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你犯法了知道嗎！
楚靈兒一愣，看向這聲音的來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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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徐仙不知何時掙扎著站了起來。
他斷了一條手臂，臉上卻絲毫沒有斷臂後的痛苦，反而十分怨毒猙獰。
「都怪你！要不是你拒絕我，你不會死，他也不會死，這些村民更不會死！」
「你一個妖怪，我好心收留你，你居然敢拒絕我？！我都沒有嫌棄你，你憑什麼拒絕我！」
他狀似癲狂，竟用僅剩的那隻手重新拿起匕首，一步步向白素素走去。
此時的白素素哪裡還有力氣反抗或躲閃？
或許她也從未這樣想過，只抱著青蛇不斷給他渡靈氣。
「就因為她不願意嫁給你，你就給全鎮子的人下毒？」楚靈兒驚詫道。
「她可是妖！」徐仙雙眼充血，顯然已經失去了理智。
又或者說，從一開始他就是個心理扭曲的人。
「不這樣做，她又怎麼會因為要給鎮民解毒而消耗那麼多力量，她不虛弱我怎麼殺她？」
徐仙振振有詞，絲毫沒覺得自己哪裡有問題，一邊說還一邊拿著匕首對楚靈兒晃了晃：「我勸你最好不要多管閒事，這是我和她之間的事，你們要是敢插手，我連你們一起殺！」
「捉妖師不能對百姓出手，你們要是壞了規矩，當心被緝妖司踢出去，這輩子都當不了捉妖師！」
看著他滿臉得意的模樣，葉爍握緊了拳頭，他最討厭的就是被人威脅，正準備拼上前程也要收拾了他，卻見面前一道身影閃過。
楚靈兒一個箭步衝上前，一腳將徐仙踹倒在地，然後迅速撿起那把匕首，刀尖對準了他。
葉婉霜原本還以為她會一衝動殺了徐仙，正要勸她。
為這麼個人髒了雙手不值當。
結果她還沒來得及開口，就聽見楚靈兒慫但堅定的聲音傳來：「你犯法了知道嗎！」
葉爍：？
他怎麼沒想到報官呢！
「我們是不能動你，但你以為沒人能收拾你了？我告訴你，我已經把剛才這裡發生的一切都用留影珠錄了下來，遞交官府了！」
「抓你的官差就在來的路上，你跑不了的！」
葉婉霜看向楚靈兒，眼神中滿是讚許。
不枉費她又是幫忙錄影又是把留影珠用紙鶴送出去的忙了一圈。
徐仙愣住了，顯然沒想到還能有這一出，但事已至此，他已然沒有了回頭路。
他沉吟片刻，突然迎著楚靈兒的刀尖撲了過去，顯然想要魚死網破。
「報官是吧，那你就是殺我的兇手，一起下地獄吧！」
楚靈兒哪知道這人瘋成這樣了？根本來不及收回匕首。
千鈞一髮之際，卻見葉爍掄圓了胳膊，一個大嘴巴子就將徐仙扇飛了出去。
他這一巴掌可比楚靈兒那一腳重多了，當場把徐仙扇暈了過去，再也無法作妖。
為了防止他不知道啥時候醒來又搞事情，楚靈兒還專門用法器捆仙索將他結結實實的綁在一根柱子上，這才鬆了一口氣。
然後她看向了那對蛇妖姐弟，心中五味成雜的。
「你不用露出那種表情。」似乎是察覺到了楚靈兒的情緒，白素素寬慰道，「身為妖，我就做好了有一天會死的準備。」
「只是沒想到，是這樣的死法。」她說著扯了扯唇角，露出一個慘澹的微笑。
楚靈兒明白，白素素現在已經回天乏力了。
「你還有什麼心愿未了嗎？」
白素素愣了愣，詫異道：「你竟願意幫我？」
「你當真和我見過的捉妖師完全不一樣。」她說著，小心翼翼的攤開掌心，那上面赫然趴著一條熟睡的小青蛇。
「如果是你的話，我願意賭一把。」白素素喃喃道，原本灰暗的眸子看向楚靈兒，重新閃爍起一點點光芒。
「這是我弟弟小青，小時候他貪玩，誤入了獵人的陷阱，雖然撿回一條命，卻因為陷阱上塗有針對妖類的毒藥，導致他始終無法痊癒。」
「我走遍大江南北，只希望他有朝一日能恢復健康。」
「幾經波折後，我發現這座山上長了一種靈草，對治療這種毒有奇效，便化成人形留了下來。」
她說著，依依不捨的將那條小青蛇交到楚靈兒手中，輕輕用指尖撫摸著他，然後一口血噴了出來。
「我給你吃藥！」楚靈兒手忙腳亂的將納戒中的藥一股腦拿了出來，散了一地，卻又不知道什麼藥適合她，只能急切的叫葉婉霜來幫忙。
「沒用的，為了救他們，我將他們中的毒都轉移到了我自己體內，已經無力回天了。」
「捉妖師，你是我見過心腸最好的人，我只求你能給我弟弟找個好去處，讓他能夠無憂無慮的過完一生。」
白素素用力的抓住楚靈兒的手腕，直到她鄭重的點了點頭，這才心滿意足的鬆開了手。
許是得到了想要的回答，那口吊著她的氣散了，白素素緩緩閉上了眼睛，身體逐漸化成點點星光，消失在眾人眼前。
官差們這才姍姍來遲，查看了現場的情況後，將徐仙和一些人帶走問話。
由於楚靈兒心情太沉重，所以葉婉霜和秦逸宸去了一趟衙門，留下葉爍照顧她。
在這期間，楚靈兒也從鎮民口中七拼八湊，了解了事情的全部經過。
原來白素素也不是一開始就和徐仙關係這麼差的，甚至她剛來沒多久，還和徐仙是一對恩愛的情侶。
青蛇因為中毒，每天都需要服用很多藥物，所以最開始白素素開的是一家藥材鋪。
徐仙圖方便，就一直去她那裡進貨，一來二去的兩人就熟絡起來，逐漸墜入了愛河。
那時候的白素素天真爛漫，看徐仙每天忙的焦頭爛額，就表示自己也會醫術，從而開始幫他坐診。
這一幫，徐仙就發現她何止是懂醫術？簡直是神醫在世！
很多他無法治好的病，在她手裡沒多久就好了，以至於很多人慕名而來，點名要白素素治病。
久而久之，鎮民只知白素素，早就忘了這個幾代行醫的徐仙。
而他的心裡扭曲，也是從那時候開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