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3章 先發制人
第七百九十五章 先發制人
四月的齊國正是鶯飛草長時節,星雲宗山門外,一望無際的原野隨風搖擺,似麥浪傾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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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風而至的還有一道身影,正是從無涯海歸來的項景。
「項前輩,掌教吩咐,待您回來之後通稟他一聲,他有事找您。」巍峨府宅內,一名弟子見他歸來,快步迎了上去,向他行禮稟報。
「出了什麼事嗎?」
「晚輩不知。」
項景沒有再說什麼,轉身來到星雲宗掌教府宅等候。
良久,才見到姚天順出現在庭院外,緩步朝內而來。
「姚掌教不知有何事吩咐?」項景起身向他行禮。
「聽說你和宋賢去了無涯海月牙?還遇到了金雕王,我擔心你的安危,所以吩咐下面弟子,讓他們在你回來後第一時間知會我。」姚天順擺了擺手示意他落座:「你沒受傷吧!」
聽聞此言,項景心中有些驚疑,因他此行並未與任何人商議,連姚天順也不知他要去哪裡,又如何得知自己是去了月牙,還遭遇到了金雕王。
很快,他就想明白了這其中關鍵,想必是宋賢先他一步來過星雲宗。 「多謝姚掌教掛念,我沒事。此事是宋賢道友相告的吧!他來過宗門了?」
「他比你早些日回來,說了此行的遭遇。」
項景面上不動聲色,心中卻思緒電轉起來。
他在發現金雕王后便頭也不回地逃了,因此後面的事情一概不知,也不知宋賢是否知道了月牙靈元果的消息,有沒有把這事告知給姚天順。
靈元果作為靈元丹主藥,放眼整個修行界都是十分稀罕的奇珍異寶,尤其是像姚天順這樣的元嬰後期修士,誘惑就更大了。
他之所以找宋賢前往,而沒有把此信告知姚天順,就是擔心姚天順會過河拆橋私吞靈元果。
而如果不說靈元果的消息,姚天順肯定不會冒險跟他前往月牙。
他雖為星雲宗客卿長老,畢竟不是星雲宗弟子,雙方說白了只是合作關係。
姚天順也不像宋賢那般有求於他,反而是他受著星雲宗的庇護。
實際上,他對於星雲宗並不完全信任。
「宋賢道友現在何處?我和他在月牙分散了,也不知後面發生了什麼事。」短暫沉默後,項景開口詢問。
「宋道友不知你是否會回宗門,也不知你何時回來,因此他已回秦國去了。」 「哦!」項景點了點頭:「他有沒有留下什麼話?」
「他說不要忘了你們之間的約定。」姚天順神色沒有變化,依舊十分平淡,擡頭看他的眼神卻仿佛大有深意。
「還說,不知道你前往月牙是否為了那株靈元果,若是為了此物,今後不必再冒險前往,因為此物已被卓雲天取走。」
項景沒有說話,廳室內突然陷入了沉默。
他自然能懂姚天順眼神中含義,星雲宗給他提供了庇護,待他也還不錯。
而他有靈元果的消息,卻沒有告知星雲宗,反而找了外人一起去。
這事兒就算不能說做錯,但多少有些不地道。
姚天順亦是元嬰後期修為,心中肯定也是想要那株靈元果的。
「我並非不信任姚掌教和貴宗,我所得線索並不十分確定,加上月牙又是金雕族腹地,此行風險不小,沒有十足把握,我不想拉著貴宗的道友冒險,因此就沒有告知此信。正好宋賢來找我,想拉攏我助他對付玄元宗。」
「他修為高,實力強,又有求於我,所以我就要求他護送前往月牙一探究竟。」
「本來我是想拿到那株靈元果,將來交給姚掌教,為我換取突破元嬰中期瓶頸的丹藥,可惜晚了一步,被卓雲天捷足先登了。」
「我們趕到的時候,卓雲天已被金雕族大妖圍攻,我見勢不妙,就趕忙離開了。」 面對姚天順質問的目光,項景不得不做出解釋。
「項道友莫非是擔心將此消息告訴了本宗,本宗做出過河拆橋之事,把你踢出局外?老朽和本宗若是這幅德行,也不會在道友離開無涯海後,硬頂著天名宮的壓力,聘請道友為客卿長老了。」姚天順語氣不冷不淡,面無表情地說道。
這話明顯是有暗暗指責項景忘恩負義的意思,這讓他心中有些不喜,氣氛一下子變得有些微妙。
「在下只是不確定靈元果之事是否為真,所以沒有相告,是在下的疏忽。姚掌教若是為此見怪,在下向貴宗表示歉意。」
人在屋檐下,項景並不想因此和星雲宗把關係鬧僵,只能放低姿態服軟致歉。
「項道友不要誤會,老朽並不是指責你,只是希望你能多給本宗和老朽一點信任。不管怎麼說,你總是本宗客卿長老,在外人面前,也稱呼老朽一聲掌教。如今遇到事情,你不找本宗師兄弟和老朽,反而找一個未曾謀面的外人相助,事情傳出去,別人怎麼看本宗內部關係?」
「是我考慮不周,下次再有這種事情,我一定和姚掌教商議。」
姚天順這才擺了擺手:「事情已經過去,不必再提了。宋賢走之前說,那靈元果被卓雲天取走,此事是真的嗎?」
「我沒有親眼看到,我們抵達月牙後,我只見到一道劍光疾馳而來,還沒來到我們跟前,就被金雕王神通困住,我不確定那是否卓雲天。我見金雕王已被驚動,便立馬離開了,只有宋賢留在那裡。」
姚天順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又詢問了些細節,最後才問道:「宋賢和你的約定是什麼?他幫你取靈元果,你幫他對付玄元宗?你就沒有想過他會私吞靈元果?」
「當然想到了,所以我沒有告訴他那島上有什麼,只要求他護衛我安全,替我吸引走那島上坐鎮的金雕大妖。」
「既然靈元果被卓雲天取走,將來如果宋賢找你對付玄元宗,你會怎麼做?」 項景目光微閃:「到時再看吧!」
……
……
皓月當空、萬里無雲。
皎皎月光自上空垂落,整個山脈宛如鍍上了一層銀色,石徑蜿蜒向上,銀輝鋪滿層層石階,遠處林海沉沉,只餘下淡淡的輪廓。
此乃咸陽郡麗水縣的一座靈脈,名為秋元山,乃四階上品靈脈,本是干清宗轄下資源,自麗水被攻占後,此山便成了南漢郡聯軍的總指揮部。
遠處,一道遁光激射而至,現出宋賢身形。
候不多時,內里一名清瘦中年男子迎了出來,目光充滿好奇深深打量了他一遍,隨即稽首:「閣下就是宋賢道友?在下吳逸,久聞道友大名。」
「吳道友,冒昧打擾了,不知周道友可在此間?」宋賢還了一禮,吳逸原也是干清宗修士,隨周俊逸一道叛出的干清宗,只是兩人之前從未會過面罷了。
「周師兄請道友入內。」
宋賢跟著他來到山門大殿,內里周俊逸已在座等候。
兩人寒暄過後,各自入座。 「長江後浪推前浪,一代新人換舊人,宋道友短短四百年就突破元嬰後期境,真是讓我們這些人無地自容。」
周俊逸面帶微笑,話語感慨,眼神中卻毫不掩飾欣賞,像是在望著自己所做的一件完美藝術品。
宋賢越成功,越證實他眼光,當初他出手相助宋賢對付阿古力、陰泉、竇雲明,並非所有人都覺得這是一個英明決策。
因為這不僅會和侯塞恩家族徹底撕破臉皮,還可能引來玄仙宗報復。時至今日,沒有人再質疑對他當時決定,都是一片讚譽,言他慧眼識人。
而隨著宋賢名氣越來越大、修為越來越高,地位越來越穩固,他在南漢郡聯軍內話語權也變得越來越重。
「在下不過是僥倖而已,能有今日,全是周道友洪福,沒有周道友當年仗義相助,在下說不定已死在阿古力之手。」
「宋道友何必過謙,三百年不到便突破元嬰境,四百年至元嬰後期,放眼天下,除了道友之外,還有何人?世間所有天之驕子,與道友相比都黯然失色,如螢火比皓月。」周俊逸微微一笑,顯然對此話很是受用。
「不過道友也應當心,有道是木秀於林風必摧之,玄元宗包括干清宗肯定都想將道友除之而後快。」
宋賢一臉正色地接過話:「周道友所慮甚是,我今日來正是為此事,我收到情報消息,玄元宗有計劃想要暗害我。所謂明槍易躲,暗箭難防,我想先下手為強,剷除玄元宗,望周道友能夠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