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8章 勢如破竹


  第七百三十章 勢如破竹

  靈船一路晝夜兼行,來到一座巍峨山嶺,其間一個巨大青色光幕聳立,高空之上,金色祥雲朵朵籠罩。

  宋賢沒有廢話,一聲令下,各隊修士立馬躍下靈船,在他帶領之下,進入了大陣中。

  此刻,山嶺內的大殿中,幾名男子齊聚一堂。

  為首的魁梧大漢端坐首位,正說著冠冕堂皇話語鼓舞著士氣。

  「敵軍雖來勢洶洶,但我們倚仗大陣自守,只要能夠堅持數個時辰,援兵立馬便到,屆時裡應外合,可把他們殺得片甲不留。」

  「我等若能守住此陣營,給敵軍來一個當頭棒喝,本宗定會有重賞,我也會為諸位請功。」

  「到時……」男子還在說著,外間忽然闖進來一人,一臉慌慌張張的神色,臉色蒼白,目光難以掩飾惶恐。

  「怎麼回事?幹嘛慌成這幅模樣。」為首男子見他這幅模樣,皺著眉不悅訓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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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宋賢來了。」闖進來之人咽了下口水,因過度緊張,額頭上已滲出一層密汗。

  此言一出,殿內幾人神色都是一變。

  「什麼?」

  「宋賢來了?」

  「他在何處?」

  七嘴八舌的急促詢問聲瞬間響徹一片。

  「他…他已經攻入大陣了。」闖進來的男子結結巴巴道。

  霎時間,殿內所有聲音安靜了下來,如同死一樣的寂靜。

  「轟隆。」一聲大響自天際傳來,整個大殿似乎都劇烈抖動了一下。

  「快逃。」為首男子瞳孔皺縮,粗獷的聲音在這一刻竟變得尖銳刺耳。

  ……

  隨著青色光幕轟然碎裂,巨大火柱如同雨點襲來,將整個山嶺籠罩。

  慘叫聲、哀嚎聲、叫喊聲,響徹一片。

  還沒來得及逃竄的那些修士們在火海之中全部成為了焦屍。

  很快,所有聲音都已沉寂,放眼望去,山嶺化作了寸草不生的焦土。

  宋賢佇立高空,負手而立,刺眼的陽光照在他身上,為他身影增添了耀眼的金色光輝,看著宛若神明。

  區區一座三階陣法,他一個人三下五除二就搞定了,對於他來說,是輕而易舉。

  而他之所以要親自出手,並連駐守在內的這些修士都沒放過,是為了造成一種威懾。

  他親自攻下此營陣的消息,想必很快就會傳到安奉縣後方,這必然會使得後方駐守修士人人自危。

  元嬰中期修士親自領隊攻打三階大陣,並且像屠城一般,將駐守在內的修士滅殺。

  這種威懾力會讓所有敵軍惶恐不安,漸漸地,就會造成望風而逃的情況。

  他需要的是速戰速決,率領先鋒隊伍像尖刀一樣,直插虛淵宗心臟。

  讓敵人恐懼是最好最有效的手段,可以為他省下很多力。

  當然了,這麼做風險也是直線攀升,敵軍高層修士很有可能會在某一個大陣中展開伏擊。

  宋賢是因有九竅靈藕在身,無懼禁制大陣的空間束縛,才敢這麼幹。

  ……

  ……

  入夜,月朗星稀。

  虛淵宗山門,燈火通明的大殿內。

  虛淵宗掌教孟亭忠臉色陰沉的端坐主位,下方虛淵宗大長老王元慶亦是一臉的凝肅。

  殿外,兩道身影並列走來,正是玄元宗殷玄寧和方洪均。

  「孟道友,突然召開議事,找我們來不知所謂何事?」殷玄寧開口詢問。

  「南漢郡聯軍已經攻入本縣了。」孟亭忠聲音渾厚低沉,話語中似乎壓抑著怒火。

  殷玄寧和方洪均相對視了一眼,都不明白他為何感覺有些憤怒,此事不是早有預料的嗎?

  南漢郡聯合寧野縣及渾元宗大軍集結已非一日,遲早會攻入安奉縣,對此他們也早已商議了各種應對方案,這有什麼好驚奇憤怒的。

  「你們知道領軍進攻的是誰嗎?」沒等兩人說話,孟亭忠繼續說道。

  「宋賢竟親自領隊進攻本縣,並且身先士卒作戰,一路攻城拔寨,截止到方才收到消息的那一刻,他已一連拿下了駐守在名宣城的三座陣營。且都是他親自出手,此三座陣營駐守的許多修士都被他所殺害。」

  「如今整個駐防在外的弟子都人心惶惶,或許此刻,他已率軍攻到了名宣城下,如果放任他這麼為所欲為,用不了多久,他就能兵臨本宗山門。」

  聽聞此言,殷玄寧和方洪均皆不約而同地皺起了眉頭。

  兩人也明白了孟亭忠語氣中為何含有隱隱的憤怒。

  作為元嬰修士,本來應該是坐鎮中軍,在關鍵時刻才出手,可宋賢卻如同個二愣子一般,不按常理出牌,親自領著隊伍攻城拔寨,還身先士卒地攻打前線那些脆弱的營陣。

  這就有點欺負人了。

  駐守名宣城的前線隊伍本就是有些炮灰的意思,是用來拖延敵軍進軍速度,利用大陣消耗敵軍有生力量的。

  宋賢這種猛打猛衝,一副拚命三郎勁頭,使得前線隊伍的存在變得毫無意義。

  僅憑一些金丹、築基級別修士和三階大陣怎麼可能擋得住元嬰修士,更遑論還是宋賢這般實力的元嬰修士。

  他這麼一搞,名宣城前線那些隊伍便成了板上魚肉,各陣營的修士們惶懼之下定會望風而逃,如此,不僅不能拖延敵軍進攻速度,消耗敵軍有生力量,還會使得整個安奉縣守軍士氣崩潰。

  最為關鍵的是,會讓底下那些修士們對他們這些元嬰修士失去信心。

  敵方的元嬰修士都出動了,並且身先士卒,親自攻打那些營陣,像屠雞宰狗一樣誅殺守陣的那些弟子。

  可己方的元嬰修士還躲在萬里之外的山門像烏龜一樣一動不動,不敢與之對抗,可想而知,底下修士們心中會如何看待,如何議論。

  說白了,宋賢敢這麼做,其實就是沒有把他們幾人放在眼裡。

  但凡有所忌憚,絕不敢如此孤軍深入,衝鋒陷陣。

  誰都知道,元嬰修士若能身先士卒的攻打敵軍營陣,將會對敵軍士氣造成重大打擊。可西蜀郡戰事這麼多年,很少出現這種情況,是因為彼此實力相差無幾,沒有人會拿自己性命冒險,去攻打一些無關緊要的營陣。

  元嬰修士的存在,就相當於定海神針。

  無論戰事進行的多激烈,只要有元嬰修士坐鎮,底下弟子就還有信心。

  而一旦某一方的元嬰修士出現傷亡,那士氣就會一落千丈,局面也會迅速扭轉。

  是以無論於公於私,元嬰修士都不會輕易以身犯險。

  可宋賢偏偏這麼做了,這種打破常規的法子,讓四人既覺十分棘手,又感到顏面無存。

  若是對其這般行徑不管不問,那士氣很快就會崩散。

  可若就此反擊,在半道設伏,又怕是個誘餌。

  「兩位道友有何高見?」短暫沉默後,虛淵宗大長老王元慶開口詢問。

  「宋賢敢這般肆無忌憚,是不將我們放在眼裡,我意就在名宣城大陣內埋伏,他若敢攻入,我們一舉將他拿下。宋賢一死,南漢郡聯軍攻勢自破。」方洪均率先開口,他性格強硬,一向以鐵腕狠辣手段聞名,面對宋賢這般目中無人的做派,心中也甚是惱怒。

  殷寧玄卻要穩重、老成持重得多,他緩緩搖了搖頭:「事情未必有這麼簡單,宋賢狡詐奸猾,他或許是故意這麼做,為的就是逼我們離開虛淵宗山門大陣。」

  「不要忘了洪浩然和阿古力是怎麼死的?他們都是自以為獵人,結果卻被當成了獵物。」

  「這是宋賢最擅長的把戲,他敢這麼孤軍深入,我料必有後手。說不定齊霄風幾人就隱藏在他後方,只等著我們動手。」

  虛淵宗掌教孟亭忠語氣透著些不滿:「那照殷道友之意,我們就這樣一直守在山門不出,等著對方把我們在外面的陣營全部拔起?屆時貴宗弟子可以拍拍屁股回到西蜀郡城,可本宗該何去何從?」

  殷寧玄面色平靜,並不為他話語中的夾槍帶棒而有絲毫惱怒,依舊是極其平淡的語氣說道:「若不是為了幫貴宗守住安奉縣,老朽豈會不遠萬里前來增援?兵危戰凶,一著不慎滿盤皆輸,絕不可魯莽行事。孟道友如果不需要本宗相助,本宗也不是非要做這種出力不討好的事。」

  虛淵宗大長老王元慶連忙打起圓場:「殷道友不要誤會,掌教不是那個意思,本宗很感激兩位道友及貴宗弟子的相助。」

  「所謂患難見真情,貴宗能在這時候出兵援助本宗,足見貴宗的仁義,也不枉本宗一直以來忠心耿耿。」

  說完這番話,表明了態度後,他立馬繼續說道:「我倒是有一個想法,宋賢敢如此肆無忌憚的衝鋒陷陣,無非是看本宗無人,覺得對他造不成威脅。」

  「他背後是否有伏兵,這暫且不論,如果我們放任他這樣攻城拔寨,那麼他很快就會攻到山門外。」

  「到時寧野縣大軍全部一擁而上,本宗人心渙散,再要反撲也大勢已去。所以我們一定要阻止他。」

  「當然,殷道友所顧慮的也不是沒有道理,宋賢的確奸猾狡詐,不是沒可能以自己為誘餌,實則暗藏伏兵。」

  「但只要我們手頭力量足夠,哪怕他後面有人埋伏,最多也不過一場正面較量罷了。他實力雖強,我們也不是吃乾飯的。」

  「貴宗若能多派幾名人手悄然到來,最好能聯合侯塞恩家族一起,只要有充足的力量,我們便可在其進攻下一個營陣時將他除掉。」

  「侯塞恩家族不是與他有深仇大恨嗎?正好趁這個機會,可以為其府大祭司阿古力報仇,貴宗出面的話,或許能夠爭取他們支持。」

  「另一方面,本宗也會盡全力調查南漢郡方面高層動向,以確定宋賢是否虛張聲勢,還是真有伏兵。」

  殷玄寧和方洪均相對視了一眼,兩人都點了點頭。

  「那好,就按道友說的辦吧!」

  ……

  ……

  狂風呼嘯,大雨傾盆。

  東域城,侯塞恩家族山門,巍峨雄闊的大殿內。沙林大步自外而入,內里一名兩鬢微白的漢子端坐,正是玄元宗二長老周晉。

  「沙林道友,打擾了。」

  「周道友不必客氣,請坐。」

  兩人客套了一番,各自落座。

  「家主現仍在閉關中,吩咐非緊急要務不得打擾。周道友遠道而來,不知有何事?如果信得過我的話,可以告訴我,由我日後轉告家主。」沙林沒有廢話,直入主題,主動詢問。

  他當然知道對方這個時候來所為何事,無非是求援。

  「沙林道友快人快語,在下也不繞彎子了。」周晉平靜的開口:「不知貴府聽說沒有,宋賢率領南漢郡聯軍已攻入安奉縣,不僅如此,他還獨自領著兩萬人一路攻城拔寨,每戰必首當其衝,身先士卒。」

  「虛淵宗被他搞的很棘手,他這種猛打猛衝不顧一切的風格,雖然避免了陷入持久戰,但也使自己孤軍深入。」

  「這是誅殺他的絕好時機,只要部署足夠強力量埋伏在安奉縣他要攻打的下一座營陣內,便可將他一舉拿下。」

  「貴府和他有切齒之仇,如今他聯合南漢郡、寧野縣、華陽縣,對安奉縣和平原縣同時展開攻勢,野心暴露無疑,倘若讓他得手,那麼下一步必是對貴府動手,奪回西疆。」

  「本宗掌教派我來,希望貴府配合本宗,在安奉縣伏擊,將他誅殺,如此,也是絕了貴府一名心腹大患。」

  「此事不需本宗大規模徵召調動兵力,只需有兩三名元嬰修士秘密前往即可。」

  「這是本宗掌教給貴府家主穆薩的玉簡,煩請道友呈交。」

  「此事拖不得,再晚的話,可能宋賢就攻打到虛淵宗山門外,到時南漢郡聯軍一擁而上,我們也就沒機會伏擊他了。」

  「請道友無論如何,在明日前在此信轉告貴府家主,我等著貴府回復再返回西蜀。」

  沙林接過他拿出的玉簡:「既然周道友這麼說,那我盡力通傳下。不過我有個疑問,既然宋賢是孤軍深入,以貴宗的實力要對付他,還不容易嗎?何必還來找本宗商議?」

  「本宗其實也擔心他是以身為餌,因此想要集結足夠多的人手,獲得絕對壓倒性優勢。貴府若能派遣兩三名元嬰修士協助,即使寧野縣的元嬰修士齊上陣,我們也有絕對把握能將他拿下。」

  「行,那我就試著和掌教通稟一聲,道友請稍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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