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有些人真煩
比起賀雲軒抓狂失控的模樣，姜無言不要太冷淡。
「侯爺為何這麼激動，好像對我揪出敵國奸細一事很不滿？」
「我……」賀雲軒意識到自己不對，嘗試著冷靜下來，「本侯只是關心你，本侯在戰場上，打的就是羅國，知道羅國的兇殘。你連與我說一聲都不曾，就自己貿然進昭王府，萬一出了什麼事，你讓本侯怎麼辦？」
姜無言：「既然侯爺只是擔心我，我現在好好的，奸細也被抓了，侯爺可放心了。」
賀雲軒：「……」
他僵僵地扯了個笑容：「測算福禍之能？本侯怎麼不知夫人竟還有預測吉凶的本事？」
「只是碰巧罷了。」姜無言將他手中的聖旨拿了回來，「我倒也幸運了一回，只是去探望昭王妃罷了，碰巧就遇到了奸細，好險被奸細所害，正好太子身邊的常公公去給昭王送賀禮，我才免於一劫，還得了皇上的賞賜。」
她淺淺地笑：「侯爺聽著不太高興？這功勞，不也給侯府長面嗎？」
「……是，夫人說得是，本侯就是一時沒想到，意外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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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無言表示理解地點點頭：「那沒什麼事，我先告辭了，得把皇上賜的這些好好收起來才是。」
她有些隨意地行了禮，便打算離開，賀雲軒卻慣性地抓住她的手臂——
「不要碰我！」
姜無言一瞬間就用力地甩開了賀雲軒的手，應激一般，失了所有冷靜怒喝出聲。
賀雲軒都愕然地看著她：「……」
他隨即才想起昨晚對她做的事……他昨晚確實有些欠妥當，可他原以為她會高興，他終於肯跟她圓房了不是嗎？
可她今天對他沒有任何嬌羞，還堪稱冷淡的，現在還對他的碰觸如此牴觸！！
她神色上的厭惡一點都不似作假。
「你……」
他想說什麼，可姜無言根本不想聽，掃了下衣袖，就再次想要離開。
他下意識地又想去抓她，她仿佛能看得見，迅速地避開他的手，好像他的手有多髒一樣。
「姜無言！」他惱怒地喊她的名字。
姜無言卻無所謂，漠著臉：「侯爺還有事？」
「你這什麼意思？」賀雲軒攥著拳頭，瞪著她，「我是你丈夫，我還碰不得你了？」
姜無言淡淡道：「碰不碰得，由我說的算嗎？侯爺不是有的是力氣和手段？」
賀雲軒僵了下：「我……」
「侯爺，」姜無言偏過頭去，似在偷偷地抹淚，模樣看起來脆弱悲傷又強撐著堅強，她又轉回頭來，像用冷漠在偽裝自己，「我首先是個人，其次才是你的妻子，這麼多年，我已不指望你什麼，可我希望，你能給予我最起碼的，作為人的尊重。」
賀雲軒被她的「表演」感染，一時竟有些心虛和自責，對這樣的她，再說不出責怪來。
姜無言趁機越過他離去，那臉也徹底地冷了下來。
她問身旁的青蘭：「卓暮容卓世子的傷，養得怎麼樣了？」
青蘭：「養得差不多了，基本無礙，他的母親也快康復了，毒素基本拔乾淨了，就剩這幾年毒素對身體侵害的調養。」
姜無言「嗯」了聲：「那卓世子，也該好好上工，作為大理寺少卿，該好好地為民請命吧。」
青蘭：「奴婢馬上吩咐下去。」
姜無言想到後面的計劃，心情好了些：「昭王妃那邊如何了？」
「太子殿下讓御醫好好地給昭王妃養身體養胎，同時奉命將昭王府看守起來，以防有漏網之魚，至於昭王，他好像還是沒法接受，把自己關房間一天了。」
「他悶不了多久的。」姜無言略一思索，「你去給太子傳個話，讓他不要看得太緊，不然那人就不出來了。」
「是。」
之後就是一些閒話，比如問問店鋪如何，又找來青心問問小懷陽的功課……她給小懷陽找了個先生，教小懷陽讀書明理，所以小懷陽現在很多時候都沒法陪在她身邊。
小懷陽一開始不想離開她左右，但她說，她需要一個識字明理的人將來幫幫她，小懷陽就乖乖上課去了。
小懷陽還是很乖的，不用她操什麼心，就是……製造美人醉的幕後之人在找小懷陽，而逃走的江柳兒他們又與美人醉有關係，找到她這來是遲早的。
她還得早做準備才行。
事一件件地吩咐下去，姜無言剛把煩心事拋開，賀雲軒忙完軍務，又找了過來。
姜無言：「……」
不能給她清靜一天？
但她猜到了他要來跟她說什麼。
兩人隔著茶桌而坐，姜無言捧著茶碗，慢慢地喝著，自有一股閒雅。
反觀賀雲軒，看起來有些坐立不安的樣子。
「阿言...」他試著開口。
姜無言：「……」
又來了，每次想讓她犧牲奉獻的，就這麼叫她，她從未如此討厭自己的小名，恨不得把「言」字換掉。
「再過四天，宮內便要去姜府下聘了。」
姜無言神色變都沒變一下，繼續慢慢地喝著她的茶。
看見她這樣，賀雲軒莫名地有些懼她，差點都不知道怎麼往下說了。
但最後，他還是狠下心腸：「這對姜府也算是大事，你該回去看看的，幫幫忙。」
姜無言喝完茶，慢慢地把茶碗放到桌面上：「幫忙？幫什麼忙？姜府有我父親和姜歡的母親，有一大堆的僕人婆子，用不上我。」
她揚起眸子，無神的眼裡黑沉沉的：「總不會，要我幫忙收下聘禮，最後，再幫忙坐上花轎？」
賀雲軒：「……」
她看不見，可他竟不敢與她對視。
他撇開臉，卻是強硬地說：「你作為女兒，作為姐姐，總該回去看看，本侯到時候會請假，陪你回娘家。」
姜無言聽了，只是淺淡的嘲諷地笑了笑，不氣不惱不哭也不鬧，她好像就這麼接受了。
還將青蘭喊了進來，讓青蘭再給她煮碗茶來，夸青蘭的煮茶的功夫好。
青蘭羞澀地應下。
主僕倆聊著，一點眼色都沒留給賀雲軒。
賀雲軒又氣又尷尬，可他確實理虧，又需要姜無言，他也知道自己不能在此時跟她發火，便只能將脾氣按捺下來。
姜無言跟青蘭聊了不少瑣事，回過頭來發現，賀雲軒居然還在。
他不會又想留宿在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