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誰家肉這麼香！
炊煙裊裊！
臨近中午這個時間點，村裡的很多戶人家應該都是在做飯，這一幕對於很多80後、90後都是美好回憶。
「浩哥！」
「走，老六家剛釀好的米酒，咱們一塊去喝點。」
李浩剛放下人力車。
身後就有人遠遠的對他說了聲。
聲音很耳熟。
他回頭看了眼。
兩個都是李浩的老朋友了，走前面大搖大擺的是李建國，後面跟著的則是劉華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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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字起挺好。
他們三以前喝酒打牌沒少一起，好得像是穿一條褲子的。
村裡頭有名的二流子，兩人家裡頭都是好幾個姐姐，甚至他們兩家的姐姐名字都非常的相似。
【李招娣】
【李連娣】
【劉盼娣】
【……】
難得家裡頭有個兒子，備受寵愛。
「狗日的！浩哥這是發了呀，還特意買了肉回來跟我們一起吃，這得有個一斤半吧？」
「正好！」
「拿去老六家炒了！」
說著李建國已經是把李浩人力車上袋子裡放的肉拿起來了。
這兩人一直都是摳摳搜搜的，從來都喜歡吃他喝他的，上一世豬油蒙心，現在李浩絕不可能再做這個大冤種。
他擺擺手。
「放下！」
語氣很平靜。
聽到李浩這麼說，李建國和劉華強不由得愣了下，臉上的笑容卻是多了幾分不屑。
「浩哥，這肉你不買給兄弟們吃，總不能還給你家這個和二虎鬼混的知青老婆吃吧？」
「那多浪費啊，你說是不是！」
「哈哈……」
兩人都笑了！
原本並不想搭理他們的李浩，瞬間就怒了。
眼裡不由一冷。
嘭！
李浩猛的就對李建國踹了一腳，直接將其踹退了好幾步。
「至於嗎……」
站穩腳步後。
李建國不以為意的說道，隨即無奈的把肉放回到人力車上。
劉華強也沒想到會這樣。
懵逼的在一邊看著。
「浩哥，你別這樣，我們這當兄弟的可都是為你好，我們說的有啥不對嗎？」
此時的李浩已經是從人力車上抽出了那根扁擔。
兩人不敢繼續招惹他。
悻悻離去。
一邊走還一邊在吐槽著。
「有什麼了不起的？」
「晦氣！」
「算了，老婆跟別人鬼混估計受不了刺激。」
「……」
李浩不管他們。
把人力車上的東西拿下來，直到這會他才注意到，許秋月和兩個孩子正在屋子裡。
估摸著也是看到了些。
跟李浩眼神對上的那一刻，許秋月下意識的躲閃。
他沒說什麼。
提著肉和買來的菜往家裡走去，再把那一袋10斤的米搬了進來。
「陽陽、倩倩，爸爸給你們做午飯吃！」
兩個孩子見到李浩，立馬就停下了手中的動作，那緊張的小眼神還是讓李浩心裡頭暗暗嘆了一口氣。
儘管如此，他臉上依舊帶著一絲自認為和善的笑容。
回來的時間比較早。
還好！
許秋月並沒有做飯，看她樣子應該也是剛從田裡忙完，那臉上的表情又在深深的刺痛著李浩。
記得很清楚。
在這個階段，許秋月每出去一趟回來時臉上都是痛苦的表情，因為村民們總是有一些對她指手畫腳，惡毒的眼光和話語能殺人，這句話一點都沒錯。
「網暴」的恐怖之處就在於此。
曾經他會覺得這是許秋月活該。
現在來看自己真該死。
淘米煮飯。
把火燒起來後，李浩回到客廳，他拿出了那瓶正紅花油。
「秋月，給你的！」
「擦一下這個能好的快一些。」
他這次並沒有靠近許秋月，從昨天的應激反應就能看得出來。
稍稍保持一點距離更好。
許秋月看了眼。
正紅花油？
這個她是知道的，可是在鎮上的衛生院，或者去找那種赤腳醫生買，怎麼都要花3塊錢，這太貴重了。
農村人現在哪捨得用這個？
受點外傷擦一些草藥就好。
李浩也不等許秋月拒絕。
隨即。
他從自己口袋裡掏出了那些錢。
「昨天挖竹筍到縣城裡賣賺來的一些錢，你拿著！」
李浩也沒數。
他就只是留了一點點零錢，這時期沒有掃碼支付，想做生意還是需要有零花錢在手好找補。
眼看許秋月沒啥反應。
他點點頭。
回到廚房繼續忙活了，許秋月雖沒有直接收下，但她不拒絕就已經是讓李浩很高興了，能這樣就已經是一個好的開始。
昨天挖的竹筍剩下一個小的放家裡。
剝開切好。
這玩意如果是不跟肉一起炒，有豬油配合倒也能吃，就是味道不太行，做不好還會有一股濃濃的苦味。
等了一會後，飯熟了。
能夠安心的做一頓美食給家裡的三人吃。
對於李浩而言，就是一種莫大的享受。
鍋中的水燒開放竹筍進去。
過一遍水。
這樣能夠大大的去掉夏筍的苦味，再跟著和肉一塊翻炒，一道美味的竹筍炒肉就搞定了。
……
「好多錢！」
「媽媽，能給我5毛嗎？」
兒子跑回來後，看到許秋月面前凳子上的錢驚呼道。
調皮歸調皮。
但孩子還是很懂事，在沒有得到許秋月的准許之前並不敢直接拿。
聽到兒子這麼說。
她立馬眼神勸退。
許秋月始終在茫然的看著面前的正紅花油和那些錢，她糾結了很久都沒有勇氣收下，腦海里冒出無數個年頭。
左右搖擺！
家裡現在還欠著不少別人的錢，如果不要，她現在的情況想要掙錢還上，得需要很長的時間，如果要的話，這是李浩的錢……
「陽陽，回來就過來吃飯吧。」
李浩把自己砸爛的餐桌重新釘好。
一份竹筍炒肉。
一份炒青菜。
還有一份，則是簡單的蔥花瘦肉湯。
香味撲鼻而來。
兒子跟女兒這會都站在許秋月的邊上，口水都快流出來了，眼巴巴的看著卻不敢過來吃，對於李浩還是心存畏懼。
短時間內，這種情況估計難以改變。
李浩擠出了一點笑容。
他自己拿筷子夾了一片竹筍放進嘴裡，這麼做，也只是想要讓許秋月放心。
還不錯！
味道相當ok。
這種老式的鐵鍋用柴火炒出來的菜，相較於後來城市裡用的那種天然氣灶台要好一些。
「飯菜我做好了，你們吃，我先出去一下。」
「很快回來！」
說著李浩便是拿上一袋東西出門了。
依舊還是來到隔壁張奶奶這邊，敲了敲門，這次張奶奶倒是客氣的開門了，不過李浩並沒有走進裡面去，而是在門口說了聲。
「老奶，我們家午飯我做好了，你要不也順便過去吃一口。」
「我在那秋月不太敢吃。」
張奶奶笑了笑答應了。
「行！」
「我說怎麼這麼香，原來是浩子你在做飯啊。」
李浩轉身便是直接往父母家裡走去。
「什麼味這麼香？」
「誰家今天炒肉了？」
離李浩家不遠的一間泥瓦房裡，這會一個老婦人走了出來，伸著鼻子使勁的聞了聞，確定就是肉的香味。
煙囪很容易就能把味道傳出來。
順著味道的方向，看樣子像是從李浩他們這個方向，該不會是李浩那窩囊廢家吧？
昨天被他在河邊踹河裡。
還沒找他算帳呢！
居然還炒肉吃。
劉婆子冷哼一聲，回到家裡頭看了眼桌上的飯菜，剛拿起的筷子又哀怨的放下，聞著那肉味，一點胃口都沒有了。
早上聞到蛋香。
現在是肉。
而他們吃的只是野菜，這日子還怎麼過？
……
「姐！」
來到父母家看到大姐在，李浩也是打了聲招呼。
李春蘭看到李浩。
滿滿的都是鄙視。
這一兩年下來，他李浩幹的事情大家都看在眼裡。
「咋的？」
「又打算回來借米？這次準備拿什麼藉口來說，先讓我來聽聽。」
李春蘭對於他這一套早已經是無比熟悉，已經是不知道多少回了，昨天孩子餓，前天生病沒法幹活，總之就是有說不完的謊言。
到最後卻是把米換成錢拿去賭，或者就是喝酒。
眼見李浩沒回應。
李春蘭更是氣不打一處來，當初家裡花了那麼多錢供他上完高中，本以為他能有點出息，卻沒想到會這樣。
「我告訴你！」
「最好善待秋月姐，別聽村里那些人瞎說，不然你這樣遲早遭到報應。」
李浩點點頭。
該說不說，他確實是遭到報應了，自己這個姐姐說的一點都沒錯。
「我來還米！」
「就不進去了，姐，你幫我拿一下。」
李浩把手頭上的袋子遞給了李春蘭，別的話李浩並沒有多說，轉過身就往回走，身後的李春蘭打開袋子看了看。
白花花的米。
摸一下能感覺到一點暖意。
還有肉。
看樣子至少有個半斤以上。
她抬頭掃了眼李浩的背影，轉身把這一袋拿進了屋子。
「誰呀？」
老娘聽到了點聲響，對著外面問了句。
李春蘭走了進來。
「浩子那……」
剛想說畜生，話到嘴邊李春蘭還是忍住了。
「諾，他給的！說是來還米，鬼知道他在打什麼主意。」李春蘭沒好氣的說道。
老娘拿著就覺得不對勁。
瞧了眼。
「怎麼這麼多啊？」
「這得有個兩斤了吧！」
昨天給李浩拿的也就一斤米的樣子，現在他竟然直接還兩斤，也著實是讓老娘有些意外。
李春蘭一聽這個就無語。
「他以前借的還了嗎？」
「都有幾十斤了吧！」
「這次還個兩斤米，娘你是不是就覺得他成好人了，覺得他良心發現了？你是忘記他一次又一次怎麼騙你的！」
被自己大女兒懟了幾句，老娘沒話可說，低著頭去干別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