禦光盾上,很快便消散。
楚憐霜沒有再進行反擊,知曉這種情況下,反擊亦是無用,不如保存靈力,以防備突如其來的攻擊。
楚憐霜心中又是驚疑,又是不安。
但因宋賢最後的回話,最終還是沒有選擇離開,只能源源不斷將體內靈力湧入玉如意法寶中,抵禦著不知來自何處的攻擊。
她心中暗暗祈禱,宋賢儘快取勝,將一切希望都寄托在他身上。
黑暗中,不時有光柱從不同方向襲來。
在這完全黑暗的環境下,每一息都特別漫長,真有一日三秋之感。
也不知過了多久,突然聽得一聲如野獸般滲人悽厲的哀嚎,打鬥聲戛然而止。
楚憐霜心中一喜,因為那哀嚎顯然不是出自宋賢之口。
「宋道友,現在情況怎麼樣了?你還好嗎?」
回答她的是一陣嘭嘭的巨響,沒多時,濃稠的黑暗如潮水般退去,光線湧入,眼前又恢復了清明。
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宋賢那肩寬膀闊高大的背影,周圍依舊環伺著雲霧狀的魔氣。
地面上多了一堆不知從哪來的碎石塊,亂石四散,顯然是被巨力擊碎的。
遠處,一具黑色枯骨散落在地面,看骨架,似乎是一隻狼類動物的骨骸。
「妾身剛才都快嚇死了,宋道友好狠的心,都不管人家的死活。」楚憐霜咬了下飽滿紅唇,嬌聲俏語,半抱怨半撒嬌,望著這寬厚的背影,心中安定,竟不自覺又施展了媚術。
宋賢沒有理會,連頭也沒回,目光正望著那些碎散的石堆。
「宋道友在看什麼?」見對方不為所動,楚憐霜自覺無趣,收起了媚態,正色問道。
「沒什麼。」宋賢搖了搖頭。
這些碎石,其實就是方才黑暗禁制的源頭,當然了,這並不是它們本身模樣,而是被擊碎的狀態。
它們本是一個個大小不等的圓形石墩,隱藏在這亂石堆中,竟然沒有被發現,兩人就這麼闖入了這禁制。
按沈元華給的圖冊,這個地方原來是沒有禁制的,現在竟憑空出現了一種新類型禁制,由此來看,內層的其他地方想必也有之前沒出現的禁制。
而那頭狼類黑色枯骨,乃是一隻魔靈。
在禁制發動的一瞬間,其也隨著一股黑色颶風而至。
這魔靈實力雖然不強,但配合上這禁制還真有些棘手,若非宋賢擁有真察之眼,能看破禁制這黑暗幻象,要對付起來還真不容易。
「剛才是怎麼回事?發生了什麼?」
「我們闖入了此間禁制,那隻魔靈隨著禁制發動,不知從哪而來。我剛才就是與它在纏鬥,讓你不要亂動,是怕你又觸發了禁制。畢竟我對這禁制也不了解。」宋賢簡略的回道。
「原來如此。那些碎石想必是禁制關鍵了,那方才妾身遭遇的攻擊是來自那魔靈,還是禁制本身?」
「是禁制發動的。」
「多虧有宋道友了,要不然妾身一人,真不知怎麼樣才能順利抵達碧龍潭。」楚憐霜面帶盈盈笑容,這話倒是發自內心,沒有任何虛情假意。
宋賢未置可否:「現在就說能順利到達未免為時過早,前面不知還有多少麻煩,走吧!別耽誤趕路,若是去晚了,那千年陰隗木被別人取了,你可就白跑一趟了。」
「我可事先說好,把你帶到碧龍潭,我的任務就完成了,不管那株千年陰隗木還在不在那裡,我們若能活著離開這秘境,你都得把那火屬性封印捲軸交給我。」
楚憐霜嫵媚一笑,顯得人比花嬌:「宋道友放心好了,這一路來,若非宋道友,妾身可能早就丟了性命。莫說到了碧龍潭,就算中途遇到了意外,沒能抵達,只要道友盡了心力,妾身都會將那火屬性捲軸帶給道友。」
兩人遁光騰起,繼續朝前行去。
「妾身在那禁制之內,神識受阻,目所能及不過周身數尺,根本察覺不到那魔靈以及碎石禁制,宋道友是如何發現的?」
或許是兩人關係因屢番的遭遇親近了不少,楚憐霜問話也不再那麼顧忌。
「我自有我的法子。」宋賢淡淡回應了一句。
「宋道友既是秦國來的散修,不知是否有在哪家宗派任長老,如果沒有的話,不妨考慮一下我們平淵閣如何?道友若肯加入的話,無論什麼條件,我們一定滿足。」
剛脫離危險,楚憐霜心裡徹底放鬆下來,竟然打起宋賢的主意,抱著有棗沒棗打一桿的態度,想要將他招納入自家宗派。
這是要將打短工的,變成長工啊!
宋賢心裡有些無語,對於平淵閣和楚憐霜他並不了解。
這兩年,他被軟禁在玄明島,雖然向玄法宗弟子打探了不少無涯海的宗派勢力基本情況,但重點都在那些有元嬰修士坐鎮的宗派。
平淵閣想來只是個小宗派,他並沒有聽玄明島弟子提起過。「
在下自在散漫慣了,受不得約束,楚道友另請高明吧!」
楚憐霜見他沒有絲毫商量的態度,也就不再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