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是夢還是現實
「姜女士真的想好了，要把系統交給我們公安局？」
姜顏一本正經：「當然，很早之前就已經做過這個決定。」
楊慎行站起身與她握手，嚴肅的神色帶著敬佩：「我代表A城市公安，對姜女士表示由衷的感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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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復活捲軸已開啟｝
｛核心數據同步中｝
｛同步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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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否攜帶指定記憶進入新身份｝
姜顏的手指落在｛否｝的界面上，腦海中浮現出一些畫面。
【麻麻最好了，要跟麻麻貼貼~】
【麻麻，我不要吃蔬菜~】
【叮噹有主人了，再也不會被其他貓貓欺負，主人是世上最好最好的人。】
【兩腳獸有危險，我要去幫她！】
【嘿，老朋友，我來助你一臂之力。】
「顏顏，不管你做什麼我都支持你，我可是你最好的姐妹。」
「下次想吃提前說，我如果在家的話，不介意再給你煮麵。」
「要不要我把警車也送給你啊？」
「姐姐的吻，是甜的，這也是我的初吻啊。」
「姐姐變了，不喜歡就要打人。」
「姐姐欺負我……」
｛請問宿主，是否攜帶指定記憶進入新身份｝
｛請選擇是，或者否｝
…………
「姜顏，姜顏……」
「幾點了還不起床，你看你養的那堆貓貓狗狗把家裡弄得到處都是毛，我要是不過來你都不會收拾了是吧？」
「當初不聽我跟你爸的，非要讀什麼農業大學，你劉叔叔說，你研究的那批化肥他拉回農村試用了，整片玉米地都被辣得枯死，一整年寸草不生，你是怎麼做到的？」
姜顏迷茫地看著自己的置身所在，眼前這個五十不到的美麗婦人就是她的媽媽，是一家醫院的腫瘤科主任醫師，父親則是清華大學的教授。
當老師的爹碰上了干醫生的媽，孩子兩歲就得學會下廚自己燒菜。
大學畢業的她一年沒有工作，整天窩在家裡畫漫畫，打開後台全是粉絲催更的消息，還有人威脅再不更就寄刀片，簡直要命。
「你看看你這房間，跟豬窩有什麼區別？」姜媽媽一邊收拾一邊吐槽：「以後哪個小伙子能看得上你？」
「我謝謝他看不上我。」姜顏一邊刷牙一邊思考劇情中，第二百三十篇到底該怎麼畫啊？
姜媽媽把床單塞進洗衣機，清理了下桌上的零食跟外賣盒：「春天正是出去踏青的好時光，別一天天就知道當死宅，你都24歲了男朋友都沒有，人家夏夏今年國慶的婚禮。」
「誰？」
「夏夏啊。」姜媽媽白了她一眼。
姜顏的腦袋突然襲來一陣眩暈，鋪天蓋地的記憶湧入腦海中。
「喵~」叮噹仰頭看著主人。
她的目光順著叮噹掃向了小狸花，又看了眼陽台上玩球的鐵錘和十一，以及花壇里啃著嫩葉的元寶，嘴角慢慢揚起一個弧度。
姜顏覺得自己好像做了一個夢，很長很長的夢。
那個夢裡她居然能聽到動物說話，還睡了一個特別帥的警察弟弟，結局不好的是，警察弟弟英勇犧牲了。
姜媽媽一巴掌拍在腦袋上：「刷牙就趕緊刷，傻笑什麼？」
「媽，我覺得你今天非常漂亮。」姜顏湊上去在媽媽臉上親了一口。
「吃錯藥了吧？」姜媽媽看似嫌棄，勾起的嘴角都快壓不住了。
她走到陽台。
鐵錘瘋狂地甩著河馬娃娃：【看我厲不厲害！】
【我也會，看我的。】十一把娃娃搶過來。
「我的……天。」姜顏捏捏自己的臉，好疼，為什麼家裡的狗突然會說話了？
【主人怎麼了？】叮噹一臉不解。
小狸花伸了個懶腰：【誰知道呢。】
貓也會說話了？
【嗷嗷嗷，真好吃，全都吃光光。】元寶的嘴巴動個不停。
姜顏摸了下自己的額頭，好像真的有點燙，的確該出去走走了。
~
人間四月，草長鶯飛。
姜顏戴著耳機，騎著自行車路過大學城，看到活力滿滿的男大，不禁感嘆當初自己在農大挖地的時光。
話說那肥料怎麼會有問題呢？她在實驗室搗鼓了很久，還得到了教授的真傳，為毛會搞得土地寸草不生？
她研製的是肥料，不是百草枯吧？
「啊！」一聲悶哼，姜顏被籃球砸中腦袋摔倒在地，膝蓋和手臂的摩擦到粗糙的水泥地，瞬間襲來火辣辣的疼。
「你沒事吧？」
她一摸鼻子，看到手上的血頓時暈了過去。
男生彎腰把她抱起來往醫務室走，姜顏昏昏沉沉地睜開眼睛看去，居然是她夢裡那個警察弟弟。
這臉簡直一模一樣，還有他眼角那顆淺棕色的痣，也都在同一個位置。
「她沒事，可能是有點暈血。」
「謝謝，那我在這裡等她醒來再走。」男生拉了把椅子坐在床邊，無意中瞥到姜顏的手鍊多看了幾眼。
姜顏睜開眼睛，拿掉額頭上的冰袋。
「你醒了，好點沒有？」
望著對方關切的眼神，她的記憶中再次浮現那些畫面，沉默中試探性地開口問他：「你是叫梁嶼嗎？」
「你怎麼知道？」
「真的是你？」姜顏牽動唇角，有種夢境跟現實傻傻分不清的感覺，心口湧出陣陣酸澀，到底是一場夢，還是她真的使用復活捲軸改變了一切？
「你這條手鍊……」梁嶼似乎想說點什麼。
姜顏望著他，長睫輕顫：「是我喜歡的男生留給我的，你有沒有覺得很眼熟？」
他輕點頭。
手鍊真實存在，家裡的貓狗會說話，那麼，夢又怎麼可能是夢？
「我就是覺得，覺得心裡有種奇怪的感覺，好像我們認識了很久一樣。」話說出口，梁嶼似乎覺得有些輕浮，又改口道：「我沒別的意思，你別誤會。」
「不是誤會，我們的確認識很久很久了……」姜顏仰頭看他，眼尾泛起瀲灩水光，像被揉碎的星河墜入深潭。
梁嶼垂在身側的手不自覺地收緊，下一秒，姜顏從床上坐起來傾身抱住他：「我以為，在這個世界中我們再也不會見面了，沒想到還能遇見你。」
「我們，以前見過？」梁嶼僵在原地忘了呼吸，明明是第一次相見，女生的話卻讓他的心跳慢了半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