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誰敢動一下
張宇絲毫不怵,目光在三里橋眾人臉上掃過:
「山頭就在那裡,蟲草就在山上的草甸,可為什麼這麼些年都沒見你們三里橋的人上去過?為什麼不是你們三里橋的人先發現的?」
「現在發現蟲草了,你們就急吼吼地要過來說跟我們談了?」
「蟲草是我們發現的,上山的路是我們瓦頭村的人冒著撞見狼群和熊瞎子的風險蹚出來的!」
「你們三里橋的人做了什麼?一來就想分好處,你當我們瓦頭村是麵團,能夠任你們拿捏不成!」
張宇話音落下,瓦頭村眾人齊齊開口附和:
「沒錯!你們什麼都沒付出,過來就想撿現成的,天下哪兒有這麼好的事情!」
「附近山上的狼是張宇帶著打獵隊上山打死的,上山的路是我們修的,你們算哪根蔥!」
「嚴沖,你好歹是三里橋的生產隊隊長,淨想著吃白食,這就是你的思想覺悟?」
「別廢話!你們張張嘴就想從我們手裡拿好處,門都沒有!」
瓦頭村眾人的話,一時間懟得嚴沖說不出話來。
張宇的話確實沒錯,有蟲草的山頭就在後頭,又不會跑,可為什麼之前一直沒人發現山上有著蟲草?
還不是因為山里野獸太多,再加上山高林密,根本就沒幾個人願意冒著被狼和熊瞎子吃的風險爬那麼高,去到山上的高山草甸找。
嚴沖可還記得,自己二叔當初就是上山採藥碰見了狼群,最後落了個被啃咬殆盡的下場。
如果不是因為這事兒,三里橋村怎麼可能會沒人上到高山去。
見嚴沖一時間沒了言語,一旁的張秀麗頓時有些急了,她伸手指著張宇,聲音尖細地開口:
「張宇,不管怎麼說,後山都有我們三里橋村的一份!」
聽到張秀麗開口,張宇原本面無表情的臉頓時露出一抹厭惡來。
他猛地轉頭瞪向張秀麗,大喝道:
「張秀麗,你給我閉嘴!」
張秀麗被張宇這突然拔高的聲音給嚇了一跳,再一對上張宇那雙隱隱帶著些怒火的眼睛,張秀麗腦海中不由得又想起了當初自己被張宇掌摑的畫面,心中頓時有些害怕,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
但很快,她就回過神來,一想到自己身後還有著幾十個三里橋村的青壯給自己撐腰,她語氣又變得囂張了起來,聲音拔高了幾分,伸手叉腰指著張宇的鼻子就罵開了:
「張宇,你別拿那一套壓我,我今天是代表三里橋村來的,這後山我們有份,我就有資格說話!」
「而且我是你親姐!你有什麼資格讓我閉嘴!」
瓦頭村的眾人一聽,紛紛面露不善,張秀麗之前做的事情,他們可是全都看在眼裡,張秀麗哪裡有一點長姐的樣子!
張宇臉上冷笑更甚,目光如刀掃向張秀麗,聲音之中滿是寒意:
「張秀麗,你之前的所作所為,哪裡當得起一個姐字!」
「你是忘了之前的教訓了麼?」
「既然今天你這麼大方,張口閉口代表三里橋,那你是不是該先把你欠咱瓦頭村的帳都還清了?」
此話一出,瓦頭村眾人頓時炸鍋:
「對!我家那三升黃豆還沒要回來呢!」
「她跟我借了雞蛋,說是過年蒸饃饃,到現在都沒看見影子!」
「張宇說得對,先把欠債還了再來講理!」
張秀麗頓時臉色發白,一時之間竟無言以對,支支吾吾地說不出話來,臉上的氣焰一下子就蔫了。
賀順原本在旁邊看得起勁,見張秀麗被說得抬不起頭來,臉上閃過一絲不悅,直接跳出來擋在張秀麗面前,大聲說道:
「說這些做什麼?我們今天是為了村子來的,扯那些老帳算怎麼回事!」
張宇冷冷一笑,目光一轉,聲音低沉卻有力:
「你們不是說家具廠的事嗎?那我就告訴你們,這家具廠,是鎮裡公社直接交給我們瓦頭村來辦的。」
「你們想分一份?你們會搞麼?」
「要是你們三里橋村不服,儘管去公社告狀!」
這一番話如錘落地,三里橋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時間竟不知道該怎麼接話。
嚴沖臉色也有些難看,早知道家具廠是公社批准的,今天這架根本就沒法打,連理都站不住。
可就在這時,賀順冷哼一聲,轉頭看向嚴沖,一拍腰間的扁擔,大聲說道:
「隊長,既然瓦頭村的人不想好好談,那就別怪我們動手了。」
「跟他們講理是沒用的,咱們手底下見真章!」
三里橋的青壯們也紛紛起鬨:
「就是!他們欺人太甚!」
「張口閉口就讓我們去告狀,這不是怕事兒是什麼!」
「咱們不怕他們,後山的事兒,今天就得個說法!」
瓦頭村這邊自然也不甘示弱,一個個擼起袖子,舉起鋤頭扁擔:
「打就打,誰怕誰!」
「咱瓦頭村從來沒怕過事兒!」
「你們三里橋要真有本事,就別耍嘴皮子!」
空氣一瞬間就緊張到極點,眼看著兩村人馬就要衝突在一起,張宇目光一凜,正準備上前阻止,突然——
「砰!」
一聲槍響驟然在後面炸響!
所有人的動作霎時間僵住,紛紛轉頭看去。
只見人群後方,一身幹練布衣的李雨涵站在村子中央,手裡舉著一支三八大蓋,槍口還冒著白煙。
正是她剛剛朝天開了一槍!
她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進每一個人的耳中:
「誰再敢動手,下一槍可就不是沖天上打了。」
與此同時,瓦頭村自留地的山坡上,正興高采烈地說著話的趙強父子也聽到了槍聲,頓時一愣。
「怎麼回事?怎麼開槍了?」趙強不由得心頭一顫。
他怎麼也沒有想到,瓦頭村跟三里橋村的衝突居然鬧到了動槍的地步!
這要是真有人受傷,甚至是被槍殺,那他這個生產隊隊長可以說是做到頭了!
趙強再也顧不上其他,直接將手裡的鋤頭往地上一拋,便迅速朝著村口跑去。
身後的趙健亦是臉色煞白,腳步踉蹌地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