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這口鍋,你來背
「你為何晚那麼多回來?阿言,郡主走後,你又去了哪?」
被賀雲軒抓著手臂質問,姜無言忍著手臂上的疼,仔細地回著:「郡主急著回宮裡,又說點了一桌菜沒吃完可惜,讓我品嘗完再走,不用急。我想著是郡主好意,便在那多待了一會。」
她輕咬嘴唇,咬出紅痕來:「賀雲軒,你好沒道理,我不過是在福滿樓待的時間長了些,便是犯了什麼大罪,讓你現在這般盤問於我?」
她的樣子不似偽裝,是真的什麼都不知道。
賀雲軒自己也覺得應該跟姜無言無關,這女人不可能敢背著他做這麼大的事,必然中間有什麼環節出了差錯,被調換了鐲子也不是不可能。
可他心裡實在過於焦急和憤怒了,當他發現不對,想要傳消息給卓文成時,卓文成已經著急忙慌地進宮去了,之後他的任何消息都被阻攔了,傳不到卓文成手中,就這麼讓卓文成見了皇上。
他這會無能狂怒,剛壓抑下去的暴戾又冒了出來,他把姜無言抓到自己近前,狀似親昵地湊近她,低喃:「阿言,別讓我知道你有什麼隱瞞了我,不然……」
他拍著她的臉:「我不知道我會對你做出什麼事來,嗯?」
姜無言畏縮著,被他嚇到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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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雲軒見狀,手從她的臉上移到她的眼角邊:「這雙眼睛看不見,有時候還覺得挺可惜的。」
不能從她的眼睛裡,看到他的影子,看到她對他畏懼的濕潤的光。
跟蕭瑾序有點類似的想法,此時卻讓姜無言心慌,因為賀雲軒給她的惡意過於明顯和赤果果了,跟蕭瑾序給她的感覺完全不同。
她擰著眉,臉往另一邊避了避,卻被賀雲軒掐著臉又轉了回來:「你躲什麼?」
姜無言:「……」
「說起來,阿言,我們做了三年多的夫妻,卻還未圓房吧。」
姜無言:「!!!」
他什麼意思????
賀雲軒也是突然想起來,兩人剛成親,當晚他父親便突然病逝,之後沒多久他就上了戰場,這一去去了三年,回來的時候,他又只記著姜歡,哪裡還想得起,他跟姜無言還未圓房過。
他現在盯著姜無言,逐漸地發現,她這朵花苞也挺誘人的,他不想等她慢慢綻開,他想親自掰開這朵花苞,不管強行掰開會不會讓她皮開肉綻,他只想看一次她綻放後會是什麼樣子的。
這雙總是灰濛濛的眼睛,會不會破碎?
他猙獰地揚起嘴角,手從她的臉頰往下滑落,來到她的脖頸上,還要往下——
「侯爺!」
門外管家著急地喊著:「宮裡來人,讓侯爺和夫人即刻進宮覲見!」
——
哪怕父親官拜丞相,如今丈夫還是個侯爺,可姜無言很少有機會進宮,宮內上至皇上太后,下至各宮娘娘,都很怕自己的運氣差。
因為差那麼點運氣,在關鍵時刻剛好倒霉的話,他們就可能滿盤皆輸。
可見他們很不待見姜無言,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嘛。
但這次皇上不止召見了賀雲軒,還特意提了侯夫人,這是讓姜無言必須進宮了。
賀雲軒面色沉沉,卻沒有再發瘋,讓姜無言儘快收拾好自己,他便離開了,回自己的主院更衣。
沒多久,夫妻倆就坐上了馬車,匆匆進宮去。
——
姜無言聽著身旁賀雲軒的腳步聲響,自己用盲杖小心翼翼地走在他身旁偏後一點的位置。
賀雲軒停下她跟著停下,賀雲軒跪下她跟著跪下。
賀雲軒是不可能想到要提醒她,或扶她一把的,全都靠她自己的感知來。
好在,皇上知道她眼睛看不見,又沒有婢女攙扶,哪怕跪下時的角度有所偏差,皇上也沒怪罪。
「咳咳...平陽侯之婦,姜氏。」
姜無言叩首趴在地上:「臣婦在。」
「朕聽說...咳咳咳,你贈了一個手鐲給安樂郡主?」
姜無言微微抬起頭來,她現在就是個不懂手鐲作用的小婦人,所以她面露茫然,更看不到賀雲軒偷偷朝她看來的眼神,恭敬地回道:「回皇上,臣婦確實送了個手鐲給安樂郡主。」
站在一旁的蕭瑾序順勢朝她瞥來一眼,眼眸冷凝了一瞬。
她臉上的痕跡是……被打了?
分開這麼會的功夫,她就被打成這樣?
廢物!
開口時,一如他的人設,語調溫潤,循循善誘:「那鐲子孤看了,工藝確實了得,想來得之不易,不知賀夫人是哪得的鐲子?」
只要稍微一查,就能知道姜無言侯夫人的頭銜,有名無實,她天天被迫關在大宅子裡,那天算是這些年來,第一次出門參加女眷間的宴會,又上哪得那樣一個鐲子?
太子遞話,姜無言自然是老實地回道:「是臣婦的夫君,他覺得臣婦難得出門,該給郡主備份禮,便給臣婦準備了這個鐲子。」
老實的賀夫人,將自己的夫君賣了個底。
「咳咳咳...賀卿。」
皇上什麼都不用問,就點了個名,賀雲軒連忙跪拜行禮,再回道:「回皇上,這鐲子確實是臣給賤內的。前些日子有個馬會,臣在那遇到了卓侍郎的孫兒卓暮朗,他與臣說他意外得了個好鐲子,還拉著臣說與臣一見如故,想將鐲子送給臣。臣想著,臣在外打仗三年之久,讓妻子在家守了三年,委實虧欠,便想著將這鐲子贈與妻子開心。」
「贈鐲子那日,正好是她要去參與長公主邀請的賞花宴,所以讓她誤會了鐲子是給郡主的見面禮了。臣想著,她高興便成,左右只是個鐲子,臣後面再選個別的送與她便是。」
賀雲軒將姜無言的「無知」學了去,一副完全不知鐲子除了好看有什麼特殊,和武將心思單純,不懂那卓暮朗突然給鐲子,是否存在其他心思的模樣。
更是將鐲子送給安樂郡主推諉成,都是姜無言自己的意思。
若是郡主此事真成,到時候追究下來,怕是也是要將她推出去當替罪羊的吧?
姜無言垂著眸,所有翻湧的情緒,悉數藏在了那雙無神的眼睛裡。
皇上:「咳咳咳...那鐲子裡藏有一物,賀卿不知嗎?」
「那鐲子裡有東西?」賀雲軒驚訝道,「我得到鐲子後,很快便交給賤內了。」隨即轉向姜無言,「阿言,那鐲子有東西?可別是你不小心放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