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上門


  現在林盡染驟然離開,終於讓他們察覺到了那可以忽視掉的親情,可是他們只怕是已經沒有機會彌補了。

  而林雨初哪怕有再多的缺點,那也是他們選擇留下的妹妹,事到如今已經沒有了他們後悔的餘地。

  心裡這麼想著,林無隅也悠悠嘆了口氣,卻是說道:「無論如何,林盡染都已經離開了,而我們還要靠著雨初來維持跟宋家的親事,不管你們心裡究竟是怎麼想,咱們都必須對雨初好一點,不能這這樣雨初寒了心。」

  說完這話,林無隅也不管其他兄弟幾個說什麼,就轉身離開了,只是腳步卻有些微微凌亂,可以想見,他心裡還是極其不平靜的。

  留下來的三人互相對視了一眼後,終究也是什麼都沒說,便轉身離開了。

  第二天一大早,幾人卻都跟約好了一般,早早的就出現在了大門口,陸續登車前往林盡染的醫館。

  在馬車上,林無憂打量了幾個弟弟一圈之後,還是嘆氣道:「昨晚,你們二哥說的話,還是有道理的,不管怎麼說雨初才是咱們的親妹妹,她的親事更是事關林家。

  所以不管你們心中是如何想她的,這回去到醫館都得禮貌一些,無論如何都得把那大夫,給請來給雨初看病。」

  

  林無妄跟林無傷聞言對視了一眼,俱都沉默的點了點頭。

  馬車晃晃悠悠的收到了子東大街,同時隨著李莞越來越近,幾個平時在外面,不管遇到什麼事情,都端出一身公子派頭的人,此時心情也越發七上八下起來。

  畢竟,他們知道了這個晉大夫的奇怪,脾氣之後,其實心裡也是沒有完全把握能夠把人請到林家的。

  為了讓事情更加順利,幾個人甚至在馬車裡就想著,你會見到的人該怎麼說。

  只是,讓他們沒想到的是,他們到了醫館之後,卻沒能第一時間見到自己想見的名醫,反而面對的是一條已經排出了老遠的隊伍。

  幾人心情頓時更加煩躁,林無隅火氣上頭,更是想讓車夫直接就繞道把馬車駕到前面去。

  然而,他們的馬車才剛走出兩步就被幾個五大三粗的漢子給攔住了。

  林無隅本就坐在馬車最外面,此時聽了車夫的稟告,心裡的火氣越發旺盛,一把就掀開了,馬車帘子,衝著那幾個壯漢,喝道:「你們好大的膽子,你們知道這是誰家的馬車嗎,不敢直接過來攔,還不給本少爺閃一邊去。」

  那幾個壯漢聽了這話,臉上並沒有多少畏懼之色,反而冷哼了幾聲。

  其中一個最為高大的,往前走了兩步,就好,不客氣的說道:「我們雖然是平民百姓,可以是認識字的,你們這馬車帘子上面,不是已經寫了你們是林翰林家的公子了嗎,又何必還要自報家門呢?」

  一邊說著,那大漢就一邊指了指馬車帘子上面的那個林字。

  這京城裡為官作宰的人也不少,可是說來也奇怪,這姓林的,竟然只有林翰林學士一家,所以大漢們,一看這馬車非富即貴的,便也猜到了人家兄弟幾個的身份。

  林無隅卻沒想到自己這麼一聲充滿威脅的大喝,竟然就換來了這麼一個不咸不淡的回答。

  然而,大漢眼裡赤裸裸的輕視,就是讓他無比火大。

  林無隅緊緊咬著後槽牙就說道:「既然你已經知曉了我們的身份,那還不趕緊識相避開,就憑你們幾個平民,也敢當我們的路嗎?」

  林無妄此時也淡淡說了一句:「你們知不知道什麼是相公不與白衣同的道理,你們身為平頭百姓,本來就該對我們這些官家禮遇,這才是基本的禮儀。」

  要知道在大楚,是官家還是平民在有些待遇上,的確惠有明顯差距的。

  所以林無妄說的這話,原本也沒錯,可是那大漢聽了卻沒什麼,惶恐或者同樣的神色,反而是冷笑了一聲。

  「相公不與白衣同,這個規矩在別的地方也許確實如此,可是晉大夫行醫的規矩裡面卻是沒有這一條的。晉大夫說了,不管來看病的是官員,還是平民,都必須遵守規則,好好排隊,否則他是不會給診治的。」

  另外一個漢子,也附和道:「就是,我聽晉大夫說,這條規矩還是皇上特地許她定下的,不僅如此來求醫的官員或者官員家眷,還得把馬車趕到一邊,下馬車排隊,以免你們的馬車占了太大的地方,給別人帶來不方便。」

  說完這話,那漢子臉上突然露出了一抹與有榮焉一般的笑容。

  「這幾天,來來往往的官員,其實也有不少,可卻人人都遵守了這個規矩,不僅如此見到我們晉大夫還是彬彬有禮的,你們林家不是號稱是詩書傳家嗎,想必更該尊重晉大夫定下的規矩吧!」

  林家兄弟四人都被堵得說不出話來,然後對視了一眼之後,還是都無奈地笑了馬車,排隊去了,還讓車夫把馬車誰叫到了一邊去,並沒有阻攔到旁人的道路。

  只是,他們也是等下了馬車才發現,這來求醫的隊伍,遠比他們在馬車上看到的還要強上許多,既然就這麼從大早上等到了快午時,前面都還有幾個人。

  他們早上都是沒有吃早飯過來的,原本以為只要一來醫館,見到了名醫,再給予足夠的利益怎麼都能把人請過去,也不會耽誤太多時間,便是不吃早飯也沒什麼。

  然而現在,幾個時辰就這麼過去,他們哪怕是男子,此時都已經餓得前胸貼後背了,甚至肚子都笑出了聲。

  林無妄身為林家讀書最好的那個,自來就把五刀弄槍的那一套當作是粗鄙,哪怕從小學他就規定要學習君子六藝,他也是對武藝一點興趣都提不起來,仗著自己是林翰林家中的公子,就讓學堂的先生,對他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先生還是很欣賞他的才華的,雖然對他這麼重文輕武的行徑,有些無奈,卻也在勸說無果之後,便由他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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