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1章 透支壽命，蛟魂鬼差
然而事實卻沒有那麼簡單……
此藥膳終究不是菌菇，而其也無法替代龍血菇，兩者有著本質上的區別。
龍血菇是對病下藥，從病根上緩解所謂的頑疾。
而藥膳說是壓制頑疾，其實更多的還是強行激發生命力。
此舉依靠短時間內爆發的生命力，硬抗頑疾帶來的影響，達到一種壓制頑疾的假象。
這有點像是迴光返照，能讓病人在短時間內無視病痛，精神煥發。
從這一點便可看出，服用藥膳是需要付出代價的。
此舉相當於提前透支身體，壓榨以後的生命力，放到當前揮霍。
最明顯的一個代價，便是折損壽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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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因如此，敖妙音琢磨出這個藥膳後，這才瞞著父王沒有告知於他。
因為敖妙音清楚的知道……
以父王的性格，絕不會允許她用這種透支壽命的法子，緩解頑疾。
透支壽命意味著慢性死亡，頑疾再怎麼痛苦，仍有治癒的可能。
然而若是壽命消耗殆盡，那麼除了動用歪門邪道的法子，幾乎沒有可能活命。
當然了，若是可以的話，敖妙音也不想以這種法子，壓制自己身上的頑疾。
奈何她是真的不想讓父王，再為自己操心操勞。
眼下歹人還在龍宮藏匿，父王正為此事忙得焦頭爛額。
她作為父王的女兒，不求幫助父王什麼，但最起碼也不能在這個節骨眼，給父王帶來負擔。
而且在敖妙音看來，透支壽命也沒有那麼可怕。
她已然認定自己身上的頑疾，沒有任何治癒的可能。
在這種情況下，是透支壽命而死，還是因頑疾帶來的病痛而死，並無什麼不同，只是早死晚死的區別罷了。
而且壽命這種東西，只有真的活到那個時候才有用。
若是早早夭折病逝，壽命再長也沒有任何意義。
既是如此，還不如透支壽命活在當下。
這樣一來，不僅能少些痛苦，還能讓父王少操點心……
「咕咚……」
敖妙音小心翼翼，一小口一小口的喝乾了藥膳。
不消片刻功夫，藥效便發揮了作用。
敖妙音原本毫無血色的小臉，逐漸紅潤了起來，眼睛也越來越明亮。
精氣神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越來越旺盛。
短短盞茶功夫，敖妙音便好似大病初癒，煥發勃勃生機，恢復到了少女該有的活力。
乍一看去，此時的敖妙音，甚至比之前還要健康，毫無病秧子該有的模樣。
然而這一切，都只不過是烈火烹油，迴光返照的假象罷了。
若是有人細看之下，便能發現敖妙音的滿頭青絲，竟在此刻染上了幾縷斑白。
「可不能讓父王與吳公子瞧見……」
恢復氣色的敖妙音，走至一面琉璃鏡前，注意到了自己斑白的髮絲。
她黛眉微蹙，對此十分在意。
父王若是看到自己這頭白髮，定會追問到底，徒增麻煩。
而吳公子若是不小心看到自己，這副好似老奶奶般的模樣……
敖妙音連忙搖了搖頭，不再往下細想。
她沒有猶豫，當即心神一動。
下一刻，便有一道風刃，繞著髮絲轉了數圈。
緊接著，凡是染上斑白的頭髮，緊接被她斬落。
幸好敖妙音頭髮茂密，哪怕斬落白髮也看不出什麼異樣。
如若不然，她估計就要成為第一個禿頭龍女了。
敖妙音做完這些後，這才微微頷首，隨即望向窗外。
「歹人出逃，人族禍亂龍宮。」
「吳公子夾在中間，想來也不好受。」
「也不知他此時在想些什麼……」
「以吳公子善良的性子，估計也在為黃兒被歹人捉走而愧疚吧……」
……
鎮魔塔。
數個時辰後。
「桀桀桀！」
吳量朗聲一笑，陽光開朗，儒雅隨和。
此時的他，心情大好！
毫無疑問，煉菇進展極為順利！
只見吳量大手一揮，血池翻騰不休，如噴泉般噴吐血水。
一顆，兩顆，三顆……
足足三顆菌菇，順勢從中噴涌而出。
吳量心神一動，便將三顆菌菇一把擒住，當場頃刻煉化。
沒錯！
就是三顆菌菇！
當然了，這三顆菌菇肯定不是同時煉製而成。
以吳量的煉菇水平，還沒法做到同時煉製多顆菌菇。
哪怕是煉道大師，也做不到這一點。
這三顆菌菇，其中有兩顆魂道菌菇，乃是吳量花了大半天的時間，先後煉製而成。
而另一顆則為血道菌菇，是他在黃兒未醒前，便已開始著手煉製。
只是此菇需要血水澆灌，這才放在血池當中沉澱到現在。
而今正正好好，一同成型罷了。
「看來我的煉菇水平，已經快要觸摸到煉道大師了。」
「剛剛我在煉菇時，對此番煉菇是成功還是失敗，竟生出了模模糊糊的直覺。」
「幸虧有直覺相助，讓我及時收手，避免了一次失敗，否則還真不一定能煉出兩顆魂道菌菇。」
吳量眯了眯眼，摩挲著下巴，對此若有所思。
作為血道大師，他自然清楚這種直覺到底是什麼。
眾所周知，當菇師某個流派境界抵達到大師後，菇師便會自然而然的生出一種直覺。
這種直覺玄之又玄，說不清，道不明。
菇師擁有這等直覺後，便可在推衍菇方，煉製菌菇，構築殺招時，起到莫大的幫助。
諸如吳量作為血道大師，若是推衍血道菇方，便可憑藉直覺，判斷菇方是否可行，哪裡需要精進等等。
亦或是構築血道殺招，吳量也能比其他人，擁有更多的奇思妙想，並且殺招也會更加高深，效果更強。
而煉道大師的直覺，更多的則是體現在煉菇上。
可以讓菇師憑藉直覺，判斷煉菇過程哪裡不妥，是否會失敗，如何優化改良等等。
顯而易見，這種流派大師所帶來的直覺，極為重要。
甚至在戰鬥的過程中，直覺亦能起到幫助。
而吳量剛剛在煉菇的過程中，便是觸摸到了煉道直覺的門坎。
不過他並沒有真正的抵達煉道大師，僅僅只是機緣巧合，捕捉到了這種直覺。
當然了，饒是如此對他的幫助也很巨大。
最起碼，體會過煉道直覺的吳量，若能在以後煉菇的過程中，逐漸掌握這種感覺，想來能比預計的速度，更快抵達煉道大師。
吳量眸光攢動，暫且壓下心頭雜念，不再想這些有的沒的。
「可惜這次抓來的龍人菇材，數量還是太少，所能利用的魂魄，也才不過十來個。」
「這點魂魄左省右省，結合之前剩餘下來的魂道資源，這才堪堪煉出這兩顆魂道菌菇。」
「以後若想煉出龍魂菇，使我魂魄蛻變，還得想辦法收割更多龍人菇材……」
吳量略感惋惜，隨即攤開手掌，露出了那兩顆魂道菌菇。
首先是三轉蛟魂菇。
此菇由龍人魂魄，部分龍人菇材以及些許龍魚菇材，結合二顆從龍宮中飽私囊而來的二轉魂道菌菇，合煉而成。
蛟魂菇的作用，便是將菇師的魂魄，蛻變為蛟人魂。
不過吳量煉出此菇，可不是用來蛻變魂魄，進行煉魂的。
蛟魂菇雖然也能夠讓他的魂魄，一定程度上彌留底蘊，但與龍魂菇相比，那就是一個天一個地了。
吳量要用自然就要用最好的，肯定不會向下兼容，用什麼蛟魂菇。
雖然用了蛟魂菇，後續也可以設法轉成龍人魂，但此舉終究太過麻煩，不如一步到位。
而吳量之所以煉製此菇，僅僅只是因為此菇，乃是煉製龍魂菇的其中一個主材罷了。
四轉龍魂菇，需要用魚魂菇與蛟魂菇，輔以上千份龍人魂魄合練而成。
煉製魚魂菇，需要大量魚類菇獸的魂魄，這對吳量來說並不難搞。
畢竟龍宮最不缺的就是龍魚……
可以說，如今吳量只差上千份龍人魂魄，便可著手煉製龍魂菇。
而龍人魂魄要從哪裡來，吳量已有想法，只待之後計劃實施，再行考慮。
與此同時，吳量此番除了煉出了三轉蛟魂菇以外……
他還利用剩下的邊角料，結合部分奴道菇材，使三轉厲鬼菇平煉成了三轉鬼差菇。
沒錯！
吳量放棄了厲鬼菇。
厲鬼菇固然可以讓他魂魄離體，擁有一定的殺傷力，但畢竟效果太過單一。
且他並非魂道菇師，輕易魂魄離體，一旦遇到那些能夠傷及魂魄的手段，無疑是將自身的要害送貨上門。
正因如此，吳量思來想去，這才決定將厲鬼菇平煉成鬼差菇。
鬼差菇與厲鬼菇都是出自晦月天尊，從上古流傳至今。
而對比廣為人知的厲鬼菇，鬼差菇要更加稀有。
饒是血河老祖，也僅僅只擁有鬼差菇一到四轉的菇方。
相較於厲鬼菇可以升煉到五轉羅剎菇，鬼差菇的潛力明顯要差上一大截。
不過珍稀菌菇，自然有珍稀菌菇的道理。
三轉鬼差菇，其作用不僅可以讓菇師魂魄離體，還可以讓菇師的魂魄化作鬼差。
正所謂：
冥途幽路鬼差行，黑袍加身隱夜形。
鎖鏈寒聲驚宿鳥，勾魂索命赴幽冥。
鬼差，尤擅緝拿魂魄，勾魂索命。
三轉鬼差菇，無疑等同於可以讓菇師魂魄離體的拘魂菇。
只不過相較於拘魂菇，鬼差菇的拘魂效果，需要看菇師的魂魄強度。
而吳量的魂魄雖然千穿百孔，但好歹也是實打實的千人魂。
放眼三轉乃至四轉，恐怕少有人的魂魄，能夠與他相提並論。
在這種情況下，吳量煉製鬼差菇，簡直再合適不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