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被懷疑變節
「停車,我要下去。」
「抱歉嫂子,我只聽嶼哥的命令。」司機悶頭往前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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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方的火力太猛,除了宋揚多半沒人知道梁嶼的身份,他現在回去就是送死。
「我讓你停車!」姜顏拔槍指著他也不為所動。
這些販毒的真是瘋子,車速不是很快,姜顏乾脆打開車門跳車了,捂著手臂的擦傷跑進樹林裡。
波剛跟宋揚交上手,宋揚身手了得,波剛強壯的體魄也有幾下子,二人打得不分伯仲,獨眼卻從後面冒出來偷襲。
「砰!」一聲槍響,姜顏幹掉了獨眼,雖然知道對方是毒販,但第一次殺人難免過不去心裡這關。
「別動。」姜顏上前,用槍頂著波剛的後腦勺。
宋揚掏出手銬控制住波剛,喘了口氣抬眸看著她,黑夜中,她堅定的眼神分明閃爍著慌亂的恐懼。
「你跟警察是一夥的?」波剛咬牙切齒看著姜顏:「虧老子當初還看上過你,臭婊子!」
「嘴巴放乾淨點。」宋揚一拳打掉波剛兩顆後槽牙。
「宋隊。」雷隊趕了過來。
宋楊把波剛交給他:『這是不是你們要抓的其中一個頭目?』
雷隊眼前一亮:「沒錯是他,可以啊宋隊,這位姑娘是?」
宋揚正色道:「線人。」
「哦,很勇敢,很不錯。」雷隊看著姜顏一頓夸。
鬼知道剛才姜顏開槍的時候,整個人的手都是抖的。
接著,她和宋揚跑去樹林裡一看,剛才倒在這兒的獨眼男居然不見了。
「我明明打中了他的胸口。」
宋揚沉聲道:「也可能被人救走了,梁嶼呢?」
「不知道,剛才我們分開了,你們的人知道他的身份嗎?」
宋揚搖搖頭:「這是頂級機密。」
姜顏聞言後心裡有些慌亂:「我們得儘快找到他。」
「你受傷了?」
「小傷,我自己能走。」剛才跳車的時候胳膊和腿都不同程度擦傷,現在才感受到身上火辣辣的疼。
「上來。」宋揚蹲在她跟前:「快點,別磨嘰。」
姜顏趴在宋揚的背上,宋揚背著她穿梭在叢林中。
「如果獨眼沒死,那他剛才肯定看到了,這樣一來梁嶼的身份會很危險。」
找了艘小船,宋揚把她放下來,檢查了一下還好都是皮外傷。
「領導跟我說梁嶼可能變節了,你要小心,雖然我也不相信他是這樣的人,可能中間出了什麼事。」
姜顏露出不可置信的神色:「不可能,我天天跟他在一起。」
「那他三天前殺了兩名臥底警察的事,你知道嗎?」
「我,我不知道。」她一臉懵。
宋揚面色掛著幾分愁緒:「不然,你現在就跟我回去?」
「現在不行,我走了他一個人會有危險,其次也要把事情弄清楚,不能讓他背這樣的黑鍋。」看到天空炸開的焰火,姜顏暗道不好:「你們快走,繆溫的大部隊到了。」
「那你呢?」
「我有辦法脫身,總之你快走。」
正說著,刀疤臉和梁嶼到了,身後跟著一票人:「放開我們大嫂!」
「劫持我。」姜顏低聲說。
宋揚順勢拔出匕首,抵在姜顏的喉嚨上。
「別傷她!」梁嶼屏退手下,命令他們放下武器:「放開她我讓你走,說到做到。」
「記住我說的話,多加小心。」說完,宋揚轉身跳進河裡。
「不用追了,去支援要緊。」梁嶼喝退刀疤臉。
~
交易失敗也就算了,波剛還落到警方手裡,繆溫手下的兄弟死傷幾十人,他跪在觀音像前撥弄著佛珠,深吸了一口氣強行壓下情緒。
「怎麼樣,還疼不疼?有沒有哪裡不舒服?」梁嶼坐在床邊,看她的目光溫柔似水。
姜顏搖搖頭,想起宋揚的話,心底也存著諸多疑惑。
「你回來是因為擔心我嗎?剛才你本可以跟宋隊離開的。」
「獨眼是不是還活著?」
梁嶼不解:「怎麼了?」
「她看到我和宋揚了。」姜顏把當時的場景給他描述了一遍,有些緊張地拉著梁嶼的衣袖說:「萬一他把昨晚的事說出來,你會不會有危險?」
梁嶼伸手撥開她額前的髮絲:「沒事,我會解決。」
「嶼哥,獨眼醒了,說要見二爺。」刀疤也搞不明白,幹嘛非得見二爺。
完了,姜顏被子裡的手緊了緊。
「早點睡,我很快回來。」梁嶼柔聲安撫她的情緒,隨著跟著刀疤出門。
獨眼心口中了一槍被搶救回來,現在還很虛弱,說話跟蚊子哼似的。
繆溫還在路上,梁嶼讓其他人都到外邊守著,幫忙處理照顧受傷的兄弟。
看到小公子,獨眼瞪大了眼睛。
只見梁嶼往獨眼的靜脈注射了空氣,片刻後,獨眼的身體顫抖了幾下,瞪大瞳孔,很快沒了呼吸。
姜顏變成一隻鳥落在窗邊,目睹了整個經過。
「不是說醒了嗎?怎麼一點反應沒有?」梁嶼喊來刀疤臉。
刀疤臉嘆息道:「可能傷得太重了,獨眼跟了二爺十年,可惜了。」
「他有家人嗎?多拿點錢安撫他的家人。」
「早沒了,就他一個。」
梁嶼點了支煙抽著,拍拍刀疤臉的肩膀:「好好把他埋了吧。」
一個小時後,梁嶼洗乾淨回房,兩天沒合眼,依舊沒有睡意的他在沙發上躺了一會。
「你有什麼想問的就直接問吧。」梁嶼知道她並沒有睡著。
姜顏緩緩睜開雙眼:「有人說,你殺了兩名警察,你沒什麼要解釋的嗎?」
「是,我殺了。」
她瞳孔一縮,爬起來看著沙發上的人:「理由呢?」
梁嶼抬手遮住眼睛,扯著乾澀的喉嚨說:「金爺騙我他們是毒販,想要黑吃黑,逼我動手,等我開槍後才告訴我,殺的是兩名警察,當時他們並沒有死,金爺的手下補了兩槍才斷氣。」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也很難過,我對不起他們……」
姜顏下床走到沙發邊上,蹲下身,拿開梁嶼遮住眼睛的手,望著他泛紅的眼眶翻湧著淚水,到喉嚨里的話終究還是說不出來。
這幾天梁嶼一直強裝鎮定隱忍情緒,直到此時被懷疑,那顆看似堅強的心才開始支離破碎。
明知道做臥底被懷疑變節很正常,心口還是止不住一陣陣的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