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難道這就是所謂的君子論跡不論心？
第二天一早，楚靈兒打著哈欠來到客棧一樓大廳時，就看見葉婉霜和葉爍這對姐弟正坐在那吃早飯。
「oi！」
她笑盈盈打了個招呼，小跑過去坐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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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兒妹妹來了，快趁熱吃吧。」葉婉霜順手推來一碗粥，還不忘幫楚靈兒捋了捋額前碎發。
這種熟悉的感覺，讓楚靈兒一個恍神，仿佛回到了姐姐還沒有變成植物人的時候。
她鼻子一酸，連忙捧起碗就喝，生怕被他們看出來自己發紅的眼眶。
本以為這樣會被燙到，沒想到粥是溫熱的，入口剛剛好。
看她喝那麼急，葉婉霜還笑道：「就知道你吃飯急，特意給你涼著的，不然你這一口下去，只怕嘴裡都要掉層皮。」
楚靈兒強忍住奪眶而出的眼淚，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多謝姐姐。」
「對了，秦大哥呢？」
葉爍沒好氣道：「他還在梳洗呢。」
提起這件事，葉爍仿佛就一肚子火：「阿姐，不是我說你，你看看如今都把他慣成什麼樣了？」
「他都這麼大的人了，要洗漱不會自己打水嗎？再不濟花點錢讓店小二送上來也行啊，哪有就等著你給他送去的道理？」
楚靈兒：……？
葉婉霜卻不以為意，道：「你們房間裡的水都是我送去的呀，總不能厚此薄彼，給你送了不給他們吧？」
楚靈兒恍然，她就說早上想出門打水的時候，怎麼屋外正好就放著一盆溫水。
鬧了半天是葉婉霜給她送來的。
葉爍一偏頭：「我長大了，阿姐不用如此照顧我，該是我來照顧阿姐才對。」
葉婉霜看著鬧彆扭的葉爍卻笑的格外寵溺：「可是在阿姐眼裡，你永遠都是那個需要被照顧的孩子呀。」
葉爍一怔，唇角揚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微笑，被楚靈兒抓個正著。
她托腮笑盈盈的看著二人，只希望他們的感情能一直如此下去。
那種親人互相殘殺的爛結局還是就這麼爛了比較好。
正想著，秦逸宸這才姍姍來遲的坐下，打破了姐弟間親密的氛圍。
他看著放在自己面前的那碗粥，順手就準備端起來，卻被葉爍搶先一步拿走了。
他故意用力嘬了一口，暢快無比的樣子，然後看著詫異的秦逸宸道：「想喝自己盛去。」
楚靈兒嘆氣，團隊裡有個這樣的刺頭，真是一日都不得安寧。
她想息事寧人，便重新拿了一副碗筷盛了一碗粥遞給秦逸宸，並順口叮囑了一句：「小心燙。」
只是讓楚靈兒沒有想到的是，秦逸宸接過這碗粥說出的第一句話並不是「謝謝」，而是：「靈兒如此賢惠，以後必然是個賢妻良母。」
楚靈兒：？？？
賢妻良母是什麼誇人的詞嗎？
嚇得她手一抖，直接將那碗粥打翻了，滾燙粘稠的粥撒了秦逸宸一身，當場就將他露在外面的皮膚燙紅了一片。
葉爍眉頭一挑，險些高喊一句「好樣的！」
「抱歉，我不是故意的！」楚靈兒也沒想到粥會翻，連忙用手帕幫他擦拭身上的粥。
一邊擦她一邊想，這下可算全完了。
本來秦逸宸對她的關注度就在一直下降，現在來這麼一出，只怕那本就低的關注度還要下降。
距離目標越來越遠了，真是越努力越心酸。
這樣想著，她撇了一眼秦逸宸的頭頂，然後愣住了。
只見那串數字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上升著，最終定格在24%。
什麼情況？！
楚靈兒陷入了沉思。
難道是剛才那種「打翻東西在別人身上然後幫忙擦拭」的情節，無意中貼合了「惡毒女配」的常用套路，所以秦逸宸才會增加對她的關注度？
可這不對啊！
如果一個男主能被這種手段勾引，那還算是男主嗎？
小說里這種男的不都是渣男嗎！！
別是系統故意來這麼一出，要騙她繼續做惡毒女配吧？
想到這，她不確定的看向秦逸宸。
按照她對秦逸宸的了解，他這麼在意形象的人遇到這種事，總歸心情一定很差的。
沒想到他看上去心情還不錯的樣子，面上雖然有些苦惱，但並不是因為自己被粥潑了而羞惱，反而好像是……
暗爽的苦惱。
就差扶額搖頭說一句：「靈兒你也真是的。」
楚靈兒當場猶如五雷轟頂。
不可能不可能！
姐姐寫的男角色雖然性格各異，但內核都是充滿溫柔和尊重的，才沒有這種朝三暮四，吃著碗裡，瞧著鍋里的渣男。
看著並未察覺到異常的葉婉霜還在細心幫他處理燙傷的部分，楚靈兒就覺得心裡堵得慌。
可她轉念一想，故事的結局裡，葉婉霜失去內丹後，秦逸宸也沒有因此嫌棄她，甚至在葉婉霜走出失去葉爍的痛苦後，二人可以說過得很甜蜜。
難道這就是所謂的君子論跡不論心？
他只是暗爽，但真的要他做出對不起葉婉霜的事，他也是不會的？
楚靈兒心裡亂糟糟的，看著幫他處理傷口的葉婉霜，心中很是糾結。
要不要說呢？
說了好像顯得她太敏感，不說吧……
她憋的慌啊！
「靈兒妹妹。」葉婉霜的聲音將她從一團亂的思緒中拉了出來。
「你怎麼了？臉色這麼差？」
此時秦逸宸已經去樓上換衣服了，楚靈兒思來想去，還是弱弱的道：「我就是不喜歡別人用賢妻良母這個詞誇我。」
「為何？自古女子得了這聲稱讚，不都喜笑顏看的嗎？」葉婉霜不解。
「自古如此，便對嗎？」楚靈兒反問，「姐姐，女子的歸宿並非只有嫁人這一條啊。」
「若是姐姐以後只能洗手作羹湯，姐姐會開心嗎？」
葉婉霜啞然，仔細想了想這個問題，道：「當然不行。」
「我可以因為愛一個人為他洗手作羹湯，但不代表我以後只想做這件事。」
「那就對啦！」楚靈兒捧起她的手認真道，「姐姐明明可以成為天底下最厲害的捉妖師，怎麼能因為一個男人就放棄這個夢想？」
葉婉霜的眼神逐漸清明：「我好像有些明白你的意思了。」
有的選和沒得選，區別還是很大的。
兩個女孩相視一笑，沒人注意一旁的葉爍緊緊盯著楚靈兒的眼神中閃過一抹晦暗不明的光。
*
這個小插曲過後，四人來到了和慶堂外，卻只看見了幾個忙碌的藥童。
「請問，白素素姑娘在嗎？」
「她上山採藥去了，大概五日後才會回來。」門口灑掃的藥童打量了他們一眼，卻並沒有迎他們進去的意思。
仿佛他很確定，這些人不是來看病的。
四人對視一眼，葉婉霜追問道：「那請問是哪座山呢？」
藥童神色古怪的看著她，指了指鎮子外殘橋後的那座山。
「謝謝。」葉婉霜道了聲謝就想離開，不料此時一群慌慌張張的鎮民圍了過來：「小師傅，不好啦！村頭老李在田間幹活的時候突然暈倒了！您快去看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