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推衍
第220章 推衍
「若真如我猜想一般，那呂梁腦海中的記憶，應該是天道所推衍出來，事情原有的發展軌跡。」
李言陷入沉思，心中猜測。
呂梁接著說道：「在後世之中，九皇子你在十二年後的妖神之禍中，隕落在妖神手中。」
「那時你雖然已經破入三品，成就道胎，但最終卻還是無法敵的過一品強者。」
「我原本就想提醒九皇子，小心妖神復甦，但又擔心九皇子你不相信。」
「不過眼下九皇子既然知道了我的秘密，應該就不會有什麼懷疑了吧？」
「只要九皇子你安然度過妖神之禍，在儒聖的庇佑下成長起來，那待到百年後的最終大劫，我等一起聯手，未必沒有度過大劫的機會。」
呂梁將事情和盤托出，心中一陣輕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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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這些事情他只能埋在心中，因此一直以來都有種緊迫感。
因為只有他知道那最終劫難。
這天地大劫，無人可避。
人妖兩族中的高品強者，在大劫面前，沒有任何區別，都如同螻蟻一般，被輕易覆滅。
只是事關重大，他一直不敢宣之於口，只能自己默默承受。
直至今日，李言看穿他身上秘密。
他不得已，才只能選擇將事情和盤托出。
畢竟李言的實力，若是真要對他不利，他也沒有反抗的餘地。
他只能選擇開誠布公。
「我死在妖神手中？」
李言聽到呂梁所說這一段話後，心中暗自發笑。
且先不說十二年後，他即便沒有破入一品，也至少能成就二品。
單以他如今三品之境的實力，妖神就算此刻現世，也未必會是他的對手。
隕落在妖神口中，只能說是無稽之談。
呂梁的記憶，顯然並不準確。
不過這正好也跟李言的推測吻合。
呂梁只是虛假重生，其腦海中的記憶，有真有假。
比如妖神復甦一事，應該是當真會發生。
但要說以他的實力，都隕落到妖神手上，卻完全不可能。
除非妖神已經身合天道，跨入超品，方才有一絲絲可能性。
但妖神若真有此實力，就不會在千年之前，被已經半瘋的武神打成重傷，陷入沉睡了。
就算妖神甦醒，實力不倒退就算好事，又如何能跨入超品。
李言又問了呂梁記憶中所知道的其他的事。
得知天地間的一品強者，包括新晉升的儒聖在內，竟然都在最終大劫前先後隕落。
這讓他感覺到一絲不對勁。
一品強者生機何等強橫，在短短百年時間內，全部死於意外。
要說幕後沒有隱秘，他絕不相信。
「你所說的事，我記下了。」
李言朝著呂梁輕輕點了點頭。
他從呂梁口中，得知了不少有用的消息。
對於未來的天地大勢，有了極為明確的認知。
李言想了一想，他隨手取出一枚金色令牌，上面龍飛鳳舞的篆刻著一個'九'字。
然後他將這枚令牌放到了呂梁身前的桌面上。
「這些消息對我很有用，這是我的令牌，你可憑此令牌，前往大夏皇家的皇家寶庫取出一件寶物，算是我對你這些消息的回報。」
他對於呂梁體內的那顆珠子，並沒有什麼興趣。
如果這珠子蘊含真正的時間法則，他還會生出幾分好奇。
但既然不是，那對他來說，沒有任何用處，自然也不會出手搶奪。
反倒是呂梁口中的消息，對他來說倒是有不小的價值。
甚至對於他修行大衍門的天機神術，都有不小的幫助。
「多謝九皇子！」
呂梁接過令牌，臉上浮現一絲喜色。
他如今已然抵達六品巔峰，但由於為了今日與李言的比試，他境界提升的有些倉促，比較虛浮。
而他恰好知道，皇家寶庫有一種秘藥，正適合他這種情況。
用此秘藥藥浴，可以快速鞏固武夫境界。
雖然過程可能會有些痛苦。
但頂多只需一兩個月時間，他就能打好根基，徹底鞏固住六品巔峰的境界。
然後他就可以開始嘗試破入五品之境。
如此一來，他有望在兩年之內成就高品武夫，節省下相當多的時間。
原本他是想著展露天賦後，看能不能得到大夏皇室認可，從而尋得機會進入大夏寶庫。
但眼下得了李言的令牌，就用不著那麼麻煩。
「九皇子如今在大夏皇室中的地位，比我想像的還要高！」
呂梁心中暗道。
大夏皇室寶庫，通常只有夏皇才有資格調用。
但沒想到九皇子卻也有這種權利。
「雖然九皇子還只是皇子，但如今這地位，應當是已經跟大夏皇室中的老老祖相當了。」
不過呂梁也理解。
大夏皇室好不容易出這麼一位蓋世天驕，那自然是要好好的培養。
見呂梁拿起了令牌，李言一揮手，就將其送出了觀星閣。
然後便取出大衍門中的那位高品術士贈給他的天機神術，開始慢慢鑽研。
這天機神術可令術士與天道溝通，對於李言未來合道，或許都有些用處，他對此自然頗為上心。
呂梁則是直接手持李言金令，去取了秘藥，便回家修煉去了。
隨著岐山之戰的兩位主角閉關修行，當日岐山之上的一眾強者，還有年輕一輩的天驕以及路人，都已經各自歸鄉。
岐山一戰的具體細節，也開始在大夏各地，乃至其他幾域流傳開來。
南域妖族在得知此事後，更是極為頭疼。
大夏新晉的兩位天驕，不管是誰今後成長起來，都顯然會對他們妖族造成極大的威脅。
不過就在此時，妖神螟蛉復甦的跡象越發明顯。
按照這樣的速度，至多二十年，妖神螟蛉就將徹底甦醒。
這讓他們大喜過望，選擇按兵不動，準備等妖神徹底復甦之後，再對大夏人族進軍。
畢竟如今人族武神負傷無法出手，一品劫仙術士又與大夏不睦。
這意味著待到妖神復甦，進攻大夏之時，將沒有任何一品強者，能阻擋在妖神面前。
「待到妖神復甦之日，就是大夏覆滅之時！」
一眾高階妖族信心滿滿，他們也沉寂了下來。
一時間大夏邊境都迎來了久違的和平，令邊境將士歡欣鼓舞。
直至有位身在南域的大夏探子，打探到了妖神即將復甦的消息，便立即萬里傳訊，將這一緊急消息傳遞到了大夏皇城。
消息一出，大夏朝堂一眾臣子的面容上，皆是浮現出了憂愁之色。
雖然大夏國力強盛，論起高品強者，並不遜色於妖族。
但卻有個致命的缺陷。
沒有一品強者坐鎮。
當今這位人族武神南宮勝，雖然心懷人族。
但他出身西域，且因為身中禍事，在許久之前就已經半瘋入魔。
因此自鎮於西域鎮魔塔，極少出世。
前不久更是因為大寒仙尊蕭寒術法波及數萬人族之事，約戰蕭寒，與之打了一場。
如今不僅身上帶傷，且瘋癲更為嚴重。
太煌子前往西域，就是為了遏制南宮勝身上的傷勢。
眼下百年之內，南宮勝都無法再次出手。
恰逢在這個時候，傳出了妖神即將復甦的消息，這如何不令大夏群臣擔憂。
「祭天大典雖然令我大夏境內多出兩位天驕，但卻並沒有令我大夏誕生出一品強者。」
「沒有一品強者，如何能抵得住妖神來襲？」
大殿之上。
群臣激烈的討論，商討著對策。
夏皇位於龍椅之上，揉了揉自己額頭，心中滿是複雜。
如今大夏正在飛速發展的關鍵時刻。
李言與呂梁在許多人看來，都有一品之資。
不管兩人哪個先踏入一品，都能讓大夏補足缺憾。
在面對如今這樣的局面時，不至於手足無措。
但眼下已經沒有時間。
根據探子來報，妖神二十年之內，就會徹底復甦。
這麼短的時間，哪怕李言與呂梁展現的天賦再強，也不可能晉入一品。
而不入一品，在妖神面前，即便潛力再強，也不會是其對手。
畢竟就算是二品強者，也只能在妖神面前勉強保命。
大夏境內，二品強者雖有幾位，但都已經在瓶頸期。
若無機緣，終身困死在二品也不奇怪。
根本沒有辦法在短時間內晉入一品。
所以眼下大夏似乎進入了一個死局。
「大夏危矣！」
眾多老臣唉聲嘆氣，不知該如何面對妖神入侵。
他們看的清楚，南域妖族這段時間之所以這麼平靜，就是為了等妖神甦醒。
等到妖神甦醒，那就是到了決戰之日。
南域妖族絕對會傾盡全力，以來進軍大夏。
但沒有一品強者駐世的大夏，在面對妖神進攻，顯然只有落敗一個下場。
就在朝堂上一眾臣子為這消息憂慮之時。
突然。
一名身著棕色長袍的老者，驟然出現在了朝堂大殿上。
眾位朝臣見了此人，一些人神色茫然，不知來人是誰。
但還是有一些見多識廣的老臣，當即對此人下跪叩首道：「拜見夏宇上皇！」
他們認出這是大夏皇室的一位老祖宗，夏宇太上皇。
早就已經退位許多年，不曾想今日竟又現世在眾人面前。
其他臣子紛紛附和。
夏皇也從龍座上緩緩走下來，朝著夏宇拱手道：「見過老祖宗。」
他目光也有些詫異，不知夏宇為何會在此時出現。
夏宇掃視著眾人，開口道：「你們都在慌什麼！妖神雖強，但當初還不是被武神打的陷入沉睡？」
「尤其是你們這些將門世家，當初你們先祖跟隨太祖打天下時，那是何等天不怕地不怕，如今你們這些後人怎麼變得這麼慫？若是不知道該怎麼打，就會去請教請教你們家中老祖！」
「老夫把話放在這裡，十年之內我便會破境。若是成功晉入一品，那妖神自然不足為懼！
「至於失敗……」
夏宇蒼老的臉上冷笑一聲道：「若是失敗，反正老夫我是看不到妖神入城的那一天了，到時候你們再要死要活，反正也污不到我的耳朵。」
他在內宮之中潛修，得到妖神復甦的消息後，便特地分出神意在旁觀看朝會。
卻不曾想朝會上一片噓聲，仿佛大夏皇朝如今就要滅亡一般。
於是他才現身，對著這些朝臣教訓了一頓。
「上皇教訓的是。」
這些朝臣面色發赤，不再言語。
朝會很快散場。
夏宇神意在大殿上消散，回到內宮中。
他輕輕嘆了口氣。
他如今雖然身為二品武夫，但並未達到巔峰。
想要突破一品，就只能施展秘法，燃燒精血，進行亡命一搏。
即便成功破境，壽元也會大為折損，活不了多久。
而若失敗，則會立即身死，沒有半分轉圜餘地。
但眼下他也沒有其他辦法。
如今大夏皇室中，也唯有他最為接近一品。
所以這殊死一搏的機會，也只有他才有機會嘗試。
……
「天機神術，獲知的訊息越多，所作出的推衍結果便越準確。」
「能夠推衍個人氣運，眾生命運，天下大勢。」
「修煉大成，天地萬物，無物不可算。」
「用於戰鬥，則能料敵先機，保持先手。」
「而對我來說，這是讓我提前體悟與天道融合的一門神術。」
李言目光閃爍。
這天機神術能推衍天地萬物，便是因為其大成之後，能短暫融合天道。
這對與普通術士來說，只能說神異，但並不算什麼。
畢竟即便他們能身融天道，他們也沒辦法做什麼。
但李言不同。
這對於他最後合道有著重大幫助。
對他來說，是一門極為高明的秘術。
「我有呂梁告知我的未來大勢，對我修煉這天機神術有這不小的幫助。」
李言臉上微微一笑。
呂梁告訴他的未來記憶，並非空穴來風。
如果沒有他跟呂梁的存在，那這事情就可能當真會按照呂梁記憶中的天下大勢這樣發生下去。
而獲知了這些未來記憶的李言，修煉天機神術就好像如有神助。
雖然天機神術按常理來說，想要修煉大成十分艱難。
但由於他提前窺探到了相當多的一部分天機，難度大大降低。
預計只需要數年時間，就能步入大成。
對此李言自然是極為滿意。
他目光朝著朝堂上掃視了一眼。
也是發現了夏宇現身朝堂的一幕。
他心念一動，直接掐指施術推算。
「夏宇破境，能否成功？」
轟！
下一刻。
他的神念溝通到了一處神秘之地。
他也是順利得到了推衍結果。
十死無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