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申請
「今天怎麼樣?」
當程予安說話時,沈念柔能明顯感覺到他的喉結在頭頂滾動。
「很順利,就是穿高跟鞋太累了,」沈念柔抬頭看去,只能看到程予安泛青的下巴,「你呢?」
「也很順利,只是報告太多了,寫得頭疼。」
程予安視線落在沈念柔的臉上,緩緩低下頭,將那唇上最後殘存的一點口紅舔舐掉。
兩人之間,呼吸交融,男人溫熱滾燙的掌心順著單薄脊背,越過女式內衣的排扣,最後落在了肩胛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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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念柔頭無力地靠在程予安的脖頸處,任由他熱烈的體溫不斷地侵蝕,然後融化。
第二日清晨,程予安輕吻了一下沈念柔的額頭,將被子蓋住她光裸的肩膀。
大概是昨天晚上折騰她太狠了,所以現在還在睡夢中。
得了滋潤的程予安卻滿面紅光,精神抖擻地去了研究院,準備繼續跟上級搏鬥。
這半個多月,程予安算不上太順利,他在G國主要的研究方向是各種癌症,打算在研究院繼續做這方面的研究。
可是不論他提交什麼樣的課題上去,都會被上級以各種理由打壓下來。
格式不標準,數據不夠新,研究領域重疊,又或者是沒有前景不值得非心思做研究。
不能獨立成立課題的研究人員,就只能在各個實驗小組裡面當打雜的下手。
這對於程予安來說,實在是有些憋屈。
儘管這大半個月,他已經被駁斥回不下五次,可是他還是會堅持每隔三四天提交一份申請書上去。
今天早上,他將實驗室的培養皿和小白鼠的數據整理好,然後再三檢查自己的項目申請書。
之前他一直都是選擇用郵箱的方式給院長過目審核,這次他打算面對面去找院長。
拿著厚厚一摞的報告書,程予安敲響了頂樓齊院長的辦公室。
「院長,我是程予安,」
「現在正在接待客人,不……」
裡面齊院長的聲音剛響起,似乎就被人打斷,緊接著他的聲音又繼續響起。
「小程是吧,那你進來吧。」
程予安推開門,卻在門後看到一個意想不到的人。
院長此時沒有坐在他的辦公椅上,而是陪一個西裝革履的男人坐在沙發上。
沙發前擺著茶盤和各種茶具,頭禿謝頂的齊院長此時正在滿臉笑意地給對方倒茶水。
「這是我收藏的金瓜貢茶,是普洱中的珍品,陸先生您嘗嘗。」
程予安站在門口,不明白陸沉舟怎麼會出現在院長的辦公室,他將手裡的報告遞給齊院長。
「院長,這是我的項目申請書,請您過目。」
齊院長放下手裡的茶壺,先看了一眼陸沉舟的反應,才接過那一摞紙,隨意翻閱了兩下,就放在了桌上。
桌上還有些許水漬,立馬就打濕了那摞文件最後幾頁紙。
「小程啊,你才剛來研究院,你也知道研究院資金一直比較緊張,咱們項目基金來源主要分為國有和私立。
能申請國家項目基金的都是老資歷的前輩,你們這些後輩也只能申請私立項目基金,可是你要知道,那些企業給我們投錢最主要的目的是賺錢。
你挑選研究醫藥方面,都是需要大量資金投入,很難看到未來的成果,你要不多去研究研究其他人的項目,再做決斷?」
程予安不是沒有研究過其他人的項目,正是因為研究過後,才不理解整個研究所的研究項目,居然都是在現有藥物配方的改良。
這樣就能輕鬆獲取十幾萬的研究經費,這簡直都是浪費時間和精力。
「齊院長,醫藥學不正是這樣,需要長期的投入,如果只是為了短暫的利益,又怎麼會有新藥的出現?」
齊院長絲毫不在乎程予安的請求,他又往陸沉舟的白瓷杯里添了點茶水。
「整個研究院誰不是從天才出來的,程予安你還年輕,你不要覺得自己是救世主能比肩諾貝爾,你才剛入院多久得多沉澱沉澱。」
程予安只覺得自己剛入職時候的滿腔熱情正在一點點冷卻。
旁邊喝茶的陸沉舟端起茶杯,故意失手不小心打翻茶杯,黃綠色的茶湯立馬就泡濕了那份報告書。
「陸沉舟你!」
「小程!你怎麼能直呼陸總的名字?」
被齊院長怒喝一句,陸沉舟沒有絲毫的歉疚,反而直接拎起那份報告書,直接往垃圾桶里一丟。
「程予安,你知不知道,你們研究院裡的百分之八十的私人基金項目都是我陸氏的,我們陸氏跟國家科學院的合作,可能比你的年齡還要大。」
「你申請的每個項目,我都能看到,是我在每個項目上寫下不同意。」
陸沉舟毫不遮掩的態度,讓程予安脖頸上青筋暴起,他目光飽含憤怒瞪向陸沉舟。
旁邊的齊院長立馬慌了神,「誒,陸……陸先生,話不能這麼說。」
陸沉舟毫不在意程予安的憤怒,齊院長的擔憂,他悠閒的雙腿交疊,然後笑道:
「今年的私人研究基金再增加一個億,唯一的要求就是,把程予安排出在名單之外。」
程予安這才知道,這半個多月,一直壓在自己頭頂的人是陸家的權勢,根本就不是院長給的那些亂七八糟的理由。
只要陸沉舟這個人還在的一天,他就永遠不可能申請私人項目基金,而國家項目基金起碼要副教授的職稱,而他起碼要35歲才能評上副教授。
也就意味著,在這十年,他只能拿著研究院最基礎的工資,然後沒有任何出頭的一天。
「陸先生,你用權勢影響整個科學院,難道就不怕會阻礙科學的進步,你就不擔心自己或者自己家人哪天患病,因為藥物開發進程的延遲,造成一輩子的遺憾?」
「我陸家有完整的醫療團隊,只要願意花錢有什麼買不到,程先生擔心我,還不如操心一下自己。」
程予安下頜緊繃,眼眸深深地看了一眼陸沉舟,轉身離開。
旁邊的齊院長緊張到腦袋冒汗,夾在兩人中間,他甚至連話都插不上,他端起茶壺,往自己的杯子裡倒了一杯水。
還沒來得及喝,就聽見門再次被敲響。
來人甚至都沒有通報,就直接進來。
還是程予安,這次他手上拿了一張紙。
「程予安,就一點挫折而已,難不成你就想辭職了?」陸沉舟冷哼嘲諷。
紙張遞到了齊院長的鼻下,程予安沒有理會陸沉舟,他知道陸沉舟這樣針對他,就是想看他破防的樣子,那他就偏不讓他如意。
「這不是辭職信,是我的結婚申請以及假條。」
陸沉舟茶杯再次從他手裡滑落,砸在地上摔成了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