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喝酒
顧則州眼底滿是嫌惡，「我以前真是看錯你了，還以為你有多清高！」
焦玥張了張嘴，冷不丁瞥見焦梵星嘴角那一抹得意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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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裡猛地湧起一股寒意，突然笑出聲來，「顧則州，我今天才算看清楚——你就是個徹頭徹尾的蠢貨！」
「你說什麼？」
顧則州額角青筋暴起。
「沒什麼。」
焦玥掏出真絲手帕，慢條斯理地擦著被焦梵星碰過的袖口，「祝你們這對山雞野狗，天長地久，鎖死算了。」
說完，轉身就走。
顧則州正要追上去，焦梵星突然臉色慘白，揪住他的胳膊，「阿州哥，我肚子疼……」
猩紅的血漬正順著她的腿根往下滲。
「別怕！」
顧則州抱起焦梵星就往外沖，「我們馬上就到醫院了！」
……
焦玥失魂落魄地坐進車裡。
她雙眼直勾勾地盯著那輛急救車。
紅藍閃爍的燈光在夜色里異常扎眼。
好似一把把利刃，一下下刺痛她的心。
她就那樣死死地盯著。
目光一刻也未曾移開。
直至急救車的影子完全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她下意識地透過車內後視鏡看向自己。
只見臉色慘白如紙，毫無血色。
可嘴角卻不受控制地微微勾起。
扯出一抹比哭還難看的冷笑。
這笑里滿是自嘲。
像是在嘲笑自己的愚蠢。
怎麼就把真心錯付了呢。
就在這時，手機突兀地震動起來。
打破了車內死寂般的氛圍。
她拿起手機。
看到是顧宇宏發來的文件簽署通知。
她看都沒再多看一眼。
緊接著，她握緊方向盤。
猛地一打輪，車子如離弦之箭。
朝著帝豪酒店疾馳而去。
她急需一個能讓自己暫時忘卻痛苦的地方。
帝豪酒店內。
水晶吊燈肆意地散發著璀璨光芒。
刺得人眼睛生疼。
調酒師還在不知疲倦地進行著花式搖杯表演。
那些五顏六色的酒水在杯子裡晃來晃去。
可焦玥卻覺得這一切都無比刺眼。
她獨自一人，像根被遺棄的木樁。
直直地倚在吧檯邊，眼神空洞。
面前的威士忌加冰一杯接一杯地被她灌進喉嚨。
烈酒順著食管而下。
灼燒感從胃部迅速蔓延至眼眶。
可她卻好似感覺不到疼痛。
反而越喝越發清醒。
那些被背叛的畫面在腦海里不斷循環播放。
「小姐，您已經喝了六杯了。」
酒保帶著一絲擔憂，輕聲提醒道。
焦玥聞言，緩緩晃了晃手中的空酒杯。
杯子的玻璃上映出她那因烈酒和悲憤而變得猩紅的嘴唇。
看著有些可怖。
她聲音沙啞，近乎呢喃地說道，「再滿上。」
那語氣帶著一種破罐子破摔的決絕。
舞池裡閃爍的燈光不時掃過她冷艷卻滿是哀傷的側臉。
期間，有幾個男人被她的美貌吸引，上前搭訕。
焦玥眼皮都沒抬一下。
從牙縫裡冷冷地吐出一個字，「滾。」
手機在包里瘋狂地震動著。
焦玥深吸一口氣，伸手摸出來，瞥了一眼屏幕。
焦梵星的名字在上面閃爍著，格外刺眼。
就像一把刀，直直地刺向她的心臟。
她咬了咬牙，接通了電話。
「姐姐，這回知道誰才是最後的贏家了吧？」焦梵星那甜膩得讓人作嘔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
「你不知道吧？我肚子裡可懷著顧家的長孫呢。」
焦玥聽到這話，指尖不自覺地狠狠掐進了掌心。
指甲都快陷進肉里。
可臉上卻依舊掛著那抹嘲諷的冷笑。
她強壓著內心的憤怒，回應道，「恭喜啊，把垃圾當成寶貝，還當成了優越感的來源？」
「你！」電話那頭傳來摔東西的聲響，焦梵星惱羞成怒。
「顧則州說了，跟你在一起的那七年，連手都沒牽過！他說你根本就是個性冷淡，抱著你都硬不起來！」
酒吧里的音樂震耳欲聾。
可焦玥卻清晰地聽見自己太陽穴處突突直跳。
焦梵星的那些話，就如同尖銳的鋼針。
一根接一根，直直地扎進她的耳朵里。
扎得她渾身止不住地發顫。
她緊緊握著手機，指關節都泛白了。
「說完了嗎？」焦玥突然打斷對方，聲音因為憤怒而微微顫抖。
「說完了就給我滾遠點，別讓我看見你，見你一次，我就打你一次。」
她幾乎是吼出來的，胸口劇烈起伏著。
「焦玥！」焦梵星扯著尖嗓子喊道，「你裝什麼清高？顧則州早就受夠你這副死人臉了！」
焦玥再也聽不下去，直接按下了通話結束鍵。
直接狠狠砸進冰桶里。
一瞬間，顧則州的怒吼聲混合著焦梵星的慘叫聲從聽筒里傳了出來。
可這聲音很快就被冰桶里的水淹沒。
焦玥毫不猶豫地按下刪除鍵。
那一刻，她感覺世界終於安靜了。
可心裡卻空落落的，像被挖了個巨大的空洞。
表面上，焦玥強裝出一副毫不在乎的樣子。
脊背挺得筆直。
可實際上，她的心早已千瘡百孔，碎成了無數片。
整整七年啊。
她把自己所有的愛、所有的期待。
全都毫無保留地押在了顧則州這個男人身上。
她曾幻想著和他的未來。
為他付出了一切。
結果呢？
他卻在轉眼間。
像個陌生人一樣，與那朵白蓮花焦梵星翻雲覆雨。
甚至連孩子都有了。
想到這裡，焦玥的眼眶瞬間濕潤。
可她強忍著不讓眼淚掉下來。
「喲，這不是焦大小姐嗎？」
突然，焦玥的肩膀被人拍了一下。
她像被電擊了一般，猛地轉過頭。
只見顧芸筱畫著誇張煙燻妝的臉近在眼前。
那妝容在焦玥看來，就像個醜陋的鬼臉。
顧芸筱身後還跟著幾個染著五顏六色頭髮的小太妹。
一個個都帶著不懷好意的笑。
「這麼晚了還在這兒買醉呢？」顧芸筱一邊撥弄著自己新做的水晶指甲，一邊陰陽怪氣地說道。
「該不會是被未婚夫給甩了吧？」
焦玥眯起了眼睛。
眼神里滿是厭惡。
她心裡清楚。
這死丫頭從小就跟她不對付。
此時此刻。
八成是特意跑來看她笑話的。
焦玥這會兒實在沒心思跟這瘋狗一般見識。
她強忍著心中的怒火。
掏出三百塊錢。
重重地拍在吧檯上，說道，「買單！」
顧芸筱卻不依不饒。
叉著腰，擋住了焦玥的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