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8章 不速之客
第八百章 不速之客
時光荏苒,一晃眼,幾年眨眼便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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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月的安奉縣已進入寒期,天空飄起了雪花,放眼望去,天地一片白茫茫。
渾元宗山門,護衛營執勤的弟子們成群結隊聚在一起,交頭接耳私下議論著什麼,早已沒有了幾年前凝肅緊張的氛圍。
昏暗的密室內,宋賢盤腿而坐,紫霄雷劍懸浮在身前。
身下的法陣綻放耀眼光芒,四周石壁的血色符文涌動,凝聚一道光柱將人和劍籠罩其中。
無數血色符文湧入劍內,與之融為一體。
持續了足有一個多時辰,直到法陣光芒消失,宋賢深呼了幾口氣,仿佛與人進行了一番大戰,竟顯得有幾分氣短。
他輕輕撫摸著劍身,紫霄雷劍發出吭吭劍鳴之響,圍著他轉動了幾圈,又嗖的一下在屋室內飄來盪去,如一個孩童在玩耍奔跑。
良久,紫霄雷劍像是耍累的孩子般,化作一道劍光鑽入了儲物袋之中。
經過幾年的煉化,這柄紫霄雷劍已與他建立起了心神聯繫。
只待有朝一日,將其徹底煉化成本命靈寶。 若非為了修煉天衍劍陣所需,他是絕不會這麼做的。
花了這麼多時間、精力、人力、物力,紫霄雷劍自身也沒任何提升,其中還有不小風險。
好在他在鬼仙宗太上長老無塵記憶中得到完整的煉化之法,因此這第一步走的非常順利,沒出什麼差錯。
只要再等四十九柄紫霄劍法寶煉成,便可正式修煉那天衍劍陣了。
……
……
「掌教,黃燁師叔來過,說有要事求見,讓弟子在您出關後稟報。」離開密室後,一名隨從弟子快步迎了上來,向他躬身行禮。
「傳他到候客室去等著。」
「是。」那弟子應聲而去。
入夜,宋賢來到客室,內里黃燁已在等候,見他到來,起身行了一禮。
「掌教,昨日,宗門情報主事向我匯報了一則關於項景的消息。」
「項景,他怎麼了?」 「據傳,他和星雲宗鬧翻了,已經不再擔任星雲宗客卿長老職務。」
「發生了什麼事?」
「具體怎麼回事暫時還不知曉,這只是小道消息,傳言星雲宗長老曾在一次宴席上,公開向外評價項景,說此人忘恩負義,是條養不熟的白眼狼。加上項景不再擔任星雲宗客卿長老,是以外界猜測其與星雲宗鬧翻。」
宋賢面上不動聲色,心中卻思緒電轉起來。
項景本是寄人籬下,受著星雲宗庇護,竟然還能和星雲宗鬧翻,這是他沒有想到的。
如果傳聞是真,星雲宗長老真對外放出了這些話,說明雙方一定有不可調和的根本利益衝突。
難道是上次靈元果的事情讓他們產生了矛盾?確有這個可能。
星雲宗掌教亦是元嬰後期修為,必然需要這個靈元果,項景得到此物消息,卻不告知星雲宗,而是聯合他這個外人去月牙取寶,這肯定會讓星雲宗掌教心中不快,對項景產生不滿也是情理之中。
不過已經過了這麼多年,當時沒有翻臉,現在又翻臉,肯定不僅僅是因為靈元果。
靈元果之事最多只是導火索,一定還有其他事情。
項景離開了星雲宗,不知道去了哪裡,將來如果對付玄元宗,該到哪兒去找他?
「知道項景現在何處嗎?」 「目前還不知道,據說他已離開了齊國,但未知真假。」
「傳我的話,告訴子辰師弟,派個金丹修士去齊國打聽一下究竟發生了什麼事,再打探項景如今下落,有消息再告知我。」
「是。」
「玄元宗方面有什麼消息嗎?」
「最近並沒有特別值得一提的動靜,半年前,玄元宗弟子李羽衝擊元嬰境,但未能功成,修為倒退至金丹九層。」
「穆赫草原那邊呢?有什麼動靜?」
「有小道消息說,王室莫里斯家族近來頻繁派人與南域和北域聯繫,但不知為了何事,坊間傳聞西域吉爾曼家主雷諾不知在哪得了大機緣,修為突飛猛進,竟一下突破到了元嬰十層境,因此有猜測,王室莫里斯家族感到了威脅,意欲再度聯合南域和北域。」
宋賢點了點頭,自上次王室、南域、北域組建聯合軍共伐西域,至今已過了幾十年。
吉爾曼家族雖然死傷慘重,卻並未被連根拔起,在侯塞恩家族斡旋之下,整個西域地盤被一分為四。
吉爾曼家族守住了核心地區,西域南部地區劃分給了南域阿爾秋家族,北部地區劃分給了北域拖恩斯家族。
東部地區則由王室占領著。
這與宋賢當初預料不同,他當時覺得吉爾曼家族恐怕會被消滅,沒想卻硬頂了下來。 除了有東域侯塞恩家族斡旋外,其自身強大實力也是關鍵。
其中最為知名的一戰中,吉爾曼家主雷諾一以敵四,面對兩名元嬰後期修士和兩名元嬰中期修士圍攻,斬殺一人,重創一人,名震天下。
彼時的雷諾還只有元嬰八層境修為,面對元嬰九層境的莫里斯家主和元嬰七層境的莫里斯家族長老以及阿爾秋家族和拖恩斯家族兩名元嬰中期境長老。
他斬殺托恩斯家族元嬰五層境長老,重創莫里斯家族元嬰七層境長老,還全身而退,展現了極其強大的實力。
此戰過後,南域阿爾秋家主率先退出了圍剿吉爾曼家族聯盟,之後經過侯塞恩家族多輪斡旋,最終達成一致,西域地盤被一分為四。
如今吉爾曼家族雷諾修為突破元嬰十層,實力更上一層樓,化神有望。也就難怪穆赫草原王室最近動作頻頻了,他們肯定擔心吉爾曼家族反撲。
……
宋賢和黃燁在此談話之際,遠在萬里之外的雲天商會山門大殿內,王玄與雲天商會長老徐立達相對而坐。
「貴派再添一名元嬰修士,實在可喜可賀,掌教派我來,表達對貴派以及汪建材道友的祝賀。不知汪道友是否在此?本宗有一份薄禮相送,以示慶賀,聊表心意。」
「實在不巧,汪師弟有事外出不在山門,我替汪師弟多謝貴宗的好意,待汪師弟歸來,我一定轉告他此事。」
「那就有勞徐道友把敝宗這份心意轉交給汪道友。」王玄手中翻出了個儲物袋遞給對方:「貴派如今已有三名元嬰修士,保不齊將來還會有突破元嬰境的弟子,到時恐怕會和本宗遇到一樣修煉室供不應求的困境。」
徐立達面帶笑容:「汪師弟能突破元嬰境已屬僥倖,實本派之福,豈敢再有奢望。」 「那可未必,各人有各人的機緣。在下當年也沒想過有朝一日能突破元嬰,機緣一事,誰又能說得清?」
徐立達笑了笑:「那就承王道友吉言了。」
「如今本宗加上貴派已有六名元嬰修士,貴我兩派聯合,實力與玄元宗也相差無幾。本宗掌教提議,可以一步步蠶食玄元宗,雲霄宗對平原縣很感興趣,他們想拿下平原縣,希望能得到貴派支持。」
徐立達面色不變,依舊帶著笑容:「這事兒我做不了主,本派掌教正在閉關,等他出關後,我再稟報……」
兩人又閒聊了一陣,王玄起身告辭而去。
徐立達親自將其送至山門外,見他遠去,來到一座巍峨府宅,候不多時,便見過喬漢明自外而入,徑直行至主位落了座。
「他此來何事?」
「宋賢派王玄借慶賀汪師弟結嬰之名,提出聯合本派攻取平原縣。」
喬漢明冷冷一笑:「還真是執著,這麼多年都沒放棄此事,明知道不可能,還鍥而不捨地東奔西走不斷遊說,看來他不達目的,是不會罷休的。」
「我看宋賢也是抱著有棗沒棗打一桿的心態,反正也沒什麼損失。」
「不怕賊偷就怕賊惦記,玄元宗遇到這麼一號人,只怕是寢食不安。」
「攻打平原縣一事,需不需要給他們一個回復。」 「不用,和以前一樣處理就行。」
……
四月的安奉縣正是鶯飛草長時節,渾元宗山門外,柔和的微風拂過,像愛人的手掌輕撫面頰,一望無際的原野青草隨風搖擺,似麥浪傾倒。
隨著微風而來的還有一名絡腮鬍中年男子。
山門內,昏暗密室中,宋賢正自盤坐閉目修行間,突然傳來咚咚敲門聲響,他睜開雙目,手中一揮,石門轉開。
只見黃燁自外而入,向他行禮稟報:「掌教,項景來了,說有要事求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