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你的心亂了
蕭瑾序邀請姜歡去太和觀?
呵,前腳親了她,後腳就約未婚妻見面遊玩了?
賀雲軒這個渣男也是,前不久剛對她又掐又罵的,現在想到需要她幫忙了?
姜無言眸色又深又沉,抿直的嘴角藏著冷然的笑。
她垂著眼眸,斂去神色,只剩為難和難堪:「侯爺不會是...還想我替姜歡去吧?」
「只能靠你了阿言!」別說找別的女人扮演姜歡能不能信得過,也不是誰都能扮演得上富家千金的。
而且上回,姜無言就扮過姜歡,與太子有過短暫的接觸,多少讓太子比較熟悉吧,再讓姜無言去的話,能更低地減少太子的懷疑。
姜無言神傷的身子一歪,倒向旁邊的桌子,也剛好避開了賀雲軒想要摟她的手:「侯爺,我是你的妻子啊,你...你怎能一再讓我去...去接觸另一個男人?還是、還是……」還是扮演人家的未婚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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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對女子來說,何止是羞辱呢。
賀雲軒見狀,滿是愧疚地勸說:「阿言,為夫也不想這樣,可若是讓太子知道歡歡在我這裡,不止是我和歡歡,整個侯府,包括你,都不能倖免的!」
那可以放姜歡出去,讓姜歡自己去見人家的未婚夫啊!
這話在姜無言心口繞了一圈,並沒有說出口。
她知道什麼是適度,她可以扮可憐,跟賀雲軒討些好處,可不能提他的逆鱗,此刻逼他發瘋對自己沒好處。
她只拿出帕子輕捂鼻子,像在無聲哭泣。
「阿言,你幫我做好這件事,你回來,我便給你解藥。」
姜無言動作一頓。
她都差點忘了,她被賀雲軒餵過毒藥了。
怎麼,現在提毒藥的事,是又想拿這個威脅她?
她似被他傷透了心,跌坐在了椅子上,半晌,她仿佛放棄了抵抗,只道:「侯爺,如果我替你完成這件事,你能答應我一件事嗎?」
賀雲軒自認溫柔地笑:「何止一件事,十件事我都能答應你。」
姜無言不語,只是垂首落寞地坐在那,周身透著死氣沉沉。
賀雲軒自覺自己是該安撫安撫她,便走近她,想要驅散她周身的寒冷。
她卻先一步微微仰起臉來,木然蒼白的側臉看起來猶如女鬼,還有一種平靜的瘋感,仿佛在昭示著,她已經快被逼到極限了:「侯爺?」
聲音都是冷幽幽的。
賀雲軒腳步一頓,找了個藉口,匆匆離去。
那一刻,或許不是害怕她的霉運,而是不願面對,曾經被他求娶的女子,變成了如今這般模樣……
——
溫熱的水沒過頭頂,姜無言整個人都沉進浴桶的水裡,她想看看,她能在水中憋多久的氣。
忽然一隻手鑽進水來,抓住她的手臂,將她從水裡撈了出來。
濕發往後甩去,姜無言大口地將耗盡的空氣吸入肺腑,然後又逐漸地平緩下來,只剩微微露出水面的胸口在起伏著。
她感知到前方有人,對方卻不吭聲,她破水過去,趴在浴桶邊緣,抬頭,在黑暗中搜尋那人可能在的位置。
「殿下,」她揚起嘴角,有水珠滑落,像她的眼淚,「何時變得如此安靜?」
回羊村里囉里囉嗦,故意吵著她不能休息的,不就是他嗎?
剛剛把她從水中撈出來的手,輕輕地觸碰著她的臉,將她臉上的水珠擦去。
除了指尖的繭磨得她難受外,他終於能稍微控制點他的力道了。
只是,他仍舊沒有出聲。
她略有些疑惑地歪了歪頭:「殿下?」
她感受到他氣息的靠近,隨之,他的額頭抵住她的額頭,他發出一聲嘆息:「姐姐...」
她原想開口嘲諷他明日就要與心愛的未婚妻見面,這會卻什麼話都說不出口。
好像彼此從不願、也不敢表現出來的心愿,在額頭貼近的那刻,傳遞進了彼此的腦海里。
說不來為什麼,只是心頭略有幾分酸澀,為這世間的身不由己吧。
「這水都涼了,別泡了。」
蕭瑾序離開她的下一刻,她就被他整個地拉出了水,水花濺起,擋住了她的身子,水花落下時,他已經拖來了旁邊的衣服將她包裹嚴實。
她被他單手抱起,她慣性地摟住他的脖子,但對他如此「正人君子」頗為不甘的:「你看到了!」
「並沒有。」
「你就是看到了!」
蕭瑾序難得有些無奈:「行,看到了,然後?要孤負責不成?」
這比她還耍賴的話一出,她差點接不住:「……當然要負責。」
「怎麼負責?娶你?」
他的語氣平鋪自然,聽不出開玩笑還是認真,也聽不出嚴謹還是嘲諷。
她還真仔細地想了想:「暫時不能。」
蕭瑾序被她逗笑,語氣都變得輕鬆:「哦?以後能?」
「誰知道呢。」她似是而非地說著,在他要將她放到床上時,勒緊了他的脖子,「先談談眼前的負責。」
他原已經彎腰要把她放下去,被她勒住,順從地保持著彎腰的姿勢:「你想如何?」
她扒緊他,湊到他的耳邊:「我想讓紅杏,出個牆~」
她明顯感覺到她攀附著的背部肌肉都繃緊了,她故意貼緊他:「你願意幫我嗎?」
「不願,不能。」他竟毫不猶豫地拒絕了。
他一聲嘆氣,宛如一個不動如山的老僧,語重心長地給她講道理:「不好的事,咱不能做。」
「怎麼就不好了?」他一個沒有道德的太子,跟她講起道德來了?
她也不多做糾纏,當下就放開了他,順勢坐在床上:「如若你不肯,給我找幾個出色的男人也行。」
她想從床上下去,卻被他擋著,她想將他推開,他手指在她身上一點,竟點了她的穴道,讓她動不了!
「姐姐,你的心亂了。」他的手撫上她的頭髮,想到回羊村時她的冷漠與冷靜,現在這般是為何?
她總不能因為他明日與姜歡約見?可姜歡本就是聖上賜婚與他的未婚妻。
「你在想什麼?」他問。
想什麼?
想她像只陰溝里的老鼠,只能趁著姜歡現在出不來,妄想偷走姜歡的朋友、未婚夫,乃至人生。
可一旦姜歡出來,她看似逐漸好起來的一切,是不是都會化為虛無?是她趁著這段時間,給自己編織的美夢?
大家依然會喜歡福星姜歡,大家依然會厭惡瘟鬼姜無言,厭惡久了,就是遺忘。
誰也記不得她,記不得還有她!
包括眼前這位太子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