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蕭瑾序:「你快和離吧!」
蕭瑾序後仰躺至桌上,姜無言趴伏在他身上。
眼睛看不見,不妨礙於她湊近他,在他臉上細細地嗅聞著,鼻尖輕蹭過他的眼睛,順著他的臉頰,來到他的唇邊,狀似要吻上了——又滑向另一邊,直至耳邊,埋在他的頸間。
聞得他很癢...
他再次抬手捂住她的口鼻。
他幾乎用氣音在對她說:「姐姐,你這是做什麼?」
現在是不是引誘得過於直白明顯了,裝都不裝了!
外頭得不到回應的賀雲軒再次喊道:「阿言?」
但實際上,他只是嘴上喊喊,並沒有想過動身進來看看。
他只要轉過那個小拱門,便能看到他的妻子,將太子殿下壓在桌子上,姿態親密無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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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事,磕碰到了。」姜無言回了一句,便繼續埋首在他頸間,同樣壓著聲音:「殿下,今日好乖。」
她推便讓她推倒,任她在他身上胡來,之前他可恨不得避她幾千里,好保住他岌岌可危的貞潔。
他手扶住她的腰,很是無奈地說:「我怕再不讓你欺負一下,你就要哭了。」
他剛過來時,看到的就是她自己獨自站在空蕩蕩的殿內,瘦伶伶的身子說不出的孤寂和委屈。
「哭?」她輕笑一聲,卻又沒有反駁,只是把自己更深地埋進他的頸窩間。
賀雲軒在給她鐲子,讓她交給郡主的時候,就做好了真查到鐲子的話,就將她推出去!
他為何做這件事,她不知道。
他真正的目的是什麼,她不知道。
她也不知道,這人還是不是那個與她一同長大,會為她抱不平,會想要保護她,會不顧那些不利的謠言,仍舊要娶她的那個少年了。
人若可以摒棄七情六慾便好了,不必為不值的人難過,不必有這些多餘的情感。
「沒出息。」
蕭瑾序敷衍地順順她的背:「被打一巴掌,還回去不就是了。就你這樣,還敢與孤用同生共死蠱?」
「殿下,」她聲音悶悶地響在他耳邊,「他是我丈夫,他有一身好武藝。」
「那又如何?不是會使毒?你要的毒蛇毒蠍那些,回頭便給你送去。」
姜無言嘴角無聲地翹起,不枉她進宮前,抹了刺激性的藥,讓這臉看起來更腫一些。
打都打了,總不能白打。
蕭瑾序見她沒動靜了,一把握緊了她的腰,提起——
姜無言突然就感覺自己被翻動,天旋地轉後,她發現她坐在了桌子上。
身側的氣息突然迫近,她下意識地往後一仰,手撐到了桌子邊緣,她再往後仰就要仰倒摔桌子底下去了,身子堪堪止住,衣袖卻已經先飄落在了地上。
現在是蕭瑾序欺身在她身前,他若是在往前逼近,就能將她逼落下去。
她被困在了他與凌空之中,避無可避,逃無可逃。
「殿下這是做什麼?」
「想過和離嗎?」他學她,鼻尖幾乎貼在她臉上輕嗅著。
「和離哪是容易的事。」後退不得,她故意作勢要親上去,反逼得他退去,她笑,「殿下不是說,不管我的事嗎?」
他前不久讓她回家面對賀雲軒的猜疑時,可是「無情」地說什麼,遠水救不了近火,讓她自己想辦法的。
蕭瑾序:「……」
是不想管,但看不得她在賀雲軒面前卑微怯弱被欺負的樣子,更看不得她此刻得意的樣子。
他忽的不再後退,一個上前,親在了她唇上。
姜無言:「……」
嘴唇麻麻的,像被電了...
罪魁禍首大概也是衝動了,他默了一瞬,便撤退下了桌,規規矩矩地在靠近她的椅子上坐好,聲音壓低,但語氣正經得不得了:「原是想借你卜卦的能力,創造機會搜一搜那卓文成,誰知他們自己送上把柄來,你那能力倒是可以再留一留。」
「如今,父皇病重,各方勢力蠢蠢欲動,看似還平靜的上京城,內里早就浪潮翻湧。孤幫你和離,你幫我孤,再攪和攪和這上京城,如何?」
姜無言朝他側了側頭,冷冷地扯了扯嘴角,隨即手撐著桌子,身子朝桌外傾身出去,傾到蕭瑾序跟前:
「殿下,這是你剛親完人的態度嗎?」
親了人,就想當沒這回事,她偏要說出來,她偏不要這臉皮。
蕭瑾序鎮定回頭:「除了和離,還有什麼條件,可以提。」
姜無言笑了,繼續逼近:「誰說我要和離,我為什麼要和離?我只是個深宅婦人,還是個瞎子,我又哪來的本事,攪和上京城這渾水?我啊,只想跟我的夫君,和和美美的,過下去。」
蕭瑾序眸子的顏色變深了,他靜靜地凝視著她半晌,忽然手往後勾住她探出來的脖子,壓下,親上。
一觸即分。
「和離嗎?」
「……」
再親了一下。
「和離嗎?」
「……離。」
——
據說皇上好些了,但還是沒精力再見賀雲軒夫婦,且這事確實沒有證據證明跟這夫婦倆有關,更像是被利用,又機緣巧合的,把鐲子給了郡主。
於是,皇上只讓人來口頭傳達聖意,平陽侯因不夠嚴謹便收了有問題的鐲子,險些害了郡主,但看在是大安功臣的份上,小懲大戒,扣了他半年俸祿。
至於平陽侯夫人,皇上倒未說什麼。
隨後便差宮人送平陽侯夫婦出宮。
賀雲軒領了旨意,這才進內殿喊姜無言。
卻見姜無言竟然坐到了桌子上去,並且神色渙散,不知在想什麼。
「怎這般不知禮數?若讓人知道了,賀家的臉面還要不要?」
本來女人坐到桌上去,就容易被說污垢不堪,更別提姜無言是個災星一樣的存在。
更讓人覺得晦氣。
專注這點的賀雲軒,一時沒注意到姜無言臉上不太正常的紅暈。
姜無言收了心緒,且將賀雲軒未盡的話語都猜了個大概。
她拿著盲杖小心地從桌上下來,心道,太子殿下倒是不嫌棄。
「剛剛地上好像有老鼠。」姜無言淡淡解釋,「我有些害怕,就躲了上去。」
「宮裡哪來的老鼠?行了,趕緊走吧。」
他甩袖當先離去,姜無言淺淺扯起嘴角:怎會沒有老鼠呢,當心老鼠今晚去啃你的腳丫。
隨即斂了嘴角,一邊慢慢地跟在後面,一邊忍不住抬手碰了碰嘴唇。
魚兒已經入網了,該下一步了。
——
賀雲軒說是有事,自己先走了,姜無言獨自乘坐馬車回侯府。
路經宮門口的時候,看到卓家庶出那一支跪在宮門口求情呢,期間就有田氏,哭著說朗兒是無辜的,沒有褻瀆郡主的意思,讓皇上饒過他。
姜無言只聽了幾耳朵便不管了。
直到回到侯府,碰巧那位有事的侯爺也回來了,夫妻倆在門口撞見。
「侯...爺?」
不怪姜無言一個稱呼都喚出彎來,實在是頭頂的鳥兒跟她說,侯爺的臉不知怎麼的都腫了,腫得跟發酵了的麵粉似的。
賀雲軒「嘶」了一聲,又仗著姜無言看不見,強裝無事:「忘了樣東西,回來取。」
隨後便急匆匆地進府,生怕多待一刻會露餡。
「聽說,侯爺路上又遇到了那位江湖高手,再次與他挑釁,偏偏專挑侯爺獨自辦事,且無人的地方攔截。侯爺不敵,被打腫了臉。」
青蘭消息靈通,將大致的事告知於姜無言。
姜無言抬手,袖子作勢擦了擦鼻尖,來掩飾嘴邊的笑。
哈哈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