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二選一
兩人約在海邊見面，姜顏買了幾罐啤酒，一邊喝一邊說起過往。
梁嶼不能完全想起來，但每個故事經她的口說出，的的確確就像是自己親身經歷過一樣，那種模模糊糊的記憶在腦海中晃悠著。
「你再跟我講講，我們在勃勒拉發生的其他事，最好印象深刻一點的。」
「有一次你這兒中了一槍，傷得特別嚴重，當時還沒恢復好，毒販安排了一個美女在你身邊，那天晚上你沒回來，第二天傷口裂了，你還記得當晚你和美女之間幹了什麼不？」姜顏引導著他往下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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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槍，傷口裂了……」梁嶼努力回憶中，試圖在腦海里找到有關的畫面，半晌過後他搖搖頭：「這一段我不記得，我和她真的有什麼？」
「那倒沒有。」
「你那麼確定？」
姜顏喝了一口酒，側眸看著他清俊的側臉說：「因為我們第一次的時候，你就堅持了一分鐘不到，沒想到叱吒風雲的臥底毒梟，也有那麼快的一面。」
這應該是能說的吧？
梁嶼驟然僵硬住，潮紅從耳尖蔓延至脖頸：「我，似乎想起來了。」
「你完了，跟你一本正經說故事你不記得，提起這些立馬就能想起來，你小子滿腦子就不能裝點正能量的？」姜顏說起來都覺得好笑。
經她這麼一逗，梁嶼的脖子更紅了，就像一隻青蟹入蒸鍋後的感覺。
姜顏又開了一罐啤酒：「說說看，你都想起來什麼了？」
「我叫你姐姐，你有一隻會說話的陸龜，有很多動物會幫你的忙，你能御獸，還有，你的體力很差又喜歡撩，還喜歡折磨我。」很多關鍵點梁嶼都有了印象。
幫助梁嶼找回記憶，兩人天南地北地聊了許多，不知不覺都過了一個多小時。
「你和宋隊交往得不順利嗎？為什麼會分手？」
姜顏有了幾分醉意，說話的語速也變得緩慢起來：「他很忙，有時候十天半月都見不到一面，發消息永遠都是幾個小時，甚至第二天才會回復，熱戀中的情侶哪受得了這樣的冷落？」
「你以前喜歡他。」梁嶼用的不是疑問句。
她並不否認：「我從來都沒有表露過，你是怎麼發現的？」
「感覺。」
「這怎麼感覺得到？」
梁嶼溫和地笑了笑：「喜歡一個人的眼神藏不住，有時候會不經意間流露出來，可能自己都不知道，局外人卻看得明明白白。」
有這麼誇張嗎？姜顏仰頭看著沒有幾顆星宿的夜空，喃喃自語道：「我對他那會是有好感，就當是重生後彌補了上一世的遺憾，不過結局比較爛，也是一拍兩散。」
宋揚的身份如果只是普通刑偵警察，或許兩人還能發展發展，可爸是A城市長。
這一世兩人處不下去，除了工作忙之外，另外一個原因就是宋家的干涉，市長兒媳婦可不是誰都能當的。
就算上一世姜顏選擇的是宋揚，估摸著最後也是這樣收場。
起風了，梁嶼把外套給她披上：「你不用因為過去的事留下心理負擔，順著自己的心意走，其實那時候是我太自私，現在想明白了。」
「你想明白什麼了？」
「如果不是因為我，回國後你就可以跟宋隊在一起。」
姜顏低頭笑出聲：「就他那個悶騷德行還是算了，而且他爸是市長你知道吧？」
「這個還真不知道，所以你是因為身份的原因選擇分手？」梁嶼不免好奇。
「反正我的記憶是這麼告訴我的，我這人本來就懶得要死，根本不想再上演那種兩個人克服艱難萬阻，最終走到一起的狗血愛情戲碼。」
「所以，我放棄他了……」
梁嶼泰然說道：「如果我是你，我就不放棄。」
她擺擺手說：「算了，太累了。」
什麼所愛隔山海，山海皆可平的廢話統統都是假的。
「太晚了，我送你回去。」
明明酒量差得要死，幾瓶啤酒就能把她喝成這樣，要是沒人在身邊可怎麼辦？
姜顏是醉了，但還不至於醉到不省人事的地步，梁嶼把她送回家，她還能爬起來給人倒水喝，結果杯子沒放穩摔了一地碎片。
「你就在這兒坐著，我來收拾。」梁嶼去找掃帚。
「梁嶼——」
「我在。」梁嶼從冰箱裡找到蜂蜜，沖了杯蜂蜜水給她喝。
姜顏躺在沙發上，望著眼前的人眨了眨眼睛：「你餵我。」
「你這樣躺著容易嗆到，起來喝。」
「不起。」
「乖，聽話。」他的聲音又輕又柔。
姜顏把頭埋在梁嶼的胸口，哼唧哼唧地不知道在說什麼，隨後手指及不安分地往襯衫領口鑽。
梁嶼一陣無奈，再親密的事都做過了，隨她摸吧。
她仰著下巴，迷離的眼神摻雜著失而復得的喜悅。
「小醉鬼。」梁嶼捧著她的下巴餵了點蜂蜜水，用熱毛巾幫她擦了臉洗乾淨腳丫子，最後才抱回房間。
他走後，姜顏懶懶睜開眼睛，回想起梁嶼的話，這是準備把她讓給宋揚的意思？他可真大方。
次日傍晚。
姜顏更新完漫畫，前往宋揚家裡拿東西，她還有些個人物品沒有搬走。
「居然有這麼多。」
「放著，一會我開車給你送過去。」宋揚握住她的手腕：「上一世的事我都記起來了，我覺得我們之間應該好好談談。」
姜顏放下手裡的箱子：「全部嗎？」
「對，全部，我昨晚去找了楊局，他都跟我說了。」宋揚的內心其實有些糾結，不知道該不該放手。
「所以，你覺得我們應該分開嗎？」就是因為有著上一世的記憶，彼此心裡都明白那些事。
宋揚張了張口：「既然留不住你，我尊重你的選擇。」
「對不起。」姜顏真覺得挺對不住他的。
「接下來你是不是要說什麼，我很好之類的話？那我勸你還是收回去吧，彆扭。」宋揚看向別處，悠悠道：「梁嶼的犧牲對你打擊很大，如今好不容易重逢他又恢復記憶，你們重新開始也是正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