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嗯?太子危?
賀雲軒一靠近,姜無言就跟被糞土逼近了一般,身體反射甚至超過大腦的反應,第一時間就後退拉開了距離。
她仍用團扇擋住自己:「姐夫,這是何意?」
賀雲軒一怔,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太著急了,都忘了在場還有不少人,姜家的族親也在呢。
賀雲軒拱手,故作爽朗一笑:「這不是好奇嘛。我在邊關不羈慣了,妹、妹妹別介意哈。」
族親們表示體諒地呵呵一笑,只有一個族親,語氣怪怪地說了一句「侯爺與妻妹關係不錯」的話。
姜謙明神色淡定,讓人請族親等到花榮廳用餐,餐食點心是早就準備好了,已經可以上菜了。
等旁人都送走了,他們才又看向姜無言,姜夫人第一個對姜無言伸手:「玉佩和婚貼還來,這可是歡歡的。」
姜無言冷冷一笑:「夫人說什麼,再說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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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嘶~」
姜夫人身子僵住,好一會才重新組織語言:「煩請將玉佩和婚貼還我,那、那畢竟是歡歡的。」
姜無言掏出玉佩和婚貼,姜夫人一喜,準備接過去時,姜無言又把手收了回來:「東西可以還,從我這偷走的,夫人是否也能還給我?」
姜夫人笑容僵僵的:「無言說笑呢,我、我怎麼會偷你的東西?」
她的手握得很緊,被袖口遮去大半的手背上甚至爆起了青筋。
「夫人不妨再好好想想。」姜無言雖這麼說,卻還是將玉佩和婚貼遞了過去。
姜夫人反倒遲疑了一下,才將這兩樣東西接了過來,之後也沒有想要檢查,就趕緊收起來了。
「太子到底跟你說了什麼?」賀雲軒見姜夫人把東西收了,沒去管那些,反正那些到不了歡歡的手中,他此時更在意的是,太子在他妻子耳邊到底說了什麼。
姜無言越是感覺他的急躁越是不理解,他現在急什麼?
所以她有意模稜兩可地說:「無非交代點事,沒什麼。」
「什麼事?」
聽他這打破砂鍋問到底的架勢,姜無言面上無波,也不與他爭辯什麼,只是反問:「我倒是挺好奇,現在聘下了,下個月便是婚期,你們難不成還真打算讓我替姜歡上花轎不成?」
真進了東宮,別的不說能不能偽裝,單單她眼睛看不見這點,很快就能暴露。
「自然不會。」賀雲軒想都沒想就否定道,「再怎麼樣,我也不可能讓自己的妻子坐上別的男人的花轎!」
他說得堅定,卻只換得姜無言一聲輕笑:「是嗎?」
賀雲軒:「……」
他感覺自己被她嘲笑,臊紅了臉,怒道:「怎麼,不信我?」
「你有什麼可信的?」
沒等姜無言說話,姜謙明就聽不下去地站出來懟回去:「當初是你堅持要娶無言,真讓你娶走了,你又禍禍我小女兒,昨天為了權宜,我忍了你,你當真以為老夫對你的所作所為無動於衷?以為老夫的女兒都可以任由你隨便欺負?」
賀雲軒:「……」
面對姜謙明,他就沒了脾氣:「岳丈大人,我沒有這意思,我只是……」
「行了。」姜謙明擺手,表示不想聽他說話,他轉向女兒,略猶豫了下,才折中說道,「或許,下個月不會有婚禮。」
姜無言疑惑地側頭:「為何?」
姜謙明躊躇著要不要說,因為他還沒有完全相信賀雲軒,同時覺得這麼大的事,告訴姑娘家家的做什麼,但如今的姜無言顯然不是他們能隨便掌控的了,若是不說明白,怕她到時候惹出什麼禍端。
賀雲軒見老丈猶豫,他直接開口:「因為太子他,怕是活不到他大婚。」
語氣裡帶著他自己可能都沒發覺的猖狂和小人得志。
姜無言:「……」
她怔然地抬了抬眉:「什麼?」
賀雲軒:「具體你就別管了,也不是你該管的,你只要知道,下個月不會有太子跟歡歡的大婚,你安心在侯府當你的侯夫人便是。」
姜無言:「……」
她甚至顧不上賀雲軒那輕蔑的大男人的口氣,她抬手就抓住了他的衣服:「說清楚,太子怎麼了?」
她雖在蕭瑾序的卦象上很模糊,可也沒感應到他的死期啊?
賀雲軒蹙眉,這次顧忌著姜謙明在,他控制著脾氣,只是問:「怎麼,還擔心起太子了?讓你假扮歡歡兩次,你就把太子當你未婚夫了?」
他朝她傾身,咬著牙警告:「你男人在這呢!」
姜無言直接甩開他的衣袖,轉身便走。
反倒是賀雲軒拉住了她:「去哪?」
「已經沒我的事了,」姜無言是轉向姜謙明問的,「我可以回去休息了嗎,父親?」
姜謙明不耐地瞥賀雲軒一眼:「自然,你便先回屋去吧。」
姜無言靜靜地等著賀雲軒。
賀雲軒很想說,現在下聘流程已經大致完成,他可以跟自己妻子同個屋了吧?
但他對上老丈人的死魚眼,默了。
花榮廳里還有好多族親在呢,岳父必然是不會允的,他不得不悻悻地鬆開了姜無言的手。
姜無言停也未停就走了,留下賀雲軒和姜謙明對視,賀雲軒到底受不住老丈人的怒瞪,忙道:「族親都等著,岳父大人,不如我們先過去?」
姜謙明哼了一聲,甩袖走在前面,賀雲軒憋著氣隨在身後。
再次被大家忽視的姜夫人:「……」
——
姜無言一回到自己的屋裡,就立馬吩咐青蘭:「我要知道太子現在的情況。」
青蘭一怔,這種要求放在他人身上必然是不行的,可想到太子的交代,青蘭還是應下了,轉身出去辦了。
姜無言坐在椅子上靜等,她平時很有耐心的,今天不知怎麼的,心煩氣躁坐立不安的,可她不確定自己的不安來自哪裡。
她摸到旁邊的水壺,想給自己倒杯水喝喝。
水倒好,剛端起杯子,就突然頓在半空,隨即手一松,杯子掉在了地上,碎了好幾片,水都濺了出來。
姜無言捂住胸口,張著嘴用力地想要喘上氣來,但效果並不理想,她痛苦得幾乎要摔到地上。
她此時就感覺自己的心臟,好像有自己的意識一樣跳動得歡快,但人體很難承受心臟過快的跳動頻率。
她很明確自己應該沒有中毒,應該也沒有心疾的病症,現在這是怎麼回事?
她撐著桌子慢慢站起身,朝著門口走去。
剛走了沒兩步,眼前黑了……